“不去。”
倒沒有什麼別的原因,隻是都梁香剛拿到手了能收服鬼魔的《劫缽圖》,前往魏州捉鬼之事可以說是萬事俱備隻欠東風——隻差她把一具靈軀捏出來了,自然沒有時間拿出來給裴度耽誤。
不然等魏州的疫鬼病魔作亂之禍被平定了,她還怎麼捉鬼魔去投喂她的蠱雕,煉她的七煞。
裴度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吐息灼熱,“是不是最近我沒有狠狠伺候你,你都不寵我了?”
都梁香捂了捂耳朵,她的耳朵不幹凈啦!
裴度扒開她的手,軟和了嗓音乞求:“去一趟我們就回來了,我回家送一株異火而已,又不費多少工夫。”
“幹嘛非要我陪你?”
“許久不見你,已是想你得緊,上回同你分別就似剜心般的難受,偏我回來你又心狠地冷待我,嚇得我三魂七魄都丟了大半,這會兒正是心有餘悸之時,再叫我與你分別一次,我已是裂出蛛網的心,隻怕真的要碎了。”
他說得哀哀慼戚,聽著真倒有幾分傷心。
裴度的唇蹭上她的耳朵,細細地吻,從臉頰流連到她唇瓣上,他已是做好了打算,隻要她說的答案不是他想聽的,他就親她,直親到他覺得心安了為止。
“那碎碎平安咯。”
“這麼無情啊……”他含了含她的唇,又趁勢入侵了進去,思念如潮水漫漲出一陣窒息般的溫柔,兩人纏綿地交頸,沒過一會兒,兩人身上就都冒出了層薄汗。
“白醫師,救救我吧,”他緊緊摟著她,像河麵下纏住人腳踝的水草,“白醫師仁心仁術,素不相識的陌路人尚且願意救,怎麼就不肯救救我這箇舊相識呢?”
他將臉更深地埋進她頸窩,鼻尖蹭過她汗濕的麵板時,動作是柔軟的,呼吸卻帶著高熱病人般的灼亂。
濡濕的睫毛將可憐的水汽蹭到了她的頸上:“白醫師,你就治一治我的相思病吧。”
都梁香有些抵不住他的纏磨,便想著她捏就的靈軀也隻差幾處收尾,《女媧造化經》當世人又知之甚少,就算當著裴度的麵捏個泥偶什麼的他也瞧不出來,魏州恰好也在神農穀去往鬼斧閣的半途中,屆時把泥偶從仙舟上往下一丟,這魏州去得還快些。
“行吧行吧,真是拗不過你,煩死人了。”
“太好了,青葙!”裴度高興瘋了,又想來舔她,被都梁香一把揪住嘴巴。
“你說了會管住自己的嘴巴的。”
裴度拱她,被捏住嘴巴也要倔強地哼唧道:“誰叫我是青葙的黏人小狗。”
“我看很有必要給你戴個嘴套!”
裴度歪頭想了下,臉紅道:“唔,我們私下在屋子裏也可以這麼玩,你給我套個繩子溜我都可以哦。”
都梁香語塞住。
怎麼黑的白的都叫他給說成黃的了!
“你想見見我娘親嗎?”裴度忽然問。
“當然不!”
要是裴度娘親不喜歡她,說出些什麼煩人的話來,那多敗壞心情,要是裴度娘親喜歡她,那更不好了,她可沒打算承認自己和裴度有什麼實質性的關係呢。
所以綜上還是不見為好。
除非她會“給你這個這個這個法寶,你給我離開我兒子!”,那都梁香還是很願意去見一見的。
“好吧。”裴度也沒什麼可堅持的。
隻轉頭在靈犀玉上回道:
青葙不想見你,老裴你該幹嘛幹嘛去吧。
裴閣主亦回道:
你不是說她眼盲嗎?那我偷偷去看她,她又不知道!
裴度:
是啊,那你偷偷看兩眼得了,別暴露就是了,我家青葙年紀小,大概是還沒做好準備見你呢,你給人嚇到了以後人家都不來了可怎麼辦。
裴閣主:
少操這無用的心吧你,你娘做事比你靠譜多了。你看你那臉大如盆的,人家還沒許你什麼呢,連你家大人都不願見,人家就成“你家”的了,忒不要臉。
裴閣主許久未等到對麵的傳書,不免得意自己懟了他個無話可說,又傳了一條書通道“好兒子,怎麼不說話了?”,就收到了一條提示:
【汝已不是對方的道友,請重新新增對方為道友再繼續傳書。】
嘿——這臭小子!
此時裴度已經歡歡喜喜地把人請上了回家的仙舟,這一路自是沒少拉著都梁香敘話,都梁香被迫聽了一路他在炎洲的“光輝”事蹟,比如他是如何“英明神武聰明果決”地過五關斬六將得到了太陽真火的。
嘁。
都梁香任他自吹自擂,隻心底腹誹道:
……當然是出賣鬼斧閣煉器術的獨家之秘啦。
以及還被迫聽了他忿忿地咒罵“都梁香”是如何如何陰險狡詐刁猾可惡的。
都梁香靜靜聽著,倒也不惱,手下敗將的無能狂怒罷了,他說的話越酸,罵得越狠,那就說明她越厲害。
哼。
她生什麼氣,她隻會暗自得意。
她纔是史上第一邪惡的大壞蛋,把所有人耍得團團轉桀桀桀桀桀……
裴度說得口乾舌燥,忽然拿過都梁香手上一直在捏的泥偶,放在眼前,細細觀察了一會兒。
“青葙是在捏你自己嗎?那捏得不是很像哦。”
那當然要捏一個長相和所有分身都不一樣的靈軀了,不然暴露自己嗎?
“哦,不像嗎?那不要了。”
都梁香噔噔噔跑到飛舟的船舷邊,把那泥偶狠狠一甩,丟出去了。
裴度目瞪口呆。
不像,還可以接著捏啊,這就直接丟掉了嗎?青葙還真是小孩子脾氣,他隻說了句不像就這麼烈性,直接把辛辛苦苦捏了許久的泥偶扔掉了。
……好絕情。
“青葙你……”
都梁香跑回來抱他,“怎麼了?方纔說到哪兒了,繼續說吧。”
裴度回抱住她,瞧她這副對他親熱的模樣,好像頗為喜歡他似的……但見到那小泥偶的下場,竟莫名讓他有一種兔死狐悲之感。
他竟擔憂起了她會不會也因為看他哪一處不順眼,就隨意將他丟棄。
明明她以前對常文也不這樣啊。
裴度甩了甩腦袋,將那些杞人憂天的想法趕出了腦袋,他又不是小泥偶。
那泥偶從飛舟所在的萬丈高空中落下,忽有一道魂魄急急追來,鑽入那泥偶之中。
泥偶身上漫出金光,頃刻化作一明眸善睞的女子。
都梁香禦劍飛行,袖灌清風,隻覺一吐鬱氣,沉痾盡去。
新靈軀的感覺真是太棒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