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幾乎是一路打下了小竹峰,及至快出了小竹峰,不好叫外人看見,這才停手。
“《太極玄元功》內功講究陰陽通變,修至大成,可以正陰之氣引調正陽之氣,抑或是以正陽之氣引調正陰之氣。可,以水靈氣引調火靈氣,亦可,以火靈氣引調水靈氣。”
“習得此門功法,就可以役使和自身靈根陰陽五行屬性截然相反的靈氣,這便是我贈了你一冰一火兩柄劍的緣由,日後你學太虛兩儀劍法的時候,用得上。”
“我看你從前也不會什麼劍法,近日先傳你太極劍法。兩儀劍法,等你領悟了太極真意,能運功化生出兩儀氣旋,再教你不遲。”
王梁給她計劃了下她近日的教學安排。
“這安排得也太滿了!”都梁香咳了聲,端起派頭,拿腔拿調,“本安撫使公務繁忙,最近哪有這閑功夫……我等回了神都再讓師尊教我,不差這幾日的。”
王梁掀了掀唇角,語帶譏誚:“你還有什麼公務?鑄鼎是需要你製範還是需要你澆築?我看你是忙著去和酈州刺史家那個女兒遊山玩水吧,你有那風花雪月的功夫,不比用來修鍊強?”
“我憑什麼聽你的?”
“憑師尊的吩咐,你信不信就是回了神都,師尊也是讓我代他授法?”
“……懶死他算了。”
這會兒還沒出小竹峰呢,都梁香也敢如此大逆不道的背後說涵一短長。
都梁香瞥了眼王梁,就覺頭疼。
成了師兄妹就是這一點不好。
縱使前頭吵得再凶,架打得再狠,後頭還是少不了要打交道。
煩。
惹不起還躲不起這招數都不好使了。
兩人纔出小竹峰,都梁香立時就感受到了幾道存在感極強的窺視。
幾個一身金色錦衣的弟子,就大大方方地就立在小竹峰外的一棵歪脖子老樹下,上下打量著都梁香。
卻也沒有打招呼的意思。
兩人略過這一乾人等,目不斜視地走遠了。
莫名其妙的,都梁香心道。
她狐疑地回了回首,卻見那幾人還在看她。
“看服製,好像是長庚峰的核心弟子。”王梁道。
“找你的?”
“不認識,不過……”王梁玩味的語氣又透著絲冷意,“他們明顯是來看你的。”
“奇怪,拜師大典的時候怎麼不來?長庚峰與玄天峰關係不睦嗎?”
若說不喜歡湊這個熱鬧,這時又在這裏守株待兔她幹什麼,就他們方纔那個打量法,自報家門也不報,換個脾氣稍微差一點的,現在都打起來了也說不定。
“那倒是不曾聽聞。”
都梁香特地留了縷神識在原地探查,她神魂境界顯然比這些人高多了,他們察覺不出來的。
遠遠離開,就聽那幾人討論道。
“這就是虞師兄的親妹妹?果真如傳聞中一般,生得仙姿佚貌,細看之下,眉眼倒確實與虞師兄有幾分相似之處。”
“澤川師兄早已脫離虞氏,自去虞姓,你還喚他虞師兄,這不妥吧。”
“那澤川還脫離長庚峰,拜入了神農穀門下,你還喚他師兄,也不妥吧?”
“澤川師兄可是上一任巡天司的青龍掌令使,誅殺了多少妖邪和魔頭,護我中洲一方安寧,即使從此再非我門人,尊稱其一句師兄又如何了?”
……
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已登上鳴霄仙舟的都梁香卻是身形一僵。
什麼?
她沒聽錯吧,那些人說的是澤川沒錯吧?若說是同名,可既然都提到了神農穀,那就必是她認識的那個澤川無疑了。
澤川……是小虞的兄長?
這看上去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居然就這麼打著了。
隻是,從小虞的記憶裡,她為何從未見家中同她說過這些事。
小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兄長呢。
不過倒也可以推測一番,澤川脫離虞氏,連虞姓都不再用,和虞氏的關係肯定也鬧得很僵,家中就當沒這個人,再也不提,叫她也不知曉,這倒也說得過去。
而且澤川從前居然還是長庚峰的弟子,難怪在神農穀的時候她就偶爾聽人提過一兩嘴,澤川從前在巡天司身居要職,帶隊降妖伏魔,一時在年輕弟子中聲望無兩。
那時她就奇怪,一個神農穀的醫修弟子,怎麼能做到一洲巡天司青龍掌令的。
巡天司是隸屬中陸仙盟名下的組織,中陸三洲各大仙門都要按實力地位出足額弟子供職巡天司,司掌三洲捉拿誅殺妖邪魔怪之事,以圖保境安民。
那時她也隻當澤川天賦驚人,即使修習醫術也不耽誤他武藝超群絕倫,沒想到居然是因為他曾是長庚峰弟子,本就修習刀兵之道法。
天吶,猝不及防得知了個大訊息。
她一個分身就在澤川身邊待著,幾乎天天要見麵,一個分身就在虞氏,居然現在才從外人的口中聽聞此事,可見雙方都對此事有多諱莫如深了。
都梁香正琢磨著要不要找申冶問問,遠天之外,一隊氣勢恢宏的仙舟破雲飛來,和虞氏的鳴霄仙舟擦肩而過。
那桅杆上懸掛的戰旗赫然標識著這隊仙舟的歸屬——巡天司。
“虞師妹,且慢!”
一道清朗的聲音,自那為首的一艘仙舟上傳來,隨後便有幾道流光飛來。
虞氏的護衛剛要戒備拔刀,就見王梁舉手止住,“不用,是認識之人。”
都梁香無語凝噎,抿了抿唇。
這是她家的護衛,有他什麼事啊。
那幾道流光飄然落下。
為首之人長身玉立,劍眉星目,俊美非凡,又著一身文武袖錦袍,氣度英雅瀟灑,神色昂然。
“王師弟。”他先是向王梁一禮。
“陸師兄。”
那人目光又移到都梁香身上,定了定,不著痕跡地打量了她幾息,似是確認了她的身份,便笑起來,拱手禮道:
“這位就是涵一師叔新收的弟子,虞師妹吧?”
都梁香微微頷首,亦回禮道:“是我,不知這位師兄是——?”
“在下荊陽陸氏陸秉鈞,見過虞師妹。”
都梁香一聽這名字,就覺耳熟。
略一回想,就記起來,那日在衛氏雅宴上,申冶曾同她提過一嘴,陸氏有個繼承順位靠前的帝子與她年紀相近,便是這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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