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琛一噎,腦中卻不受控地浮現出了一副他把她按在膝上打屁股的畫麵,耳尖一紅。
鞭笞就算了,他不覺得自己能下得了手,但不管心中如何想,言語上總不能輸陣。
他哼了一聲,冷冷道:“那也不錯。”
“就這樣?”
都梁香本來還在盤著他的邏輯,她欠他一個吻這亂七八糟的事情到底是怎麼來的,想了一會兒其間的邏輯和思路太過曲折就乾脆放棄了,直接歸因為大色迷。
“什麼就這樣?”
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又問了一遍:“所以你今天來找我,還不惜用那什麼繞樑把我捆住,就是為了向我討要一個吻?”
衛琛自不肯承認,糾正道:“是討一個公道。”
都梁香當然聽得出來弦外之音了。
那不就是他的謀劃其實就是這樣了的意思嘛。
“別的沒有了嗎?”
“什麼別的?”
都梁香就說這小打小鬧沒勁得很,倒顯得百般提防他後手的她像個傻子。
他緩緩靠近,那張白璧無瑕的麵龐俊美非常,泛著潮氣的桃花眼漂亮得不像話,晦暗的眸光危險又迷人,恍得都梁香都有剎那的失神,竟有些意動起來。
在他要貼上她的剎那,都梁香別過臉,輕笑了聲。
肯定道:“你喜歡我。”
“……鬼扯。”
“衛琛,我給過你好臉色嗎?我不是方纔還告訴過你,我不喜歡你嗎?你這都還要腆著臉湊上來,扯什麼公道的幌子,真是無恥下賤!”
若是往常叫人這般奚落和辱罵,衛琛早就要同人動起手了,隻這時他眼裏翻湧著濃重的欲色,錮著她的肩膀,追著她的唇湊了上去。
“這是你的緩兵之策嗎?”
都梁香已有前車之鑒了。
她可不想再因為好顏色而一時放縱,再惹上一個如蕭鶴仙一樣的牛皮糖了。
“滾開。”
衛琛在她唇角淺嘗即止地舔了一下,喑啞低沉的嗓音有一種山雨欲來前的平靜。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話?”
他按著她後頸的手忽然有些癢,他想用些力道,又不敢用力,隻飲鴆止渴地緩緩摩挲了起來,那無端的熱意燙得他掌腹都微微顫抖了起來。
“衛琛,我還道你這次能耍出什麼把戲,卻原來機關算盡,費盡心思也不過是為了做個偷香竊玉的小賊,好騷浪的貨色,你家裏人知道你如此輕浮放蕩嗎?”
他這輩子就沒被人這麼直白地羞辱過,隻這時第一時間的心頭升騰起的竟不是怒意,而是一種名為“禮義廉恥”的枷鎖被倏然鬆脫開了的快慰。
他的下腹緊了緊。
“隨你怎麼說吧。”
那就討厭他吧,討厭也是一種足夠強烈的情感,總好過無視他。
他放任自己吻了上去。
晦暝的光線下,她的麵容與夢中無數次出現的樣子重疊,但這一次,她沒有消失,沒有變得透明。
溫熱的呼吸打在他的臉側,她的眼中映著他真實的倒影。
當他的唇終於觸到她的,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完整,
她的唇柔軟而溫暖,他能感覺到她輕微的顫抖,能聽到她加快的呼吸,能觸到她臉頰上逐漸升高的溫度。
這個吻短暫而剋製,一觸即分。
衛琛一睜眼,就瞧見了一雙劈裡啪裡似濺著火星的眼睛。
她生氣了。
她當然該生氣。
不如讓她更生氣,一個得寸進尺的念頭一閃而過,又被他悄然壓下。
他的掌腹在她細膩光滑的頸項上遊移,那軟玉一般的觸感叫人愛不釋手。
“瞪什麼瞪?再瞪還親。”
她知道他用了怎樣的忍耐力才隻這般淺淺地吻了她一下嗎?
她卻隻知道生氣。
用那雙驕傲明媚的眼睛瞪著他,橫波蕩漾,任是嗔惱也動人。
有著一如那日在阿姐的書齋,她寸步不讓同他爭吵時熠熠發光的神采。
那時他就氣憤地想要堵住她的嘴,叫那些擾人的、他爭執不過的言語都從他耳邊消失。
而現在,他可以對她為所欲為了。
他可以輕而易舉地就辦到他那日妄想的事情。
他卻隻吻了吻她的眼睛。
都梁香本來一肚子的氣。
她都準備好放縱自己好好享受這個吻了,她都色迷了心竅決定暫時撇開過往的齟齬,先嘗一嘗衛琛的味道再說了,結果……
他就這樣!
就這樣淺淺地親了她一下,一點意思都沒有!
她當然生氣啦。
而現在,這個落在她眼睛上的吻叫她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她感受得到他血脈僨張的慾望,他卻給了她兩個充滿剋製,不帶任何慾望的吻。
那自心尖淌出的情感滾燙如岩漿般,隔著兩片並沒有親密相接的胸膛,也依舊熾烈灼人。
似要將她焚燒殆盡。
完蛋啦,衛琛!
你這次是真的一整隻腳都踏入愛河了!
怕不是她拿幾顆小石子砸他幾下,他立馬就能墜進去淹死。
還好她人好,她不砸。
她又不喜歡衛琛,她隻喜歡他的臉,她對他的慾望不過是一時的心醉神迷,帶著**之慾的青睞和渴求,自不會滿足於一個蜻蜓點水的吻,更無心同他講什麼純粹真摯的情誼。
這待她珍而重之的小心態度,反叫人覺得棘手。
搞得她想主動些都不行,萬一她給他幾分好臉色,叫他誤會了去,那不又是一個粘人精三號了。
“還親?那你不是喜歡我是什麼,這次呢,又給自己找了什麼藉口,嗯?”
“……欺辱你。”
“你也就這點兒出息了。”
都梁香放棄了,今天她註定得不到一個令人身心愉悅的親親……或者說她付不起這麻煩的代價,便也懶得再同衛琛玩下去了。
衛琛盯著她的眼睛,笑得有幾分邪肆,輕佻道:“居然還在嘴硬嗎?可剛才親起來是軟的啊。”
都梁香亦笑道:“我勸你現在最好離我遠一點。”
迎著衛琛驚詫的目光,她的身上燃起地心熔炎,將那縛靈弦寸寸燒蝕了個乾淨。
回蕩在屋中已久的樂聲頃刻消散,肆虐的火苗燎上了衛琛的衣衫。
他匆忙地喚出了護體靈氣。
傾吞一切的異火來勢洶洶,若不是都梁香將其收回得及時,那衛琛身上就不隻是會燒焦幾塊衣料這麼簡單了。
“你怎麼——”
都梁香活動了下脖頸和被束縛已久的肩臂,抬腿將衛琛踹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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