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琛立即反應過來,不屑哼了一聲。
“現在想要裝不在乎,晚了!”
“嗯嗯嗯,我太在乎了,不要傷害他啊,我會傷心死的,你們這兩個可惡的混蛋,嚶嚶嚶。”
都梁香矯揉造作地說著台詞,還拿袖子點了點乾燥的眼側。
“都梁香!”
衛琛雙目赤紅地看著她,已經是被氣到無以復加了。
就算猜到了她很可能是在裝不在乎蕭鶴仙的死活詐他們,這不把他們的報復當回事的態度也著實令人惱怒。
真想把她掐死。
衛琛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一張大掌剛探過來,就被都梁香靈氣絲所控的數根銀針,插入從指骨、掌骨到腕骨的各處關節中別住。
他麵露驚駭,五指僵硬地維持在一個微張探爪的姿勢,再屈伸不得。
衛琛不信邪地加大了力氣,但除了讓自己經筋更痛上幾分外,別無一用。
扣住都梁香肩頭的猙驤衛沒想到製住都梁香雙臂,她也能有手段傷人,本能地悍然拔刀,就要壓在她頸前。
王梁沉聲喊住:“小心些,別傷到她。”
拔刀的猙驤衛身軀驟然一僵,連按住都梁香的力道都鬆懈了半分,他眸光中有三分疑惑三分不解和四分古怪,偷覷了一下王梁陰沉如水的臉色,猙驤衛沉默照做,把刀收了回去。
都梁香微微一笑,目帶釁色。
嘖嘖嘖,說這話的時候後槽牙都咬碎了吧。
都梁香抖了一下肩膀,把猙驤衛的手甩開,那猙驤衛拿不準王梁的態度,一隻手虛放在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輕輕揉了揉自己被掐紅的臉,看向衛琛:“剛纔好不好玩?”
都到了這個份兒上了,衛琛哪還能不知道她剛才就是裝的。
他方纔有多快意,現在就有多惱恨。
他額角青筋暴跳,下頜的肌肉綳得像石頭,聲音從緊咬的牙關裡擠出來:“你、這、個、賤人!”
王梁也回過味來,以都梁香那謹小慎微算計周全的做派,怎麼會在發道心誓的留下這等漏洞,無非就是不在乎罷了。
至於為什麼方纔還要同他們虛與委蛇,除了都梁香本身就是個乖僻之輩……
“那個化神修士,與你有仇怨?”
都梁香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是嗎?”
那就是了。
“你居然敢利用我們,你——”衛琛用另一隻沒被定住的手顫巍巍地指著都梁香,正欲出言不遜。
都梁香指尖忽然出現了一粒小石子,她虛虛朝衛琛一彈指。
衛琛連忙後退了幾步。
實在是數日前的記憶太過屈辱,饒是他現在身子已經恢復了許多,不會被一顆石子輕易彈倒,麵對同樣的境況,他的身體還是下意識做出了躲避的動作。
待到反應過來都梁香又在耍他後,衛琛表情更是難看,雙目噴火,麵容扭曲得似要擇人而噬。
“我要殺了你!”
王梁一把撈住了往前撲去的衛琛,把人錮在了懷裏。
不遠處四靈的虛影正在漸漸凝聚,王梁眉峰一壓,臉上多了幾分凝重:“他們的法陣就要成型了。”
與此同時,王梁的左右兩位護法使也兀然去而復返,齊齊出現在了他的身側。
“世子,他們要結四靈鎮神陣,我等恐不能敵,該走了。”
王梁情知現在已不能拿那姓蕭的如何了,而且擺明瞭都梁香並不在乎他的死活,他更沒有強留在此的必要。
“走。”
“世子……”猙驤衛猶豫著開口。
王梁鳳眸一睨,微微側首。
“嗯?”
“這位、這位姑娘,要不要……一起帶走?”
帶回去幹嘛,給他添堵嗎?
王梁略帶疑惑的眼神一滯,回想起屬下那古怪又帶著幾分試探的語氣,麵上瞬間霜寒一片。
咬牙道:“……不用!”
一行人迅疾離去,都梁香收回了刺入衛琛手中的銀針,引得後者痛呼一聲,被王梁強拽著離去時還回頭恨恨地瞪了她一眼。
有那麼痛嗎?
試驗從哪一處骨縫中刺針進去能把骨節別住動彈不得的時候,她可是拿自己的手試的,要不是確定這個招法傷不到人,她也不會用在衛琛身上。
上次用靈毫針刺穴法紮蕭鶴仙的時候,被他以靈氣衝破所封氣穴,都梁香就一直存了要將此法改進一下的念頭。
“梁香!”
都梁香的鼻樑驀然撞入一個縈滿血腥味的懷抱,一縷熟悉的雪鬆清香混入其間,不至於讓她一把把來人推開。
“你受傷了?”
“他們沒傷著你吧?”
兩人同時道。
蕭鶴仙低頭一扯衣襟,搖了搖頭:“是含光的血,他被猙獸咬到了。”
“我也沒事。”
蕭鶴仙從頭到尾打量了一下都梁香上上下下,見她除了臉側有一片明顯的指痕外,並沒有什麼傷口,舒了一口氣的同時,一股巨大的憤怒攫住了他的呼吸。
他的指腹虛虛地放在都梁香臉側,呼吸沉重而壓抑。
“他們打你了?”
“沒有,掐了一下而已。”
蕭鶴仙的視線掠過都梁香指間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銀針,針身血痕點點,看來那兩人也並未在梁香手中討到便宜。
“他們為何要對你不利?”
都梁香無辜地眨了眨眼睛:“興許是我得了這次試煉第一,搶了他的風頭,他不高興了吧。”
“這兩個賤人!”
“鶴仙,我好像連累到你了。”
“說什麼傻話呢你。”蕭鶴仙把人攬進懷裏,輕撫著她的脊背,目光投向那架大玄仙朝製式的仙舟離去的方向,眸光陡然轉冷,“敢在玄洲如此肆無忌憚行事,他們不死我也要讓他們脫層皮。”
飛龍艨艟,他們蕭家也有幾艘。
想要從玄洲南域飛回中陸,玄洲東域是必經之地,蕭鶴仙已傳訊族中,派人駕飛龍艨艟,於東域截殺國師府的仙舟。
大玄仙朝國師府重傷他蕭氏一名族老,此事事關蕭氏的臉麵,不管是蕭鶴仙還是郯郡蕭氏,都不會讓此事善了。
蕭氏的人馬開始修整隊伍,清點損失,給受傷之人喂下保命的丹藥,穩住傷勢,就火速拉到了火鍛城中尋醫修救治。
都梁香知道那蕭長老大概率死不了,頗為遺憾,不過以她現在的處境,也就隻能做到這種地步了。
還得多虧王梁給了她這個借刀殺人的機會。
隻是對於都梁香來說,眼下還有一樁麻煩事要解決。
她凝著自己被蕭鶴仙牽了一天的手,頭有些痛,她到底該怎麼跟蕭鶴仙請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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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寶寶一直很擔心石精魄會不會在送葯的過程中被抓走,這裏插播一條小劇場】
“你們瞧,地下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路人甲道。
路人乙聳了聳鼻子,眼前一亮:“好濃鬱的藥力!”
兩人對視一眼,心頭火熱,暗道,莫不是機緣來了。
一人拔劍出鞘,對著那翻動的泥土刺了下去。
“果然有東西!”
兩人法術盡出,將這一片土地翻了個底朝天。
瞧著那幾隻一直外滲著濃鬱藥力的葯匣,呼吸頓時一滯。
路人乙拾起一隻葯匣,同時隨著葯匣被提起來的,還有一隻抓著葯匣不放的石頭人。
“咦?這是什麼東西?”
路人乙兩指抓起了那隻小小的石頭人,放在了眼前細瞧。
他手中的石頭小人頓時散成一堆碎石塊,就這樣擺脫了他的鉗製。
碎石塊在他的眼前重新凝結成一個石頭小人,一拳揮上了他的眼睛。
“啊!”路人乙吃痛地叫了一聲,惱火地踢出一腳,將落在地上的小石頭人踢飛了出去。
另外幾隻小石頭人也不甘示弱地一一蹦了起來,好像要對他拳腳相向。
路人乙絲毫不把他們放在眼裏,“靈藥是你們的,那又怎麼樣,老子拿你們當球踢,小東西。”
孰料小石頭人一個個直接跳了土裏,消失不見。
數息之後,大地傳來一陣令人心悸的震顫。
路人甲和路人乙身形晃了晃。
就見腳下開裂出一條巨大的縫隙,一隻數丈長的石頭手掌扒上了裂縫的邊緣,輕巧一撐一跳,那彷彿能遮天蔽日的龐大石像就這樣爬上了地表。
路人甲和路人乙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比這更加可怕的是,這樣的石像還有好幾個。
庚儀石像一手一個,將兩人抓在了指尖,高高舉起,直到提到了與它眼睛齊平的位置,猝然鬆手。
路人甲和路人乙飛速下墜,還沒等他們施術禦劍,一隻碩大的石頭腳背就朝著他們飛了過來。
庚儀石像連甩了兩次腿,將兩人“咻咻”踢到了一麵山壁上,嵌了進去。
丁奇石像擦了擦手中托著的地盤,巨大的岩塊散作一團,幾隻小石頭人從岩塊縫隙裡鑽了出來,重新背起那幾隻葯匣,遁入地下,繼續向著目的地嘿咻嘿咻地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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