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辦法?”
其實她現在已經不是非要歸元靈珠不可了,就是沒有小虞那具新身體之前,她也不是非要那歸元靈珠不可。
從前隻是因為她自己的身體比白青葙那副身體資質略好一些,如果她有的選,自然是醫好自己那副身體更好。
如今有了小虞,她的最佳選擇已經變成了醫好小虞那副身體,可惜,小虞那副身體的情況也挺麻煩的。
隨時處在生與死的邊緣。
這讓都梁香不得不考慮,留下現在這副身體作為備選。
“你發道心誓,不得再傷我,我就告訴你。”王梁自以為拿捏住了都梁香命脈,主動權回到了自己手裏,神色瞬息從容了許多,和都梁香講起了條件。
“嘁。”
都梁香翻了個白眼,拿劍身在他臉上戲謔地拍了拍。
“你是不是蠢?你現在有跟我談條件的份兒嗎?”
她一劍刺入了他的小腹,噗嗤飈出一束鮮血濺上都梁香的臉頰。
“你信不信我可以刺你三百六十劍,劍劍避開你的要害?”
“都梁香!”王梁咬牙切齒道。
“你到底說不說?我數三個數……”
“一。”
“三。”
都梁香一劍洞穿了王梁的琵琶骨。
“……不、是、三、個、數、嗎?”他一字一句道。
“哦。”都梁香微微一笑,“我是小人啊。”
她的劍在王梁的血肉裡攪了攪,“這就是得罪小人的下場。”
“不說,就去死。”
她拔出劍,這次劍尖對準了王梁的喉嚨。
“好好好,我說就是了。”王梁怒火中燒,他從小到大鐘鳴鼎食,養尊處優,何曾被人逼迫至此,何曾受過這樣的奇恥大辱。
等他捱過了這遭,他一定要讓她好看!
“其實歸元靈珠已經是你的囊中之物了,世人皆知,十方絕境試煉前三者可以得到體質升靈的資格,但是卻沒有幾個人知道,試煉第一還能獲得額外的獎勵。”
“歸元靈珠?這獎勵也太不夠看了吧,你別不是為了活命在胡編亂造吧?”
這東西對她來說的確很重要,但對別人來說,也不過就是一種洗髓伐骨效果好些的靈物罷了,甚至隻值五千境望,這憑什麼能做秘境第一的獎勵。
而且,她此前也從未聽聞過。
都梁香將劍尖抵在王梁的頸上,緩緩下壓。
“你要是敢為了活命騙我,可就不是殺人不過頭點地這麼簡單了,淩遲之法,我也略會一些。”
王梁嘔出一大口血,腦袋一陣一陣地發暈。
他此時驚懼交加,忿怒難平,情緒激動間一口氣就差點上不來。
他恨聲道:“你就不能聽人把話說完嘛?”
他眼看著就要不行了,顫巍巍地又取出一顆丹藥,偷覷著都梁香的臉色,防備著她又來把他的葯奪走。
他謹記前車之鑒,這回沒再掏出什麼九轉還魂丹,而隻用了一顆大還丹。
這次都梁香果然不屑一顧,讓他安安穩穩地服下了丹藥。
“快說,三……”
王梁哪還敢讓她繼續數到三,氣血稍一回復,就強忍著喉頭濃烈的血腥氣,不顧說話間牽動傷口的疼痛,忙道:“這額外的獎勵,並非是歸元靈珠,而是……”
“並非?”都梁香提高了音調,佯怒道,“你果然在騙我!”
又一劍紮了王梁的大腿。
“你這毒婦!毒婦!”
到了這時候,王梁哪裏還看不明白,都梁香就是成心要折磨他。
“一。”
“十方絕境是上古人族大能開闢的歷練人族後輩之所,此境連通上古人族所建的太虛寶庫,獲得試煉第一,你就能從太虛寶庫中取走一樣東西,歸元靈珠也在其列!”
難怪王梁要不遺餘力地打壓有可能威脅到他名次的競爭對手,原來是打上了從太虛寶庫中取物的主意。
都梁香很滿意王梁的答案,決定給他個痛快。
“好,全屍。”
“我祖母可是合體修士,她執掌大玄一品金印紫綬,可將修為提至大乘,破碎虛空不在話下,你殺了我,我體內的虛空玉引一碎,我祖母頃刻就至!”
方纔他隱約覺察到了都梁香的厭世之意,她說她失了那歸元靈珠,已是活不了了。
所以她才視死若生。
如果她方纔所言不虛,那歸元靈珠真的事關她生死,如今他道出了她的活命之法,他就不信,她還能那麼不管不顧。
虛空玉引一有定位之用,二有收攏殘魂之用,是沒有品階的奇寶,王濟那傢夥一千年前就有合體中期修為,若是這千年內有所突破,修為已至合體後期,此時再借大玄金印之力,也確實可以發揮出大乘之力。
都梁香思忖著,手中之劍放緩的力道已然顯出了幾分猶豫。
“可我放過你,待我出得這秘境,你國師府勢大,焉有我的命在?”
王梁兀自冷笑,雖是兩人一上一下,他隻能仰視都梁香,可眼裏睥睨之態不減,看得都梁香直犯噁心。
“所以你現在可以跪下來求我了!”
“嘖。”
都梁香瞥開臉,深呼吸了一會兒,他也是挺知道怎麼噁心她的。
“算了。”她一臉的無所謂,“我這人不喜歡卑躬屈膝,正所謂所惡有甚於死者,由是則可以辟患而有所不為也,死就死了吧,反正有王公子這條命給我陪葬,我也不算太虧。”
就算虛空玉引能保住他的殘魂,再塑肉身又哪有那麼容易。
“好好好——”
王梁從牙縫裏蹦出幾個好字。
她這等心思歹毒之輩,突然一副酸儒做派,念起經義來,能是什麼真心講求氣節,無非還是在激他。
他就沒見過報復心這麼強又這麼決絕的人,隻能再次退步。
“我可以發道心誓,出了秘境,我也絕不殺你。但你也要發道心誓,不得殺我。”
天知道,他說出這話的時候,心中有多麼恨,胸腔中的怒意有多盛。
今生不殺都梁香,他簡直枉活一世!
可是形勢比人強,人在屋簷下,由不得他不低頭。
隻要活著,一切就都有變數。
也隻有活著,他才能報今日之仇!
身上的傷口無處不痛,他驀地想起都梁香那折磨人的手段,迅速改口道:“不,是也不得再傷我。”
都梁香沉默下來,眸中思索之色漸深。
王梁閉上了眼睛,僵硬的脊背終得片刻放鬆,他知道,他賭對了。
能活著,誰願意死,都梁香一旦開始猶豫,今日這殺手,她也徹底下不了了。
“好吧,我可以留下你這條賤命,但這道心誓怎麼發,得我說了算。”
都梁香權衡利弊,現下確實也隻能放過王梁了,不過給自己留了這麼大一個仇人,這道心誓若是不精雕細琢些,那可真是遺患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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