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神法相的防禦力和攻擊力都更勝本體一籌是不錯,但巨大化的法相也使得其很難避開密集的流星火雨,蠱雕的法相被火團砸得又黯淡了三分下去,它迫不得已收回了法相。
靈力和體力的飛速消耗,使得蠱雕不得不重新考慮要不要暫避鋒芒,及時止損。
它恨恨地看了眼都梁香所在的位置,調轉方向,轉身離開,加快速度試圖衝出流星火雨陣。
“想跑!”
兩人異口同聲,身法遊動,一齊使出破地召雷罡,霹靂雷霆淩空降下,打在蠱雕身上。
蠱雕本就受了兩次銳金筆氣繪成的法陣的攻擊,神魂與肉身都受了輕傷,還勉力堅持著全速而飛,左支右絀,力竭心疲。
如今數道雷電劈了下來,再無餘力躲開,被劈了個正著。
蠱雕身形一滯,到底是肉身強悍的異獸,這雷電竟也沒能將它完全擊垮,它跌墜了數丈後立刻穩住了姿態,複而高飛。
可速度終究是因身上加重的傷勢而慢了下來,一時不察,就要被一團火雨砸中,蠱雕避無可避,隻得召出元神法相硬扛了這一擊。
原本凝實的法相變得更加虛幻如影了,全身上下遍佈蛛網似的裂痕,已是到了強弩之末的地步。
蠱雕悲號一聲,一路凝水而行,斂翼以魚身穿行其間,速度更甚飛之時,轉瞬遁逃出去了十數裡之遠。
幾人見蠱雕重傷,豈有不追之理,立馬禦劍飛身跟上,一路追到了一條如天河傾瀾的瀑布之前。
此間白練懸空,雪浪崩雲,洪波直瀉,衝激之聲,如雷驚響,數裡可聞。
蠱雕跳入瀑中,溯流而上,於半空中身影消失不見。
幾人細細感知一番,發現已遍尋不到蠱雕的氣息。
“竟是叫它跑了?”
此地環境陌生,那蠱雕受了重傷還往這裡跑,想是這裡是它覺得自己能逃脫的安全之地。
那瀑布水勢極大,未免有詐,謹慎起見,幾人並不欲此時追進那瀑中。
“那蠱雕溯遊而上,半空入水消失,這瀑布之後,莫不是有洞府?”蕭鶴仙道。
“很有可能。”
都梁香:“那待我們休整一番再進去探查也不遲,這方圓百裡的山上,還有好多太乙玄精石等著我們去采呢。”
幾人費了這麼大的力氣鬥法,卻叫那蠱雕跑了,既未昏頭深追,也不氣餒,轉頭便想到,軀趕走了這蠱雕,再采靈礦石就無人來相擾,倒也不錯。
等吸納了太乙玄精石內的太一元氣,提升了修為,再去找蠱雕的麻煩,勝算也大些。
忽然間,天幕上閃爍了一下,其上映現的文字發生了改變。
薛庭梧的境望由原本的八千八百四十變成了七千七百四十,掉了整整一千的境望。
“才剛從棋湖那種險地裡出來,他這麼快就遇上什麼能致命的危機了?”
眾人都沒有忘記,之前在棋湖之境內時,境中水字曾言明,那白扶光和黑辰砂兩種棋子,似乎有抵命之效。
都梁香聞言冷笑:“未必是天災,我看是人禍。”
這個小插曲暫且不提,幾人隻感慨一句便沒放在心上,順著山脊尋起了那閃閃發光的靈礦石。
據都梁香所言,此石名喚太乙玄精石,除了其中蘊含的精純太一元氣可供修士吸納,快速提升修為之外,還是煉器的好材料。
“這就是太乙玄精石?”
蕭鶴仙知道此石,還是因為從石陣林獲得的石碑上所知,煉製人盤的靈材裡,有一物就是這太乙玄精石,隻是石碑上並沒記述過太乙玄精石長什麼樣。
都梁香肯定道:“六麵如削,白澈有光,聚生成簇,多半是太乙玄精石,據說此石有形電相生之效,一驗便知。”
“何謂形電相生?”
“《太古寶礦錄》上有載,形屈而電生,電激而形易者,是為太乙玄精石。簡單來說,就是你以錘相擊此石令其振動,它能產生雷電,若以電擊此石,它能產生振動,是製作雷屬性法器的絕佳之物。”
“活書典啊你,你成日裡不修煉,就看書嗎?”蕭玨感佩道。
都梁香笑笑,不置可否,她還是鬼修的時候,成日裡無事乾,最大的愛好就是看書。
“我若不告訴你它的功用,你隻會把它其中的靈氣吸收了,讓它變做一塊廢石,而現在你知道了它的價值,就會留幾顆下來,拿出境外賣得高價,大賺一筆。可見,書中自有黃金屋,此話不假,就看書也沒什麼不好。”
蕭含光拔出劍,往太乙玄精石晶簇的根部一插,奮力一壓,竟然撬不下來。
“咦?”
他雙手用力,臂上青筋暴起,又用了土行法術加大力量,再撬了一次,這次晶簇底部略有鬆動,可離完全采下來還差得遠呢。
“這挖礦居然也是個力氣活。”
玄精石內的太一元氣由深埋於山體中的玄晶石礦脈所生,不把玄精石挖下來,裡麵的太一元氣也會被緊緊束縛在地脈之上,是吸納不出來的。
這太乙玄精石就是再難挖,那也得挖。
都梁香當然是不用動手的,連劍修都挖得這麼艱難,她一個小小煉氣期辛苦個什麼勁兒啊。
反正她問蕭鶴仙要幾顆他的勞動成果,他還會不給嗎。
都梁香心安理得地在一邊打坐修煉。
中途還順手斬殺了一隻前來騷擾的普通蠱雕,屍體丟在一邊不管,剖妖丹這麼臟手的事,還是等下讓蕭鶴仙來乾好了。
那太乙玄精石多生在峭壁之上,幾人一邊要禦劍淩空,一邊還要用各種法器嘗試把玄精石挖下來,用劍的用劍,用法術的用法術,忙得不可開交,累得大汗淋漓。
沒想到打跑蠱雕不是獲得異寶的終極考驗,隻是第一步罷了。
以後出門還是備把靈鋤和鑿子吧,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用上了。
都梁香似有所感,抬頭看了一眼天,那上麵記錄的數字又變了。
薛庭梧的境望再次跌落了一千之多,而和上次不同的是,這次王梁的境望反倒是漲了一千。
她冷哼一聲,早就說了是人禍。
看這情況,多半是薛庭梧的白扶光黑辰砂被王梁搶走了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