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度!”這次警告的聲音愈發惱火,也愈發氣弱。
裴度彎起眉眼,止不住地笑起來:“你儘管喊。”
“多喊幾聲,我喜歡聽。”
他似初識那回一般教她,軟了嗓音,柔柔喚了一聲“裴度”,又道,“你得這麼喚纔是。”
都梁香自不想叫他愈發得意,便似鋸了嘴的葫蘆,什麼聲響都不願出了。
裴度那麼個輕薄浮浪得幾近犯癡的人,自是不能指望他能乖乖聽話多久,她是早切斷了同氣連枝之術的。
他緊盯著她,眼裡翻湧著好似永遠也無法填滿的渴念,心底的愛意也如地火般噴薄,叫他忍不住將人摟得更緊,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
“青葙,我愛慕你啊。”
他輕歎的聲音似在蠱惑,又好似在祈求:“你應該用我的眼睛看看你自己的,那樣你會知道,我是怎樣的迷戀你……”
“你感受得到嗎?”
“青葙……”
“回應我。”
他似是不滿她的冷淡,因而動了怒,行事也激狂放縱起來。
直逼得人泣涕漣漣,似怨還嗔地輕喚了幾聲他的名字,他心底那股不上不下的情緒才似有了歸處,安穩地落了肚裡,這才感受到幾分踏實與熨帖。
他抹過她臉上的淚痕,本是打算叫她緩緩的,可見她這副乖順可憐的情態,終是沒忍住,撿拾起了從前的無恥做派。
隻做沒聽到那細細的聲響,故作惱怒地借機行起了“懲戒”之事。
嘴上還惺惺作態地埋怨道:“青葙怎麼還不回應我?”
卻是都梁香正要張嘴罵他,就叫他凶狠吻住,堵住話聲。
……
待得都梁香累暈過去,昏昏沉沉從睡夢中醒來時,已是第二日的夜裡,隻是她也看不見天色,倒也拿不準過去幾時了。
她撐坐而起,往身旁摸索了一下,竟是摸了空。
她取出迴音笛,在唇邊吹了一下,找著裴度的位置,半啞的嗓子難掩怒火
“現在知道跑了?你跑得了和尚還跑得了廟嗎!裴度,還趕緊滾過來給我受死!”
“這兒呢。”
裴度應了一聲。
都梁香怒氣衝衝地就要下榻去找裴度算賬,步子卻是虛浮得宛如踩在棉花上一般,不知哪一步就要摔了。
裴度忙過來把人扶住,都梁香二話不說,掐上了他的脖子。
“你昨日很得意是吧?!”
裴度隻能連連討饒,這會兒又賣乖低頭地很痛快了。
什麼哄人的話都說了,都梁香偏不買賬。
“跪著!反正你那九陽琴好歹也是件法寶,想必也跪不壞的,你就在琴上給我跪上幾個時辰好好反思反思,跪到我滿意為止!”
都梁香扯下裴度的乾坤袋,叫他解了禁製,一股腦兒地往外倒出好多法寶。
“這裡頭有鞭子沒有?”
裴度臉色一紅,支吾道:“這、這一下就跳到這一章節的內容,是不是有點兒太快了?”
都梁香攥緊了拳頭,臉上血氣翻湧,沒好氣地踹了裴度兩腳,“你彆再給我發騷了!”
“快點給我跪好!”
“哦。”裴度老老實實依言照做。
都梁香坐在椅子上,手裡掂量著一件法寶,唇邊噙著抹冷笑,思量著到底要怎樣找回場子纔好。
她自是想打裴度一頓的,但裴度這人,真是打他都怕他……
“下回我要把你【已刪,請意會】!”
“隻要青葙高興,我自是做什麼都願意的。”
“我還要你【省略】!”
“哦——”裴度頓時發出了些上不得台麵的聲音,嗓音柔柔,聽上去還有幾分高興,“好啊,那我以後就是青葙的小兔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