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鶴仙磨了磨後槽牙,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她是個看見美色移不開眼的。
縱使梁香真不認識這人,方纔這人摸她的臉她不躲,也絕對是她故意的。
他恨恨地緊捏了一下她的手。
都梁香回過神來,輕咳一聲,這才道:“這位師兄,你看你,到現在也不亮明身份說明來意,我這友人把你當成那輕狂的浮浪之人了,這才平添了好些誤會和波折,敢問這位師兄是?”
宋微垣頷首禮道:“太清道宗樓觀峰弟子宋微垣,號無駸,見過都姑娘。”
“見過無駸真君。”都梁香亦微微頷首,“可是因江行真之故,真君才識得我?”
“正是。”
宋微垣繼續道:“他將你的傳訊符也轉交給了我,白日我也給你去了一封書信,怎麼不見你回我?”
都梁香愕然,“我沒收到啊。”
“怎會?”
都梁香隻凝神思索了片刻,就偏頭看向了蕭鶴仙。
“看我做什麼?”蕭鶴仙無辜道。
都梁香掐了掐他,指甲陷進他的肉裡,神色不耐,“快點兒!除了你還能有誰,現在坦白我不跟你計較!”
蕭鶴仙撇過臉去,拋給她一物。
都梁香將手從他手裡扯出來,開啟那被封禁了秘術的紙鶴,掃了一眼內容,果然是宋微垣傳給她的書信。
“好啊,我竟不知,你還會叫人暗中攔截給我的書信。”
“這世間多的是偽裝成紙鶴的陰險害人之物,護衛們也隻是例行檢查罷了,若沒有這檔子事,待我回去本也會給你的。”
都梁香一眼就瞧出他的小心思,“哼,也就是這對應的傳訊符不在你手中,你無法解禁這紙鶴上的秘術,不然,你定是還要再替我查查,這書信上的內容危不危險咯?”
定是這紙鶴上的神念印記氣息,瞧著不像是來自她的父親母親,他才故意截下,好當麵給她,看看這是誰傳的。
“……扯平了。”蕭鶴仙理不直氣也不壯道。
扯平什麼扯平。
都梁香剮了他一眼,“回去再跟你算賬!”
宋微垣的書信上倒也沒說什麼,隻約她見上一麵,提了提要替她檢看一番星芒灼痕的事情。
都梁香下意識摸了摸眼下。
……原來這東西叫星芒灼痕。
都梁香又問及宋微垣這星芒灼痕是何物,有何作用,他皆一一答了。
她凝神聽著,不由長舒一口氣,原來是接引星辰之力施法的印記。
這印記是會隨著時間漸漸消散的,這就好,她原來還一直擔心,以後再也無法借用那三顆星辰的力量施術呢。
“多謝真君解惑,隻是真君此行,應當不隻是為確認我是否真的擁有星芒灼痕吧?”
若隻是為此,就大費周章跨洲而來,實在是小題大做了。
宋微垣不答,隻繼續問道:“既然你有星芒灼痕,那想必泥丸宮已開了星圖了?”
“開星圖?”
都梁香略蹙了蹙眉,她的泥丸宮確實早已化作一片星海,隻是她也不知道,這到底算不算宋微垣口中的“開了星圖。”
宋微垣見她疑惑,便彎曲起左手的中指和無名指,以拇指壓住,結一道指。
他閉目凝神,再睜眼時,數千顆星點淩空浮現,將眾人籠罩其中。
這些星點在旁人眼裡自沒有什麼特彆的,無非就是些混亂無序的光點罷了,落在都梁香眼裡,卻是一眼就看出了不同。
三垣四象二十八星宿,上千顆星星,一顆都不少,皆分佈合宜,就像把高高在上的天幕,縮小著移到了幾人周身一般。
“天球?”1
宋微垣頷首:“不錯,開星圖就是你的泥丸宮中化成天球的模樣。”
他頓了頓,又想到什麼,便揮散了那千星星圖。
“當然,若你資質普通,你初開的星圖也可能是這樣的。”
北鬥七星的星圖落在他的掌中。
“或者這樣的。”
北鬥七星的星圖被他揮散,他的掌中複又出現了角宿的星圖。
“這樣的。”
角宿縮小著被擠去了一個角落,更多的星星出現,組成了一張更大的星圖,若將群星有序相連,隱隱可見一條四爪舒展的修長龍形。
這便是由東方七宿組成的青龍象星圖。
“你是哪一種?”
都梁香麵色古怪了一瞬,她都不是誒。
雖然她的泥丸宮裡她能感知到的也就不到兩千顆星,但卻不是布撒在天球上的模樣,而是浮在一片四方八極皆無垠無限的虛空裡。
“都不是。”
“那就是沒開星圖了?”宋微垣擰眉道。
心中又不免疑惑,這怎麼可能呢?不開星圖就能借用星辰之力?聞所未聞!
不對,若用步罡踏鬥,倒確實可以不開星圖就能做到,但是那種情況下借用的綿薄星辰之力,是不會留下星芒灼痕的。
“……也不算吧,我覺得是開了的。”都梁香猶豫道。
“我要看看你的泥丸宮。”
“這怎麼看?”
“自然是以額貼額,神識相接。”
蕭鶴仙聞言當即對他怒目而視:“早知你是個浮浪子,滾你個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