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朋友都是這麼互幫互助的。”裴度滿足地喟歎一聲。
都梁香豎起耳朵,警覺起來,“你乾嘛了?”
裴度故意道:“你鼻子不是也很靈嗎?你聞聞我現在是什麼味兒?”
都梁香氣鼓鼓地背過身去,她真想扇裴度幾巴掌,又想起上回他順勢就舔了她手的事情,頓時又放棄了這個念頭。
她真怕又給他扇開心了。
他現在都夠開心的了,讓他再開心一點,那還了得?
這個死變態!
長這麼好看,怎麼一點兒人事不乾。
最可惡的是,他的美貌,她現在享受不到一點兒!
好虧好虧好虧!
*
一大早,都梁香就被一陣異樣的感受喚醒。
她閉著眼,煩躁地推了推某個人的腦袋,下意識嗬斥出聲,“走開啊,蕭鶴仙。”
那人動作一停,隨即又捲土重來。
“嗯……”
她早上真沒有這個需求!
“彆……蕭鶴仙,很煩人……”
那人爬了上來,從背後攬住她,溫熱的呼吸危險地拂過她的頸項,雙臂收緊的力道像一條要絞殺獵物的蟒。
“我還以為我聽錯了……”裴度陰冷的聲音響徹在她耳畔,他唇角彎了彎,像是在笑,眼底卻結了霜,“說說看吧,我的好青葙,蕭鶴仙是誰?”
都梁香渾身一顫,努力想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看周身的情況,睜眼卻也隻見一片黑暗。
糟了,這是小白的身體。
救命,她恨不得當場暈過去算了。
她本能地就想離開床榻,離裴度遠點兒,卻根本掙不開他。
“……蕭什麼仙,沒聽說過。”
“嗬。”
裴度笑了聲,手掌撫過她纖細的頸,指腹按在她頸側的脈搏處,“青葙,怎麼心跳得有些快呢,是不是在撒謊?”
他又問了一遍:“蕭鶴仙是誰?”
都梁香抵死不認。
“彆想矇混過關。”裴度冷了聲音,握著她的臉轉向他,“你喊了那個名字兩遍,我聽得清清楚楚,再不給我說實話,那這床你今天就不用下了。”
她在他頰邊輕啄了一下,“哎呀,你真聽錯了。”
裴度冷笑道:“心虛了吧?若不是真的,你這會兒早對我非打即罵了,還會親我?”
哦豁,那什麼蟲不上腦了,智珠就佔領高地了,糊弄不過去了。
“嗯……我以前養的小狗。”
裴度撩開她臉上的發絲,動作輕緩,聲音溫柔到了瘮人的地步。
“是真的狗……”他將她臉上舔吻了個遍,“還是我這樣的,叫你賜封的狗狗,嗯?”
“就普通的,正常的,嗯……那個小狗啊。”
“這樣啊,”裴度不知是信沒信,手指一動,三兩下解開了她寢衣的係帶,語氣像在閒聊,“怎麼給它起了個人名?”
“呃,那個,貴名,好養活吧?”
裴度低低地笑起來,“青葙,你還真拿我當狗騙啊?”
他的手遊移到了她的大腿上,由外及裡,由此及彼。
“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說。”……
都梁香心頭惱火,剛想說他有什麼資格過問她這些,就是真有這麼個人又如何了,輪得到他在這裡威脅她,就想起這具身體還真打不過他,這會兒還真隻能臥薪嘗膽。
她弱弱道:“……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過去的事,也說說看,我想聽。”
“從、從哪兒說啊?”都梁香拖著時間,腦袋飛速運轉,想著該怎麼編。
“怎麼認識的?”
“嗯……他來找我看病。”
“然後?”
“我給他看好了,他就離開了唄。”
裴度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手指觸到了她……
“青葙,你再跟我裝傻,就彆怪我強買強賣了。”
她……不由輕吸一口氣。
“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強要了我?”
都梁香被他逗得噗嗤一樂,頭一次見人是這麼說話的。
裴度心裡哼了聲,還樂,要不是怕真嚇到她,他這會兒哪有那心情給她逗悶子。
他捏了捏她的臉,親了一口,就催促道,“快點兒,坦白從寬。”
“那你聽了,不許生氣。”
“不許講條件,快說!”
反正都梁香也想好了說辭,便道:“他來找我看病,身上沒有錢,又同我講他可憐的身世,哀求我能不能免了他的診費和藥費,他說他,可以用彆的來抵……”
裴度火冒三丈:“你讓他抵了?他拿什麼抵的?”
“就、就你剛才那樣唄,他說可以讓我開心。”
“你就同意了?!”裴度拔高了聲音。
“……那時候年紀小嘛,好、好奇。”
“你被人騙了知不知道!”裴度氣得恨不得當場拔劍出去殺人,他胸膛劇烈起伏,“這個賤人,這個賤人!”
都梁香心道,嗯,我又騙人了。
“你給他看了幾天病?”裴度咬牙切齒地旁敲側擊。
“……幾天吧?”
“幾天?”裴度根本不信,“幾天至於你現在都對他念念不忘?都這會兒了還以為是他呢?”
“那……十幾天?”
“白青葙!”
“哎呀,都過去了嘛,你看,和他相處多久我都記不清了,你就彆揪著不放了,顯得你小氣。”
“我就是小氣,怎麼了?”他恨恨地罵,“那個賤貨,得了病沒錢治,那就該直接去死,偏你心善,免了他的診費,他竟猶嫌不足,變著法地哄騙你,輕薄你……這個天殺的下賤倡人!”
裴度怒發衝冠,下床翻找出了紙筆來,拍在都梁香麵前,“把他的名字默下來,翻遍長洲,不把此人找出來剝皮楦草,我就不姓裴!”
“……那、那也不算騙吧,確實還挺讓人開心的。”
“你還說!”裴度瞪了她一眼。
“你就是純因私心報複人家,都過去的事了嘛,我纔不默,人家做錯了什麼就要讓你剝皮,再說了,天底下那麼多同名的,你要是找錯了怎麼辦,不是枉造殺孽。”
“你心疼了?你是不是還惦記著他,是不是你們還有聯係?說話!”
“……無理取鬨。”
“那我還就無理取鬨了,那就所有和這三個字同音的人都一起抓了!”
都梁香:鶴仙啊鶴仙,我努力過了,總之,以後你還是儘量少來長洲吧。
……不行,太清道宗就在長洲。
唉,那你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