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滴汗珠順著衛琛優美的下頜線淌下,落到了都梁香的背上。
在他略顯急促的喘息聲裡,他忽然聽到了一些異樣的動靜。
嗚咽的,可憐的,傷心的聲響。
他將都梁香翻了個麵,凝視著她麵上的淚痕,目瞪口呆。
“不是你說……”他壓低了聲音同她耳語,叫人聽不真切。
他有些慌亂,又安慰了她一句什麼。
衛琛抬手就要給她拭淚,被她偏頭躲開。
“走開,你的手臟死了!”
衛琛嘀嘀咕咕:“自己的還嫌棄……”
氣得都梁香又揪他的頭發。
他將她摟進懷裡,細細地吻過她眼角的淚,“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錯。”
都梁香暴躁地吼了出來:“跟你有什麼關係!”
好吧,事實上跟他還是有一些關係的,但這時要這麼說他肯定要誤會了……不對,他已經這麼誤會了!
煩死了!
“是因為白天的事嗎?”
“你去把王梁打一頓!”
“我嗎?”
衛琛怔了怔,試探著問:“表兄惹你生氣了?”
“他說話太難聽了……”都梁香嗚嗚地哭著,更多的還是在委屈為什麼就自己這麼倒黴。
還要被人說都是命數,她就活該這麼倒黴。
“你也不是好東西!”她又生氣道。
衛琛顧不上管她掐他的手,身體上的痛不值一提。
他貼著她的臉頰,堪稱洶湧的淚水也浸濕了他的臉,漫灌得他心頭都窒悶得不好受了起來。
他一下一下撫著她的背,“好了好了,我不是好東西,你彆哭了。”
“他一直在挑釁我!”
“好好好,我去打他一頓,你可彆傷心了。”
都梁香越想越心酸的複雜情緒忽地一滯,狐疑地看向他:“你敢嗎?”
衛琛沉默了半晌,迎著懷中人希冀的目光,泫然欲泣的嬌憐之態,怎麼也說不出個“不”字。
“這有、有什麼不敢的。”
都梁香本也是惱恨之下隨口說的氣話,起初並不是真有此意的,畢竟衛琛又不可能真給王梁打出什麼傷來,不痛不癢的小打小鬨,有什麼意思,反倒顯得她多幼稚似的。
不過衛琛這會兒一看就是打腫臉充胖子的模樣,倒是叫她壞心一起,生出了戲弄他的心思。
她輕晃了兩下,惹得衛琛大腿的肌肉都緊張起來。
都梁香勾上他的脖子,眼裡還噙著淚,聲音哀哀切切的,聽著就叫人可憐,“懷音哥哥,你可一定要替妾身做主啊。”
衛琛聽得骨頭都酥了,腦袋裡亂成了一片漿糊。
暮色漸濃,風勢漸起,拂過兩人頭頂的樹冠,這一次,勁風不再是試探的絮語,而是帶著某種昂揚的節奏,一頭撞進了這金色的海洋裡。
都梁香伸出一根小拇指,“拉鉤哦,說話不算話的是小狗。”
衛琛勾過她的手指,敷衍地拉扯了下,又俯身吻了上去,呼吸的空檔含糊道:“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
想起方纔的那一幕,他不禁心思浮動起來。
他問:“不傷心了吧?”
都梁香隻哼了聲,也不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