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蕭鶴仙這隨手就想出的飛行靈器設計方案,用慣了她那副輪椅,並不覺得有哪裡不方便的都梁香,也頓時覺得她這糟糠之代步工具瞬間不香了。
瞧瞧人家這推陳出新的本領,這靈石合該他們蕭家掙啊。
“更喜歡哪個?”蕭鶴仙眼神晶亮,見都梁香肉眼可見地高興起來,他也止不住地歡欣。
“我想想。”
都梁香的視線在兩種草圖上來回地遊移,神色猶豫。
“我明白了。”蕭鶴仙將草稿收起。
都梁香不明所以:“怎麼就收起來了,我還沒想好呢,還有,你明白什麼了?”
蕭鶴仙一笑,神色自得,“我知道你的心意了。”
都梁香輕嗤一聲,頓覺好笑:“我自己都不知道呢,你就知道了?”
“我比你自己更瞭解你。”蕭鶴仙老神在在。
“胡言。”都梁香不信,“那你說說看,我更中意哪個?”
“我們兩種都做,你換著用,怎樣?”
都梁香一怔。
完全沒設想過的道路,這就是玄洲首富家族子弟的思維嗎?
“怎麼樣,這樣的安排,是不是正中你心?”蕭鶴仙笑得明媚飛揚,一派自信之色。
都梁香失笑,“還真叫你取巧猜到了。”
“怎是取巧?這叫洞悉人心。”蕭鶴仙笑嘻嘻地湊上來,“怎麼樣?我是不是比你自己還要瞭解你?”
都梁香輕哼一聲,瞥過頭去,懶得看他。
他再瞭解她的心意,不瞭解她的荷包豐厚程度又有什麼用。
不過這兩種飛行靈器的巧思確實甚得都梁香心意,就此放縱一下,破費一番兩種都定做了也不是不行。
萬一遇到什麼事情損壞了,也好有個備用的。
“那就兩種都做。”
都梁香心中一歎,等此間事了,還得想個掙靈石的辦法。
都家有給她的月例,還有父親母親額外給她的補貼,數額不少,但如果她要學陣,以後花靈石的地方多著呢,家中能給的靈石就顯得不夠了。
倒是分身白青葙那裡,跟著神農穀穀主診治病患,除了診費,有時還能收到些病人額外的感謝之物。
想進神農穀看病的門檻不低,病人大多非富即貴,給的感謝費也是很豐厚的。
論起身家,都梁香現在可是大不如白青葙的。
讓白青葙多賺些靈石,來養都梁香學陣也不是不行,隻是中陸路遙,乘坐最快的仙舟往來一回也要大半個月,交換物資並不容易。
或者就讓白青葙自己將靈石都換成學陣用具,自己學陣,布陣之法本就更依靠神念,不怎麼看重肉身的資質,所以兩個分身誰來學都是一樣的。
但白青葙又是要跟著神農穀穀主學醫的,恐怕也沒那麼多空閒時間,一個分身學兩門技藝,另一個分身卻什麼也不用乾,這樣的分配也不符合追求效率最大化。
思來想去一時間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都梁香隻得先按下這件事不再去想,等從十方絕境出來再從長計議,說不定她會死在秘境裡,這件事就徹底不用糾結了。
“走吧,我們現在去蕭家的千機坊敲定此事,千機坊和神器宗合作密切,告訴他們我們所需,他們自己就會去合適的煉器師煉製,再經由他們之手銘刻合適的法陣交付於我們,能省不少事。”
蕭鶴仙結了賬,和都梁香又趕往蕭家的千機坊。
千機坊也在這火鍛城中心最繁華的一條街上,也沒有多遠,走幾步路就到了。
火鍛城是玄洲南域排得上名號的大城,蕭家放在這火鍛城千機坊中的管事在族中自然也不是無名之輩,這管事雖是旁支子弟,但適逢祭祀、節日等日也去過蕭家主家族地拜訪,因而也見過蕭鶴仙,知曉他的身份。
更彆提幾個時辰之前,城中有蕭氏仙舟停泊的訊息就傳遍了,又逢蕭鶴仙的護衛來千機坊點名要了些陣道用具,他哪還能不知少主大駕,因而早早地等在了坊中。
“火鍛城千機坊管事蕭瑞文,見過少主。”名喚蕭瑞文的管事躬身一拜。
他恭敬地遞上一枚須彌戒,“這是少主所需之物,都已按照少主先前派人遞來的單子上所寫備齊。”
蕭鶴仙眉梢一抬,眼神往身旁一遞。
蕭瑞文恍然,立刻將須彌戒送到都梁香手邊。
都梁香接過,笑盈盈道謝。
既然都是自家人,蕭鶴仙也懶得客套,直接取出先前所畫草圖,說明來意。
蕭鶴仙比都梁香更熟悉靈器製作的流程和方法,因而雖然是給自己做的東西,但在和蕭管事交流這靈器到底要做成什麼樣子這一事上,她反倒插不上什麼話,全由蕭鶴仙拿主意了,她隻在一旁靜靜聽著。
好在蕭鶴仙的審美要比都梁香自己好多了,他又隨手為原先的草圖增添了幾分細節,看得都梁香在一旁慨歎,要是讓她自己來想,她是絕對想不出這麼精美的設計的。
講明瞭需求和大概的陣法銘刻思路後也就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給蕭管事自己去安排就行。
蕭管事自己雖然不負責銘刻法陣,也不負責煉器,但做了多年的靈器定製生意,對靈器的製作難度卻是瞭解的很,他回憶了下坊內合作的諸位煉器師最近的煉器安排,當即估算出了交付兩件飛行靈器的時間。
“七日之內便可做好。”
雖然是兩件品階較低的飛行靈器,煉器師那邊好說,煉製起來並不複雜,這麻煩的地方主要在法陣銘刻上,是頗耗時間的。
蕭鶴仙心中有數,知道七日便是很快的了,他微微頷首,表示認可。
蕭管事拱手領了少主之命,那邊廂恭送蕭鶴仙離去之後,這邊就立馬著手把事情安排了下去。
他看著門口少主和他身邊的那位姑娘離去的背影,心中也難免起了絲探究之意。
不是蕭家之人,也沒聽說少主有什麼相熟的同齡異性友人,所以這位姑娘到底是誰呢?倒叫少主對她的事這麼上心。
想到少主讓他轉交給那位姑娘之物,蕭管事靈光乍現,難不成是族內哪個陣道大家老祖新收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