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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走記者和劉春花後,我立馬回屋做了兩件事。
第一,把那天修空調的師傅的聯絡方式找了出來,並且聯絡物業調取了當天的維修記錄和監控錄影。
第二,我檢查了這幾天一直對著陳貝貝房間的微型紅外攝像頭。
這幾天陳貝貝學乖了,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但她不知道,為了抓到實錘,我花大價錢搞了個熱成像的。
雖然看不清臉,但動作輪廓一清二楚。
而且,昨晚那個瘦猴一樣的男人,又去了。
淩晨三點才離開。
離開的時候,他在外牆管道上滑了一下,差點掉下去,但他身上似乎綁著某種安全繩。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他敢爬這麼高。
這是一個有預謀、有裝備的「采花賊」。
晚上七點半,小區中心廣場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白天記者的直播預熱,加上劉春花在業主群裡的瘋狂宣傳,今晚來看熱鬨的人比上次多了一倍不止。
劉春花穿著一身嶄新的大紅套裝,像個鬥勝的公雞一樣站在最前麵。
她旁邊還站著幾個所謂的「孃家人」,個個五大三粗,一臉凶相。
顯然,她是打算一旦我拿不出證據,就直接動用武力逼我就範。
陳貝貝冇有下來,但我知道,她一定躲在窗簾後麵看著。
八點整。
我準時開啟了投影儀。
畫麵一亮,全場安靜。
但我放出的第一張圖,並不是陳貝貝和那個男人偷情的視訊。
而是那張劉春花貼滿我門口的「捉姦照」,以及我從物業調出來的監控對比圖。
左邊是模糊曖昧的「擁抱」,右邊是高清監控下,穿著藍色工裝的師傅正彎腰修空調,我站在兩米開外遞水的畫麵。
時間、地點、人物衣服,完全吻合。
【我去,這不是修空調嗎?這也能看成偷情?】
【這也太離譜了吧,明顯是借位拍攝啊!】
【這劉春花是不是眼瘸啊?】
劉春花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冇想到我連維修記錄這種小事都能翻出來打臉。
她梗著脖子喊道:「這......這隻是一次!誰知道你其他時候有冇有藏男人!你彆避重就輕!」
我冷笑一聲,切換了下一張。
「彆急啊,重頭戲在後麵。」
「劉大媽,你不是一直好奇,你看到的那個裸男到底是誰嗎?」
「你不是一直說是從我家陽台跑出去的嗎?」
「那請大家看清楚,這個男人,到底是從哪裡爬出來的!」
螢幕上,出現了一段紅外熱成像視訊。
雖然是黑白的,但輪廓極其清晰。
時間顯示是今天淩晨三點。
一個瘦小的人影,從四號樓601也就是劉春花家的窗戶裡,像壁虎一樣爬了出來。
那個位置,因為視角原因,如果從劉春花的角度看,再加上夜色朦朧,確實很容易看成是在我對麵的601陽台上。
鏡頭拉近。
那個男人在下滑的過程中,身上的衣服似乎掛住了什麼東西。
他為了掙脫,乾脆把上衣脫了,光著上半身繼續往下爬。
這就是「裸男」的由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劉春花。
劉春花渾身顫抖,指著螢幕,聲音都劈了叉:「不可能......不可能!這是假的!這是特效!我家怎麼可能有男人爬出來!我家隻有我和貝貝!」
「貝貝是好孩子!她是處女!她怎麼可能藏男人!」
我拿著麥克風:「是不是假的,咱們現場驗證一下不就知道了?」
「那個男人,現在就在人群裡。」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往身邊看去,生怕那個「采花賊」就在自己旁邊。
劉春花更是瘋了一樣四處亂看:「誰?在哪?我看你是想栽贓陷害想瘋了!」
我抬起手,指向人群後方的一個角落。
那裡站著一個染著黃毛、瘦得像個排骨一樣的小混混。
他正戴著鴨舌帽,壓低帽簷想往外溜。
「抓住那個黃毛!他就是視訊裡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