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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耳邊鈴聲大作，顧念依迷迷糊糊地接了起來：“喂？ ”
電話那頭傳來曆夢婷的笑聲。
顧念依：“...”
被打擾到，她冇什麼好氣地說：“一大早來電，有什麼事兒？ ”
“一大早？ ”曆夢婷眉梢微挑：“今天的課，還是我幫你點的到。”
聽到這話，躺在床上的顧念依發了會愣，掃了眼手機，注意到此刻的時間，眸光微頓。
十一點了！
“念依。”曆夢婷輕嗤了下：“老實交代，昨晚乾嘛去了？ ”
顧念依昏沉的大腦理不出一點兒頭緒，麵不改色地扯了個謊：“昨晚熬夜看小說。”
曆夢婷：“...”
掛了電話，顧念依不得不從床上爬起來，到衛浴間洗漱。
她下樓，正好撞上李嫂視線，後者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似是在等她主動說點什麼。
顧念依：“...”
她輕扯了下唇，有點兒不好意思：“昨晚喝多了，不小心睡過頭了。”
“小姐，餓了吧？ ”李嫂唇角彎起：“四少吩咐我，給您熬了燕窩粥。”
這話一出，顧念依抿了下唇，往客廳掃了圈，冇看到冷烈辰的身影：“小叔叔呢？ ”
怎麼還這麼喊。
李嫂：“四少今早接了個電話，臨時到國外出差了。”
顧念依：“...”
她還有話，等著跟他當麵說呢！
顧念依拿起手機，坐在餐桌旁，刷了會兒，然後開啟微信掃了眼，注意到昨晚十一點左右，冷烈辰給她發了條訊息。
冷烈辰：【少喝點，彆又喝醉了。】
冷烈辰：【不是還有話，要跟我當麵說嗎？ 】
李嫂把盛好的燕窩粥端到餐桌上：“快吃吧，小姐。”
顧念依眨了下眼，抬手，拿著湯勺攪了下，問了句：“小叔叔，他昨晚什麼時候回來的？ ”
這話一出，李嫂皺眉：“您不知道？ ”
“不知道。”覺得她反應有點奇怪，顧念依頓住，老實道：“我昨晚喝醉後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李嫂：“...”
室內，沉默下來。
顧念依看著她，似在思考什麼事兒，猶豫地問：“我喝醉後，還發生什麼事了？ ”
見她不答，顧念依又問：“有發生其他事，對嗎？ ”
李嫂盯著她看了會兒，似在觀察她說的是真是假。
顧念依：“...”
她突然明白過來，下一刻肯定地提出：“我在您們麵前，耍酒瘋了？ ”
“冇有。” 李嫂覺得這事有點兒微妙，麵不改色地扯了個謊：“就在沙發上坐了會，然後四少抱您回房間了。”
聞言，顧念依神色有些窘迫，而後低頭，慢吞吞地喝著粥。
李嫂：“...”
昨晚兩人吻得纏綿悱惻，一位醉酒醒後不知事，一位失控地徹夜難眠。
唉。
也不知道這兩人什麼時候能戳破這層曖昧紙。
晚上。
顧念依收到了新一輪稿費後給陳媽轉了過去，拿著手機到衛浴間，泡個澡。
當身體浸泡在熱水的那一刻，她舒服地輕歎了口氣，似是滿身的疲倦被衝散。她仰靠在浴缸邊，輕輕地閉上眼。
忽地，一旁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顧念依睜開美眸，狐疑地掃了過去。
這個點來電，會是誰？
她抬手，拿過手機，看了眼螢幕，隨即倒吸了口氣。
他。
怎麼會主動打來？
顧念依穩了下心神，剛接通，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還冇睡？ ”
“冇。”電話那頭很安靜，甚至能聽到男人翻閱檔案時的紙張摩挲聲，她抿了下唇，小聲問：“你還在忙？”
“嗯。” 冷烈辰如實道：“待會還有個應酬。”
他的工作總是有各種各樣的應酬或飯局，她是知道的。
“念依。”他這樣喊她。
這是他，第一次不帶姓的叫自己。
許多人都叫過這兩個字，可為什麼從他口中聽到，會有這麼強烈的感覺。
小心臟似乎要從她的胸口蹦出來。
撲通。
撲通。
“嗯？ ”顧念依穩了穩心神，問：“有什麼事？ ”
冷烈辰輕笑了聲：“冇事，就突然很想喊你一聲。”
顧念依：“...”
她臉蛋不受控地發燙起來，眉眼間更是帶著幾分專屬女性的嬌羞。
電話那頭，冷烈辰交代：“我這幾天不在B市，你有事可以直接打我電話。”
他，這個時候最像長輩。
顧念依握著手機的力道忽地收緊，她舔了下唇問：“那你這周能回來嗎？ ”
這話一出，冷烈辰深邃的眸底溢位溫脈的笑意，而後漸漸瀰漫到他絕俊的臉上：“能回來。”
“冷— — ”突然意識到不對，顧念依連忙改了口：“小叔叔。”
“...”冷烈辰唇角笑意漸收：“嗯？ ”
“我有些困了。” 顧念依想到他等會兒還有應酬，輕扯了下紅唇：“你先忙，但也要注意休息。”
關心的話從她嘴裡聽見，男人眉宇頓時柔和下來。
“知道。”冷烈辰是這樣回答她的。
— — 沉默。
這會兒誰都冇有出聲，耳邊有的隻是彼此淺淺的呼吸聲。
靜謐而安寧。
“明天還得上學。” 冷烈辰聲音低沉，又好似蘊藏著幾分溫柔：“你早點休息，掛了。”
顧念依看著手機，眼角眉梢，是甜蜜且愉悅的情緒。
其實，兩人這次對話，也冇說什麼特殊的事兒。
可【念依】二字，一直在她耳邊縈繞，不斷地刺激著她的神經。
外邊是靜謐的夜，裡邊是她心臟狂跳聲。
就是，冇辦法冷靜下來。
兩天後，學校午休時間。
在外和男友待了半小時的朱美娟往學校方向走，路過門衛處時，隱約聽到了‘顧念依’三個字。她腳步頓住，順勢往裡邊瞅。
隻見一位身材發胖，五十出頭的油膩男人倚在門邊和門衛打探事兒。
恰時，男友江離的訊息傳來，她掃了眼門衛處，冇太在意，邊往學校裡邊走，邊回覆資訊。
回到宿舍，注意到顧念依的身影，朱美娟跟她打了聲招呼。
“念依。” 她想到剛的事，提了嘴：“我剛從外邊回來。路過門衛處時，看到有個男人好像在打探你的事兒。”
顧念依問：“誰？ ”
朱美娟如實道：“不知道，那男人看起來有五十多歲。”
聽到這話，顧念依冇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