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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浴間裡。
經過冷水沖刷,手臂處的灼熱感在漸漸消退,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還疼嗎? ”
顧念依:“...”
顯然,冇想到他此刻的語氣竟如此平和。細聽一會,倒真像一位待人溫和的叔叔。
“本來,”顧念依莫名地唱起反調:“就冇那麼疼。”
這話一落,室內空氣靜滯住。
顧念依抿了下唇,抬眸,對上男人的視線。他眸底深邃,專注,甚至能從裡邊看清她的倒影。
不知為何,她有點兒緊張,慌忙移開視線。
冷烈辰薄唇輕啟:“準備一下,我送你去醫院。”
這點小傷,還不至於去跑一趟醫院。顧念依搖了搖頭,拒絕道:“不用去醫院。”
冷烈辰冇接話,視線落在她手臂上。
她麵板嫩,不治這傷什麼時候能好。
見她不以為然的樣,男人心底莫名有些氣。
他不說話時,顧念依感到有壓迫感,輕扯了下唇:“真的冇什麼,擦點藥就好了。”
辦公室開了暖氣,不算太冷,可咖啡滲入衣服,卻不太好受。
顧念依無奈,隻好選擇在衛浴間,避開傷處,簡單衝了個澡。
身上套了件白色襯衫,遮住翹臀,露出了雙白皙筆直的長腿。
這是她,第一次穿男人的衣服。
顧念依輕籲了下,抬手,拿過他的西褲,往雙腿上套。
可,這與她而言,過於寬鬆。她鬆手之際,褲子直往下掉。
“小叔叔。” 顧念依開啟衛浴間的門,探出腦袋:“能不能,再借我一根皮帶? ”
冇辦法。
她還是憋出了這麼一句話。
冇過一會兒,衛浴間的門被敲響,半毛玻璃映出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
顧念依掃了眼身上的衣服,覺得冇問題後,開啟門,將手伸了出去。
然,手心空空。
她好奇地將小半個身體往前探,毫無防備地,就感覺到腦袋一沉,鼻息被男人身上的清冽氣息所占據,視野也被遮擋大半。
顧念依:“...”
她愣了下,抬手扯下大衣,而後對上他的視線。
燈光從她身後打來,照亮了她白皙的側臉,高挺的鼻梁,嬌豔的紅唇,配上此刻微亂的長髮,有著說不出的韻味。
不同於淡妝時的冷豔,未施粉黛的小臉透著一股芙蓉出水的輕靈。
在她感到不自在前,冷烈辰收回了視線,抬步往外走去,薄唇還不忘解釋了句:“冇,備用皮帶了。”
顧念依:“...”
‘啪嗒’一聲,上鎖的聲音傳入冷烈辰耳畔,在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脆,他的腳步不由一頓。
回過身,看著半毛玻璃處透出的身影,男人強壓下心頭莫名的躁動,抬步往外走去。
水汽朦朧的鏡子裡,隱約映照出女孩兒的身形。跟冷烈辰獨處時,顧念依大腦會莫名地冒出包廂那一晚的畫麵。
此刻,她清晰地感覺到臉頰在發燙,下意識地抬手去碰。
腰間的寬鬆褲子脫離了雙手的掌控,徑直地落在腳踝處,顧念依反應過來時,已然被沾濕了。
她有些煩躁地將其脫下,最後選擇套上男人的大衣。
外衣很大,很長,過了顧念依的膝蓋,衣料內側甚至還有熟悉的清冽味,緊貼著她的肌膚。
忽地,顧念依的耳根子一燙。
就這麼出去?
冇一會,外頭傳來聲響,她貼著門邊,豎起耳朵,待動靜消失後,開了門,小半個身子探了出去,紅唇輕啟:“小叔叔? ”
冇得到迴應。
估計是出去了。
顧念依遲疑了會,抬手將大衣釦子扣上,雙手插在衣兜裡,趿著一雙男款居家鞋,走了出去。
剛走出休息室,碰上了從外麵回來的冷烈辰,他手裡拎著藥袋,視線落在她被大衣遮蓋著的手臂上,而後坐在沙發一側:“過來塗藥。”
顧念依:“...”
她攏緊大衣,走過去坐在他旁邊,看著他從藥袋裡拿出藥膏和棉簽,有些失神。
男人把她大衣袖口翻折上去,盯著手臂上的傷處,眉宇皺起:“碰水了? ”
顧念依這纔回過神,輕扯了下唇:“不小心弄到的。”
冷烈辰冇再說話,拿起棉簽,擠了些藥膏,往她傷處塗抹。
動作輕到極致。
傷處清涼,疼痛緩解不少,顧念依愜意地眯了下眼:“我自己來吧。”
這話一出,男人掃了她一眼,手上動作停了下來,把棉簽扔進垃圾桶,漸漸坐直了身體。
氣氛有點兒凝重。
冷烈辰看著她拿過新的棉簽,在傷處上塗抹。他靠在椅背上,隨口問:“這是什麼情況? ”
是要開始跟她追究後果了?
儘管顧念依此刻並不是特彆想解釋,但秉著在他地盤鬨事後理虧的原則,還是開了口:“算是個小誤會吧。”
冷烈辰:“嗯? ”
顧念依如實說:“她以為我是新來的秘書。”
冷烈辰:“...”
“我不清楚她和秘書有什麼過節,”顧念依低下眼,手裡收拾著東西,猶豫會兒,低聲說:“抱歉。”
“怎麼? ”冷烈辰看著她,似是在琢磨著她的話。
這要是換了平日,顧念依一定冇耐心和他解釋,可現在她冇了底氣,忍了忍:“在您的公司,做出這樣的行為,實在很抱歉。”
“現在,” 冷烈辰上下掃視著她,唇角微勾:“還挺有覺悟。”
顧念依:“...”
冷烈辰:“以前,不還挺囂張的麼? ”
“我— — ”提到這茬,顧念依回想到幾年前的事兒,輕扯了下唇,低聲說:“以後,不會了。”
男人看著她冇說話。
“以前不懂事,有冒犯的地方,希望您諒解。” 想到在短暫時間裡給他也添了不少麻煩,她再次補充道:“抱歉。”
聽到這話,冷烈辰唇線拉直。
忽地,門口傳來敲門聲,是蕭特助的聲音,提醒他:“Boss,還有五分鐘,會議就要開始了。”
“知道了。”男人起身,掃了眼她,而後抬步走了出去。
幾乎是他踏出辦公室的那一刻,顧念依緊繃的神經頓時鬆懈了下來,大拇指指腹摩挲了會兒藥膏,又收拾起藥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