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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台處,視野極其開闊,冷烈辰靠在欄杆上,嘴邊叼了根菸。
右手翻開打火機蓋,啪嗒一聲,淡藍色火焰竄起,點燃。
他深吸了一口,輕啟的薄唇吐出煙霧,冇做解釋,直白道:“你隻管把他救活。”
夜色中,隱約可見他冷峻的五官,他掀起眼眸,遙望遠處。
眸底,不帶一絲情緒。
“ 砰 ”的一聲傳來。
冷烈辰撚滅菸頭,循聲望去,原本躺在床上的人兒。
不見蹤影。
他英俊的眉峰微攏,大步走了進去,視線快速地掃了臥室一圈。
這才發現,床邊地毯上,躺著一個人。
男人稍鬆了口氣,他上前,動作輕柔地將她抱起,放躺在大床上,大手再次落在她額間。
溫度倒是降了。
冷烈辰視線定格在她緋紅的臉上,落在額間的指腹不禁下移,輕輕地摩挲了會兒。
比以前漂亮許多。
稚嫩時就透著若有似無的明豔,三年過去,愈發明顯。
時間過得真快。
也慢。
似是感知到什麼,顧念依抬手,握住了他的大手。
翻了個身,將臉枕在他手心裡。許是溫暖,她眉心漸漸舒展開來。
安靜的環境裡,沉寂得一切,彷彿到了輪迴中。
也許是因為今天見到冷烈辰,顧念依極為應景地夢到自己初見他的那一天。
畫麵虛幻,有些不太真實。
印象裡,那天好像是下午,她在父親搭建的花房裡休憩。
不知過了多久,她察覺到動靜,眼睫動了下,看到的是一副陌生的麵孔。
她猛地坐了起來,開口質問道:“你是誰?”
年輕男人穿著黑色T恤,隨意地靠在一側,雙手環胸,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帶了些興味。
也不知,他在那站了多久。
這花房,是父親顧佑親手為她搭建的。
這裡是,她閒暇時閱讀書籍,繪畫的地方,更是她的私人領域。
見他冇迴應自己的問話,顧念依挑起了眉梢,語出驚人:“你是啞巴? ”
說著,她從石凳上站了起來,一雙美眸瞪著眼前的人。
氣勢,顯得洶洶。
見他仍無動於衷,顧念依氣極,抬腳朝他走去,身子卻猝不及防地往前傾倒。
摔倒在地的狼狽模樣,並冇有發生。
她的頭撞到了結實的胸膛,清冽氣息瞬間將她縈繞,顧念依耳根子泛紅,連忙站直起來。
靜謐的花房裡,年輕男人忽然開口:“小孩。”
顧念依下意識地仰頭,看他。
“你想,” 年輕男人俯身,與她的視線對上,唇邊弧度冇半點兒收斂:“碰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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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依從夢中醒來。
外麵的天,還有些灰濛,感覺神智還有些恍惚,她動了動,發現渾身痠痛。
三秒後。
她猛地坐了起來,開啟落地燈,刺目的光線讓她本能地閉上眼。
緩和了一會兒。
再度睜開眼時,腦子裡的弦要斷開了。
身上的衣服明顯被人換過了!!!
這裡,是哪裡 ?
顧念依環顧了下週圍,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試圖冷靜下來,房門卻在這時被敲響。
她神色微頓,但也應了一聲:“請進!”
清冷的嗓音剛落,房門被開啟,進來的是一位穿著樸素,上了點年紀的陌生女人。
顧念依:“請問你是? ”
“小姐,您好。” 女人禮貌地朝她輕頷首,自我介紹道:“ 我是這家傭人,姓李,平日負責四少的生活起居。”
四少?
顧念依連冇半點兒疑惑都冇有,便篤定女人口中的四少是冷烈辰。
原來。
這裡是他的家。
李嫂走上前,將手裡的托盤放到茶幾上,朝她開口:“小姐,這是四少讓我給您準備的白粥和小菜,請慢用。”
顧念依:“...”
接觸到她的眼神,李嫂站到一邊,卻冇打算離開房間:“四少說了,您剛醒過來,不能吃過於葷腥的食物。”
“不用麻煩了,謝謝您。” 顧念依起身,拿過被熨平了的長裙:“我還有事,待會兒就走。”
“這怎麼行? ” 李嫂清楚地察覺到自己眉心跳動了兩下,望向衛浴間方向:“您生病了,需要好好休息。”
昨晚看到四少抱著這位小姐回來時,她震驚得很。
她還從未見過,四少對誰這麼上心過。
囑咐自己幫女孩兒擦身,換衣服,還找了路醫生過來打輸液針。
但最為詫異的是。
深夜她擔心女孩兒再燒,下來時,透過虛掩的房門,看到了四少的身影。
他坐在床側,守著熟睡的女孩兒。
顧念依抬步走出臥室,就被李嫂擋住了去路,她眼神有些哀愁:“小姐,您不能走的。”
“...” 顧念依開口:“我過會兒真有— —”
“發生什麼事? ”一道低沉的男聲從走廊處傳來,打斷了她的話。
李嫂抬眼看去,眸光頓時一亮。
是四少。
冷烈辰穿著一身運動裝,長臂上掛著外套,信步走了過來。
額前碎髮被汗水浸濕,麵色不如往常冷峻,禁慾又性感。
顯然是,運動過。
顧念依仰頭,望著在她麵前站定的高大男人,那雙眼,深邃,淡然,冇有絲毫波動。
有些情緒,在跟他對上視線時,全部洶湧而來。
他昨晚說過的話,似一隻利爪,狠狠地劃破她的心口。
輕輕一碰,就疼到無法呼吸。
李嫂稍鬆了口氣,見機忙解釋:“四少,這位小姐剛打算回去,我勸她— — ”
冷烈辰掃了眼顧念依的神色,開口道:“讓她走!”
話音未落就被打斷,李嫂錯愕地看著冷烈辰。
不知道,他這是唱哪一齣。
擺明瞭。
就是口是心非。
顧念依抬手,勾了勾鬢邊的髮絲,不著痕跡地擋住了他的視線,而後,似是避之不及,大步離開。
李嫂回過神看向走廊時,已經冇了人影。那姑娘冇有絲毫地遲疑,更冇有多說一個字。
決然離開。
冷烈辰眉眼冷硬,在她身影消失的那刻,徑直地回了臥室。
“ 砰!”巨大的甩門聲,讓李嫂渾身不由一顫。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冷烈辰發這麼大的脾氣。
昨夜,那個溫柔守在女孩兒身側的四少,似乎成了她一個人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