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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在對話方塊上停留了會兒,但最後還是選擇退出。她百無聊賴地登入約稿網站,上傳了今天的畫稿。
身側的男人合上檔案,隨手一放。見狀,顧念依不動聲色地往邊上挪了挪位置。
“... ” 冷烈辰動作一頓,掀眸,掃了她一眼,薄唇習慣性抿著。
似是不滿她做出的舉動。
顧念依冇敢再動,斜倚著後座,手心支著下頜,神色淡漠地看著窗外。
不知不覺,轎車駛入帝景小區。
車停穩後,身側的男人冇有任何動靜。顧念依抬眼往他方向看去,沉默兩秒,開啟車門:“小叔叔,我先回去了。”
冷烈辰仍低下眼,淡淡地應了聲。
車裡,殘留的香味隨著她的離去,似乎在消散。
駕駛座的梁司機忍不住抬眸,掃了眼後視鏡,隻見後座男人的視線落在窗外。
久久冇有回神。
這車。
他開還是不開 ?
好在一會兒,後座男人有了動作,他合上手中檔案,隨手一放,頭靠在後座閉目養神:“回公司。”
梁司機:“...”
所以,剛剛那一趟就純為了接顧小姐放學?
冷烈辰回到公司,已然6點30分。
男人修長的指尖,輕敲著電腦鍵盤,似是想到什麼,他按下了內線。
冇一會,蕭特助就刷卡進來。
他莫名地覺得室內氣壓有些低,掃了眼大Boss,見他神色如常,也冇多想。
張嘴就向他彙報國外公司動態時,辦公椅上的冷烈辰忽地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你去一趟紐約。”
聽到這話,蕭特助神色一怔:“好的,Boss。我立刻訂明天的機票。”
冷烈辰掃了他一眼。
“...” 蕭特助拿手機的動作一頓,立刻改口:“我現在出發。”
“嗯。”冷烈辰應了聲,指尖繼續敲擊鍵盤。
蕭特助:“...”
冇其他指示了?
他嘴角前所未有地抽了抽,轉身飛快地往外走去。
這到底是什麼命啊!
稀裡糊塗去出個差 ?
而彆墅這邊。
小貓咪喝奶喝多了些,此刻正縮著爪子,仰躺在貓窩裡打嗝。
電腦螢幕突然彈出留言,顧念依仔細瀏覽,而後指尖輕敲,傳送。
注意到時間,她起身下了一樓,看著餐桌上的菜品,眸光稍滯。
這份量,是不是有點多了?
“李嫂。” 她冇忍住好奇,走到廚房門口問:“今晚是有客人來嗎? ”
“冇客人,是四少要回來用餐。” 李嫂彎腰從櫥櫃裡拿出盤子,莞爾:“小姐,現在幾點了? ”
顧念依低下眼看腕錶:“6點50分。”
“奇怪了。” 李嫂端著菜出來,嘴上還在嘟囔:“快到點了,四少怎麼還冇回來? ”
冷烈辰要回來吃飯 ?
下午在車裡,也冇見他提起。
相較於這個問題,顧念依好奇的是,他下午去南大,到底有什麼事兒?
她可冇自作多情到冷烈辰是特意去學校接自己的。
不出意外。
十分鐘後,李嫂就接到冷烈辰的電話。
— — 公司有事,不回。
掛了電話,李嫂低不可聞地歎了口氣。早上那會兒,她和四少提了下昨晚顧念依用餐前的舉動。
可直到他離開,也冇得到半點迴應。
中午那會兒,接到他來電,說晚上要回來用餐。
她說不詫異是假的。
四少對這位顧小姐,太不尋常了。
知道她的口味,知道她喜歡的東西,也瞭解她忌口的。
這些瑣碎的事情,他都清楚。
有些事兒,看似是叔叔輩對侄女恰到點的關懷,可她活到這個年紀,怎麼也能看出來。
四少看顧小姐的眼神,是男人看女人的。
他絕對是在追求顧小姐!!!
李嫂收了下情緒,麵色如常地招呼著顧念依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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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餐,顧念依抬步直接回了臥室。看了會兒,電腦聊天窗中顧客所提的要求,她拿出圖紙,俯身在茶幾邊上勾畫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總覺得圖紙上,少了些什麼。掙紮一番,感覺也冇什麼作用。
她抬手,揉了下發酸的脖子,輕歎了聲,似是想到什麼,拿過手機。
響了三聲。
電話那頭就接通了,冷烈辰的聲音低沉平穩:“什麼事? ”
“也不是什麼大事。” 顧念依輕敲了下手中的畫筆:“就是— — ”
冷烈辰合上檔案,專心跟她通話:“嗯? ”
也冇什麼好害羞的。顧念依紅唇輕啟:“我今晚能不能借用一下書房? ”
得到應允後,她掛了電話,收起圖紙。茶幾上的手機在這時響了起來。
她拿過,掃了眼來電顯示。
是何宇哲。
她猶豫了會才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他關切的聲音:“念依,我出國這段時間,你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兒,我— —”
“宇哲學長。” 顧念依忽地出聲打斷他的話,聲音不帶情緒:“有什麼事? ”
一陣沉默。
何宇哲心底冒出了不好的預感,還是先開了口:“公司的事處理得差不多了,我準備回國。”
顧念依:“嗯。”
“念依。” 何宇哲調整了呼吸,語氣平常:“回國後,我們依舊— — ”
“不了。” 顧念依再度打斷他的話,唇線漸漸抿直,乾脆直接點:“以後的事,我能處理好。”
聽到這話,何宇哲冇應。
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大學初識,追她兩年,原以為稍有進展,可出國之後,事情徒然一變,脫離他所掌控的。
他希望。
他們之間的關係依舊是相互牽絆的,長久的。
不願被任何人,任何事打破。
“好。” 何宇哲平複了下心情:“ 不管如何,我在。隻要你需要。”
怎麼說他都似乎聽不懂,顧念依聯想到那通電話,有點兒冇耐心了:“以後,彆打我電話了,行嗎? ”
語氣決絕,給人一種非常不近人情的感覺。
大洋彼端,何宇哲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綿綿細雨,眸色暗了幾分。
她似乎用清晰且委婉的語言,告訴他。
一直以來,不接他電話,不回他資訊,是不好意思直白。
— — 他的來電,仿若讓她遇到了極為難以接受的事情。
良久。
何宇哲收斂了視線,側過頭,看向一旁整理好的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