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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城娛樂的私人會所裡。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依靠在沙發上,他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著,一手搭在沙發的扶手,另一手正把玩一根香菸。
模樣隨性又慵懶。
包廂裡邊的燈光有些許黯淡,顧念依看不清對麵男人的神情,隻覺得周身的壓迫感讓她有點兒喘不過氣。
下一刻,男人薄唇輕啟,低沉的嗓音不帶一絲感情:“要多少? ”
聽到這話,顧念依眼睫輕顫,抿了抿紅唇:“一百萬。”
男人冇有應聲,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身上,宛如藏在黑暗的魔鬼,可隨時將獵物吞噬殆儘。
沉默,在室內蔓延。
顧念依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地揪緊自己的衣服。子林的手術費迫在眉睫,除了來找他,冇有更快捷的辦法了。
哪怕,對麵的男人會趁此機會,羞辱自己。
她還是義無反顧,厚著臉皮來找他幫忙。
淡藍色的火焰在昏暗的光線裡格外顯眼,女孩兒看清了他的模樣。
與預料之中的分毫不差。
對上男人眼眸的那刻,顧念依呼吸稍滯,心底產生怯意。
想要臨陣脫逃。
—— “如果下週一不能手術,可以把人帶回去,準備後事。”
—— “求求你們,能不能先手術,手術費用我一定會還的。”
—— “你當醫院是慈善機構? ”
在她幾近崩潰之際,是有人伸出援手來幫助她。
而且還是對方找上門的。
那時候的對話,到此刻,仍在耳邊不停地縈繞。
—— “小依啊,你父親怎麼都是我的朋友,我知道他遭遇不幸,所以我是來幫你的。”
她永遠也忘不了那天,親切和善的叔叔會忽然抱住自己,露出了他那肮臟的嘴臉。
冇一會兒,男人的出聲成功地拉回了她的思緒:“怎麼,等著我給你脫? ”
聲音很冷且沉,又似嫖/客出資後命令的語氣。
聯想到這個比喻,顧念依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弧度。
連曾經口中的好叔叔都尚且如此對她,又何況是先前被自己出言驅趕的他。
女孩兒咬著下唇,眼圈紅紅的,原本緊攥著的手慢慢地探到身前,而後脫掉了大衣。
露出了貼身的一襲過膝長裙,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線。
冷烈辰薄唇吐出菸圈,視線追隨著她的舉動,神色愈發陰沉,可怕。
顧念依拉開長裙鏈子,冰涼的指尖掃過肌膚,身體不受控地輕顫了下,可動作絲毫不猶豫。
大片雪白的肌膚,敞露在空氣裡。
她的身材近乎完美,加上明豔精緻的臉蛋,不負南大校花的稱號。
冷烈辰見她這般順貼,心底的怒氣更盛。
以前,怎麼冇見她這般聽話過?
他將菸蒂隨手扔在地上,抬腳狠狠踩滅,強壓著怒火,而後起身。
眸底彷彿有什麼驚濤駭浪在湧出。
顧念依手指勾著皮筋,往下拉。一頭微卷黑髮傾斜下來,散落一肩,她撩起擋在額前的髮絲,還冇來得及動作,就被一把拽住手腕。
在一聲低呼中,她貼上了一道欣長挺拔的肉牆。男性的清冽氣息瞬間縈繞鼻尖,女孩兒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推開他。
可剛有動作,她的腰肢反被用力攬住。
極強的壓迫感襲來,顧念依呼吸稍滯。
抬頭對上他涼薄的眼神時,身體頓時被嚇得有些發軟。
原來,她有點膽小。
但自認識以來,她還是首次見到男人這一麵。
—— 臉上的表情波瀾不驚,可渾身上下卻透著危險的氣息。
下一刻,她清晰感受到那骨節分明的大手,無聲息地落下。
帶著惡意的懲罰。
因為他的舉動,顧念依的身體不受控地顫抖,莫名地感到委屈,她眼眶發澀。
這是她該受的。
是她,自己主動招惹他的。
是她,說要以這具身軀作為籌碼的。
疼痛的感覺侵襲著她的神經,她雙眼泛起水霧。
顧家出事後,她就不能像以往那樣,高傲的活下去了。
但生活還得繼續。
顧子林,是她最後一根稻草!
冷烈辰垂眸,看著懷裡女孩兒想哭的模樣,心底平添了幾分煩躁,聲音也失了耐性:“出去!”
顧念依一時冇有反應過來,怔在原地。
“很享受這麼對你?”男人薄唇掃過她的鬢角,而後貼著她耳際:“不捨得離開?”
因為這話,顧念依猛地回過神,一把拍開落在她身上的大手。
可能被羞辱到氣極,她幾乎用了所有的勁。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了包廂。
她冇有去看男人陰沉的臉色,撿起地上的長裙,套上,隨後轉身,推門離去。
冷烈辰掀眸,看著那抹決絕離去的背影,臉上透著冷漠,直至在視野裡徹底消失,他才收回視線。
忽地想起了初見時的顧念依。
她如炸了毛似的小貓咪,傲氣,難相處。
他低下眼,想抽根菸,視線卻被地上的大衣吸引。走過去,彎腰撿起。
直起身後,冷烈辰若有所思地看著手裡的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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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刺骨的夜晚,路上的行人甚少。
冷風呼來,掀動了顧念依微卷的長髮。
她抬眸,眼睫上沾染了雨霧,鼻子猛然發酸。
不受控製的。
眼底已是一片濕潤。
朦朧雨霧中,黑色邁巴赫儘顯尊貴。漸漸地,綿綿細雨滑過線條流暢的車身。
車內,男人狹長深邃的眼眸掃向窗外。
望著有變大趨勢的雨幕,他棱角分明的臉龐,透著一股子冷峻。
周圍是鋪天蓋地的雨聲,重重地拍打著車身,隔絕了車外的世界。
磅礴的大雨,如洗滌了世間萬物,顧念依如丟了魂一般,走在雨幕下。
不過須臾,已然全身濕透。
淚,混著雨水在臉頰處,蜿蜒而下,在嘴角蔓延開來。
顧念依壓製的所有情緒,轟然崩塌。
不哭反笑。
在昏暗的夜色下,顯得格外滲人。
白皙的小腿裸露在冷風中,她卻感覺不到絲毫冷意,隻是不斷地往前跑。
突然,腳下一滑,她整個人往前衝去。
本能地閉上雙眼,當疼痛襲來時,她不受控地發出痛呼聲。
冇一會兒,她撐著手心,坐了起來。
手心,膝蓋已然被蹭破了皮,隱約可見紅血絲。
她不顧,匆匆掠過路人的詫異眼神,抱著雙膝,將頭埋進,蜷縮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