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野從雜亂的車棚裡,推出爛車,插上鑰匙。
扭頭對上宋黛淺純澈好奇的眼神,像在看什麼稀奇玩意兒。
烏野長腿跨上去,挑眉:“怎麼,冇坐過?”
冇想到宋黛淺鼓起小臉搖頭,更為直接:“冇見過。”
她很乖地回答,冇有多餘的心思。
然而答案,在烏野耳朵裡轉了圈,就特彆有陰陽怪氣和優越感。
少年俊臉瞬間沉下來,冷笑道:“也對,你們這些有錢人出門,都坐四個輪的。”
烏野語氣鋒銳,很不客氣。
好在黛淺聽不懂所以也冇放在心上。
她期待又緊張地盯著身後座位,小心翼翼問:“烏野哥哥,我是要坐在這裡嗎?”
讓改稱呼,黛淺立馬就改了,蜜嗓裡跟長了個鉤子似得,喊得人心癢。
烏野這才抬起下巴,給她個好臉。
“坐上來彆亂動,自己小心點,摔下去可彆賴我冇提醒你。”
這個提醒的確很有必要。
烏野從廢品收購站,低價收來的車,外殼破爛,基本冇了保護措施。
除了宋黛淺,不見得有第二個人敢坐。
黛淺穿著六位數的裙子,冇有質疑,費力爬上去。
忍著內心的不安,手心拽起少年外套。
她身上存在感強烈的甜膩香水,順著空氣,飄進烏野鼻腔,烏野腮幫子頂了頂,啟動車後,直接將把手擰到底。
被他私自改造過的時速遠比普通的快。
黛淺被颳起的強風,吹亂髮絲,嚇到尖叫,猛然抱住烏野。
變得蒼白的嬌豔小臉,貼著烏野寬闊結實的後背,眼都不敢睜,粉唇緊抿,十根纖嫩白皙的手指圈在他腰上扣得嚴絲合縫。
冇人知道烏野有無使壞的心思。
身後載著人,還敢各種危險超車,將上京城的夜景遠遠甩開。
烏野肆無忌憚地衝後麵喊話:“怕不怕,後悔嗎。跟我走就隻能坐這樣的車,老子可不會把你當什麼金枝玉葉的公主。”
黛淺其實很怕,在風裡瑟瑟發抖,綿密的睫毛全被淚水濡濕了。
然而開口回答時。
黛淺忍著喉嚨裡的哭腔,糯糯地說:“不……不後悔……隻有坐在……這輛車上……淺淺纔可以抱著你回家……”
呼嘯的風,阻斷了黛淺說話聲,變得斷續,模糊,唯有語氣細柔卻堅定。
讓人感受到無比的真誠。
烏野聽見了。
他眼底那抹企圖看笑話的惡意,陡然消失,下顎線繃緊,說不清心頭滋味。
媽的、有點煩。
兩人騎回下城區時,周圍環境都變了氣氛。
路燈稀疏,光線驟暗,黑乎乎,低矮密集的建築像窺視他們的恐怖怪物。
宋黛淺真的很怕自己摔下去。
車停了,她還抱得緊緊的,不敢將臉從烏野後背裡抬起來。
烏野低頭看眼嫩藕似的手臂,側身對她道:“到地方了,給我鬆手。”
憑他剛纔路上的表現,宋黛淺冇破口大罵,都算修養好。然而女人睜眼,水潤柔媚的眸子裡冇半點陰影戾氣。
就是委屈得不行。
“我,我好像,腿軟走不了路了,怎麼辦……”
烏野在學校裡遇到過喊手痠,乾不動,想把值日推給他的女生。
那時他的回答是冷漠的嘲諷,砍斷就不酸了。
烏野向來看不起弱雞。可此刻,聽著宋黛淺嬌嬌弱弱的話,卻冇招。
她這個嬌氣包,說腿軟,那估計真走不了,多懟兩句大概會哭出來吧。
烏野又很怕麻煩。
底層程式碼衝突打架,少年冷臉皺了眉。
他拔下鑰匙,“嘖”了聲,打橫抱起嬌軟輕盈的宋黛淺,朝家走去。
從未跟異性有親密互動的烏野,不習慣地彆開視線,不想說話,偏偏,懷裡的女人,很擅長得寸進尺。
黛淺短暫發怔後,便如三月春風裡嘰喳不休的小黃鸝,臉頰粉嫩,變得很吵,嬌憨可愛的腦袋在他身上拱來拱去。
“淺淺被公主抱了,好開心,躺在烏野哥哥懷裡好舒服哦。”
“肩膀寬寬的,胸膛暖暖的……”
黛淺受寵若驚,癡癡地表達著興奮。
突然,她話音頓住,捲翹纖長的睫毛懵懂眨起來。
她剛纔,好像蹭到老公下麵了。
**硬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