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克爾星人事件過去三週，東京灣的晨風已帶上深秋的涼意。
星野隼人站在訓練場上，額角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他剛完成一組模擬空戰對抗，戰術電腦顯示的成績依舊維持在優秀線以上，可隻有他自己知道，身體的感覺不對。
“隼人，休息五分鐘，準備下一組。”
橘沙耶香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語氣依舊嚴謹。隼人應了一聲，走到場邊抓起水壺，仰頭灌了幾口。
腦海裡，貝利亞的聲音懶洋洋地響了起來：“你們人類的訓練，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套。躲那些模擬光束，比實戰裡躲真正的攻擊輕鬆多了，有什麼好練的。”
隼人在心裡默默回了一句：“實戰不能重來，訓練可以。多練一次，實戰就多一分把握。”
“隨你。”
貝利亞哼了一聲，冇再說話。
三週下來，隼人已經習慣了這位“同居者”的存在。大多數時候，貝利亞都在沉默——那次時空穿梭和納克爾星人的戰鬥，讓他的舊傷一直冇能穩定下來。
偶爾開口，要麼是吐槽人類裝備太弱，要麼是嫌棄戰術太保守，嘴硬心軟的脾氣，隼人摸得一清二楚。
可身體的變化，騙不了人。
從那天起，隼人就發現自己的體力消耗比從前快得多。
以往每天完成全套訓練，晚上還能去健身房加練；現在同樣的強度，下午就開始犯困，偶爾還會有輕微的眩暈感，像是身體被什麼東西悄悄抽走了能量。
他問過貝利亞，得到的回答隻有一句：“共生就是這樣，你養著我，我護著你。消耗點體力而已，死不了。”
隼人冇再追問。貝利亞救了他的命，救了全隊，這點代價，他認。
第二組對抗開始，隼人駕駛模擬艙進入虛擬空域。
戰術設定是三對一劣勢局，三架敵機從不同方向包抄。隼人推動操縱桿，戰機做出極限過載轉向，成功甩開第一波攻擊——可就在他準備反擊的瞬間，視野突然一黑，意識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等回過神來，模擬艙已經撞上了虛擬地形，螢幕上顯示著刺眼的紅色大字：任務失敗。
“隼人？”
橘沙耶香的聲音立刻傳來，“怎麼回事？”
“冇、冇事，昨晚冇睡好，走神了。”
隼人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隨便找了個藉口。
橘沙耶香沉默了兩秒，冇再多問，隻是說：“下來休息吧，讓大輝頂下一組。”
隼人走出模擬艙，正好撞上岡倉大輝的目光。大輝拍了拍他的肩膀：“臉色不太好，彆硬撐。”
“知道了。”隼人笑了笑，走到休息區坐下。
貝利亞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剛纔那個失神，是因為我。”
隼人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你身體消耗的能量，有一部分要維持我的傷勢穩定。”
貝利亞的語氣依舊平淡，像是在說彆人的事，“高強度作戰或者極限訓練，消耗會翻倍。剛纔你意識斷線，是因為短時間內供能跟不上。”
隼人沉默了幾秒，在心裡問：“那怎麼辦？就一直這樣？”
“等我傷勢穩定了，消耗會小一些。”貝利亞頓了頓，難得補了一句，“你自己悠著點，彆逞強。”
隼人冇接話，隻是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休息。
不遠處的戰術室裡，黑崎慎司站在單向玻璃前，看著隼人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隊長，你也注意到了？”
橘沙耶香走到他身邊，聲音壓得很低。
“嗯。”
黑崎慎司點了點頭，“隼人最近的狀態不對。訓練資料冇問題，但體力消耗太快，今天已經是第三次模擬失誤了。納克爾事件之後，他一直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