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今晚數數------------------------------------------。，俱是腳步一滯，紛紛迴避。。池芫忍無可忍，正要用力甩開，那人卻先放了手。，隨從中便有識趣的領著眾人退下了。：“為何要和離？”？這是在質問她？，她倒先不饒人上了！：“我這不是為了成全郡主你麼？”“成全我？”楚湄蹙眉，“可我不想。”“你為何不想？”：“捨不得讓你姑母失望？”，抬眼凝著她：“你也是這般認為的？認為我是受姑母挑唆？”“難道不是麼？”池芫厲聲質問她，“你當日許下這樁姻緣，難道不是為著永安公主？”“我……”，竹葉簌簌聲漫過階前，四下襯得愈發岑寂。
暖日穿過扶疏花影，斜斜映上半邊臉頰。可池芫臉上的溫度，卻漸漸冷了下去。
“……是。”楚湄冇有否認，聲音又酸又澀，“初時確實另有緣故，可後來——”
“你想說，你後來是真心？”池芫截斷她的話，眼中滿是譏諷。
楚湄：“你不信？”
池芫逼近半步，指尖直戳她的心口：“昔日花前月下，你在我耳邊說的字字句句，我皆當作肺腑真言。而今你卻同我說另有緣故。今日你又張口閉口說是真心，試問我還怎麼信？我還敢信麼？”
楚湄輕顫垂眼。
沉默片刻，楚湄伸出手，輕輕握住那截指尖，像是怕被甩開：“當初……是我不好。”
話音未落，掌心倏地一空。
池芫已抽回手去，向後退半步。
“郡主，你對我並無私心私情，與其兩相煎熬，不如各歸自在。”
楚湄眸色漸冷，不甘示弱道：“你怎知我冇有？”
池芫氣笑：“好，你有！我冇有。若非要如此說，你便當和離全是為著我，還我自由之身罷。”
楚湄不敢置信：“你這是何意？當初先對我剖白心跡的是你，如今卻說待我並無情意？你覺得，我會信？”
“你愛信不信！”
池芫自知與這人說不通。院裡人多眼雜，她不願同她在人前這般拉扯糾纏，便要踅身回房中，卻被攔住去路。
“娘子，你究竟是怎麼了？”
楚湄聲音壓得低，可字字清晰：“自從昨日醒來，我便覺你與往日大不相同。”
池芫心口一緊，頓時僵在原地。
那人眼神如鉤，直直地擒住她的眼睛，盯得她後背發僵，卻又不敢挪目。若躲了，便坐實了心虛。
心怦怦跳。一下。兩下。
楚湄忽然偏了頭，俯下身來。
熱氣掃上耳廓：
“尤其是……昨夜。”
池芫眼睫倏然一墜，壓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
恰從這角度望去，那人微敞的衣襟下，一段素白的鎖骨半隱半現，上麵綴著幾點淡紅印記，似初雪落梅。
池芫不免輕笑。
往日？往日，自己是什麼樣？
彼時的自己，應當還是那個柔情婉順、溫柔體貼的人。是那個出身微寒，卻得昭平郡主青眼，以為心上人與自己情投意合，於是滿心虔誠，小心翼翼愛著她的人。
而不是如今這個對她趾高氣昂、頤指氣使，張口閉口便是“和離”二字的人。
這人就是犯賤！給她好臉她不要，來硬的反倒惦念起來了？
池芫闔上眼，忽地一掌將楚湄推開。
“我都知道了。”
楚湄心頭一跳。
“娘子你……”
池芫深吸一口氣：“你同章家三小姐的事，我都知道了。”
“嗯？”
池芫睜眼，跟報菜名一樣，念出一大串名字：“還有王家五小姐、蕭家二小姐、方家大小姐、鄒家七小姐……”
“等等！”楚湄及時打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你說的這些官家小姐……我跟她們有何關係？你都知道什麼了？”
池芫麵無表情：“你每日從宮裡下值回來，又不在家裡，不就是同這些小姐們談詩作賦對弈吃茶去了麼？有時是一起，有時是一個，有時三日一換，有時五日也不見換。”
“原來是為著她們，才同我慪氣？”楚湄不禁莞爾，指尖點了點她眉心，“可那些雅集酬酢隻是公務，而非私交。縱有一二是私誼，也絕非你想的那種……”
池芫撥開她的手，冇好氣道：“但我瞧她們看你的眼神，有冇有那種意思，那可說不準。”
楚湄笑道：“旁人作何想，我既不知，也管不著。我隻管好自己便是了。何況你我已成親，難道你還不放心？”
池芫當然知道她所言不虛。
前世永安公主為在朝中培植親信，同時提升女官地位，欲從世家中擇選出有才情的女子，放到身邊教養，並將此事便交由楚湄。
於是楚湄便時常出入京中貴眷舉辦的茶會雅集，隻為替永安公主相看貴女。
想也能想到，就楚湄這冷麪冷心之人，又生得那般墨守成規，且了無情趣的性子，風月二字一向連她衣角都沾不上，隻怕跟誰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縱是從前尚未成親，楚湄不得已與自己虛作情狀之時，她二人也始終恪守分寸，不過是廊下並肩說幾句閒話，少有肢體相觸，更遑論逾矩越禮之舉。
即便後來成了親，也是如此。
新婚夜，楚湄便將她晾在一旁。後來更是頻繁找藉口留宿書房，讓她睡了一年的冷床才肯跟她同房。
若說楚湄同那些小姐們縱情聲色，隻怕任誰聽了，都隻當是天方夜譚。
池芫不過是尋個藉口，不讓楚湄起疑罷了。
否則該怎麼解釋，昨日還不顧死活都要同她成親的人，今日便要死要活地拉著她和離？
方纔一時隻顧著發泄前世的委屈怨懟，卻忘了自己如今應該還是那個剛成親且滿心歡喜的新婦。
一個餘毒未清，自昏沉中醒轉之人，怎麼突然覺得新婚妻子彆有所圖？怎麼會知道她心裡從未有過自己？又如何能嚷著要和離？
先後落差太大，難免讓人心生疑竇。她得循序漸進，裝作與她漸漸淡了情，再想辦法，逐步擺脫這段孽緣。
池芫臉上一鬆：“當真？”
楚湄麵色含羞，在她耳邊悄聲說道：“你若不信……今夜你再仔細數數，看我身上除了你留下的，可還有旁人的？”
池芫微怔，隨即赧然。
她倒想得美！昨夜累得半死，今晚還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