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感覺嗎？”
“沒，沒有。”
“那現在呢？有感覺了嗎？”
“有了，有了，有感覺了！”
“感覺有沒有大一點。”
“大了大了！”
“嘭！”
“哢嚓。”
趙翊白一鐵杴砍在門上，頓時，防君子不防暴力的木門被砍穿，鐵杴的杴刃也是很鋒利的。
趙翊白跺過去一腳。
當即，房門“撲通”一聲應聲倒地。
“她！是她！我的妞妞！我的妞妞啊！”
桶裏麵的怨恨之主激動了起來，他的粘稠液體身體在桶裏麵幾乎沸騰了起來。
趙翊白來到病床前，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麵容蒼白，嘴唇乾裂，一動不動的躺著。
他是用上帝視角搜尋年紀相仿的目標，然後帶著怨恨之主，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去感知。
“妞妞！妞妞！爸爸笨，爸爸蠢，爸爸不知道末世來了，爸爸來晚了啊！”
桶裏麵發出哭聲，伴著悲痛的聲音。
趙翊白皺眉：“你先等等。”
怨恨之主：“好。”
趙翊白伸手試了試女孩呼吸，還有呼吸，但是呼吸很微弱。
“妞妞？妞妞啊？”
趙翊白晃了晃穿著病號服的女孩。
見晃不醒，趙翊白掐了女孩人中。
他有神葯自愈藥丸，但這玩意的限定條件是小隊成員才能用，外人用不了。
醒不來。
就隻能帶回去，讓醫生試試能不能搶救了。
女孩妞妞慢慢睜開了眼睛。
嗯？
掐人中真有用啊。
趙翊白這招還是在電視裏看到學到的。
“哥哥……你是……天使……嗎？”
女孩妞妞黑黝黝的眼睛看著趙翊白，她很平靜，但因為太久沒有喝水了，嘴唇幾乎粘住了，她的聲音很弱。
怨恨之主保持了絕對的平靜。
看著女兒醒了，他萬分激動。
但激動之後，他又無比的自卑。
如今，他這怪物的樣子，他不想讓女兒看到，害怕自己會嚇到女兒。
“我不是天使，我是壞人。”
趙翊白從係統空間裏取出一瓶水，倒了小小的一瓶蓋，倒在女孩唇上，為她潤唇。
感受到水珠的冰涼甘甜，女孩妞妞嘴唇抿動起來，神情也激動起來。
“我，我還活著？”
“恭喜你，小姑娘，重回人間。”
趙翊白將妞妞扶起來，維持她坐姿狀態，將礦泉水瓶放到她的嘴邊。
“少量，多口，慢慢喝，你的身體承受不了牛飲。”
妞妞目光盯著趙翊白，足足看了有五秒鐘，纔去喝那水，按照趙翊白的吩咐，小口小口的去喝。
隻有口渴的人，才會懂得，水是最好飲料這句話的含金量。
太甘甜了。
太好喝了。
隨著小口小口的水經過口腔，滑過食道，落進胃裏，就像乾枯的大地迎來了雨水，女孩身體裏本不多見的生機，重新開始迸發。
不過小半瓶水，就讓這個女孩，緩過來了半條命，蒼白的臉蛋上有了幾分活人的血色。
怨恨之主沉默，無比沉默。
趙翊白大概是猜到了他的心思。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趙翊白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給學校那邊值夜班：“煮個小米粥。”
“是，校長！”
對麵立馬答應下來。
趙翊白記得，長久不吃食物之後，再吃飯，要用流食開始，慢慢啟用身體器官機能之後纔是正常飲食。
人太脆弱的時候，吃個飽飯，容易消化不良梗死。
女孩妞妞看著趙翊白，黑黝黝的眼睛亮晶晶的：“你不是壞人。”
“我是。”
趙翊白重申。
女孩妞妞：“那也是好的壞人。”
“也成，反正記好了，我不是好人。”
趙翊白出去找了把輪椅，推進來，將女孩妞妞抱起來，放上去。
輕。
沒什麼重量。
就彷彿，女孩已經被疾病鑿空了身體，隻剩下了一具軀殼。
趙翊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點兒力氣用大了，女孩會死在他懷裏。
這女孩實在是太虛弱了。
趙翊白一手推著輪椅，一手提著桶，走出病房，開啟電梯，進入電梯，按了四樓。
上來的時候，就給電梯裏的喪屍殺乾淨了，並把殘屍踢到了角落，所以不影響使用電梯。
到達四樓之後，趙翊白推著輪椅出去，再次是將桶提出去。
“嗚。”
女孩妞妞的臉色變得特別難看。
外麵的世界，和她想的不同。
走廊裡，到處是血腳印和手印，還有活人被喪屍拖走的血痕。
電梯裏，是殘屍。
四樓，更是重口味，地上鋪了一層肥油和鮮血的混合物，此刻，白天時候背陽光的黃色肥油冷了，有些凝固住了，陽光曬得到的地方，發酵了。
混合的味道，特別難聞，像是肉臭了很久然後放進油鍋裡炸的味道。
“害怕就閉上眼睛。”
趙翊白從係統空間裏拿出一個口罩放進妞妞的手裏。
妞妞戴上了口罩，但想了想，她又取了下來。
“你能做到，我也能做到，總歸活下去，就要適應這些東西，你救了我，我不能一直拖你的後腿。”
女孩年紀很小。
這認知，卻是超過領先一些老大不小的成年人。
對末世對自己對人性認知清晰，再加上幸運，這樣的人，在末世才能活得長久。
“尹淺淺，抱著孩子出來，社羣來送溫暖了。”
趙翊白用上帝視角觀察到了年輕婦女尹淺淺的位置，他直接喊道。
“吼啊！”
一隻走廊盡頭的喪屍聽到人聲，頓時大吼著沖了過來。
趙翊白幾乎無視這隻喪屍，等他到了麵前，纔是猛地一腳踹出，這一腳，踹在了男喪屍的胸口。
“嘭！”
男喪屍被踹飛出去。
趙翊白走了幾步跟上去，男喪屍掙紮著要起來，還沒起來呢，趙翊白那四十幾碼的大腳就是一腳跺在了男喪屍的臉上。
“砰！砰！砰！砰——噗嗤！”
趙翊白麪無表情，連跺四腳，每一腳跺下去，喪屍都是渾身一顫，胸口向上弓起，第四腳的時候，喪屍那腐化的不太結實的頭顱直接被跺碎。
跺碎那瞬間，破碎的腦殼和散黃雞蛋一般的腦漿子迸濺向四麵八方，遠的迸出去三四米。
輪椅上。
妞妞的小嘴微張，看到這一幕，她被深深的驚到了。
好帥！
趙翊白有些不耐煩：“安全了，抓緊出來。”
忙活大半夜了。
他也有點困了。
抓緊做完任務，回去睡覺了。
“吱呀”一聲，一間病房的門開啟。
“是你？”
尹淺淺抱著孩子，看著走廊裡站著的是趙翊白，她有些驚訝。
孩子也看向趙翊白，眼睛圓滾滾的。
趙翊白取下背上的書包，放在地上：“路過，給你們送點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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