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趙翊白和艾笑笑乘坐電梯，來到了四樓，電梯門開啟，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說起來有點好笑。
醫院的電梯裏麵喪屍不少，起碼十幾隻。
在一樓上電梯的時候，電梯門一開啟，裏麵的喪屍們全都興奮了！
但艾笑笑的肉瘤一紅，還未張口的。
這些喪屍立馬興奮不起來了。
全部都是靠到了電梯的最裏麵，並且麵對趙翊白和艾笑笑的，全部都自覺的轉身，背對他們，好像什麼都沒看見一樣。
“真殘忍。”
趙翊白雖然剛上來。
但已經通過上帝視角，看到了一些殘忍的畫麵。
“吼！”
艾笑笑發出一聲類似貓咪“惱怒音”的輕吼，抬起了一隻腳，接著放下抬起的這隻腳，抬起另一隻手，快速的重複了好幾遍。
最終，認命一般，兩隻腳都放在了地上，委屈的看向趙翊白：“嗷嗚~”
趙翊白摸了摸艾笑笑的腦袋，對她安撫一二。
這種“摸頭殺”，似乎對女變異喪屍都有用。
許悠悠很喜歡他這樣。
艾笑笑也喜歡。
主要，兩隻喪屍都愛衛生，同時，五星級顏值。
不然，趙翊白碰都不帶碰一下的。
艾笑笑為何惱怒？
因為地上，是血。
還有油。
血與小米黃色油脂的混合物，在地麵上鋪了薄薄的一層，黏鞋子。
看著今天剛換上的粉色名牌運動鞋，一下子就髒了，艾笑笑很生氣。
A城婦幼保健院像A城女子大學那般的幸運，供電係統依舊維持著運轉，但不知為何，燈都是關著的，走廊裡，過道裡，四處都是“安全出口”指示燈泛起的綠油油光芒，襯得周圍陰森恐怖。
這地上黏黏的，就更加噁心了。
趙翊白抬了抬腳。
脂肪和血的混合物有些黏鞋子。
身材高大的中年醫生李渡穿著黑西裝，藍色條紋襯衫，此刻，正站在電梯拐角處，用剛脫下來的白大褂，擦拭著手裏刀鋒染紅了的手術刀。
【叮！發現四星級變異喪屍李渡。】
其實不用係統提示，趙翊白也已經看到了。
“啪嗒。”
趙翊白忍著黏腳的不適感，走到一側牆壁邊上，按開了電燈。
當即，電燈亮了起來，這片區域一片光亮。
場景雖然依舊噁心，但沒有之前那麼多的陰森了。
牆角。
梁泉的骨架靠著牆立著。
幾乎完整的人皮，在梁泉的旁邊地上放著。
梁泉失去骨頭的肉和內臟，被整整齊齊的擺放在人皮的邊上。
梁泉這個院子小舅子，本層的主任醫師，肥油脂肪太多，血裡都是油，任其流淌，便是流淌的到處都是。
趙翊白和艾笑笑踩到的血和脂肪，此刻還殘留著一絲絲的溫度。
“我其實不想殺人，一點都不想，但是他知道的太多了，並且他似乎不懂，隻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李渡側麵對著趙翊白和艾笑笑，他正麵麵對梁泉的骨架。
但這話，明顯是對趙翊白和艾笑笑說的。
“一隻靠著關係上位的肥豬罷了，真的本事沒有一點，卻靠著裙帶關係，在我頭上作威作福那麼多年，有獎勵，他拿，有鍋，我背！
我辛辛苦苦，一個月二百多台手術，拿到的收入，卻不足他每個月拿到的零頭，陳家太太給我機會，隻要幫她把小三肚子裏的兒子挖出來，當做是假懷孕的她生出來的，她就給我錢，還給我找關係，讓我升副院長，我救了數不清多少的人，就隻是犯了這一次錯而已。
為什麼，他要發現我的秘密！他知道也就罷了，竟然還把我當成那個被他欺壓了二十多年的軟弱傢夥，當著我的麵，故意戳穿我。
他，難道不該死嗎？”
李渡說著說著，咬牙切齒。
“沒說他不該死。”
趙翊白走過去，一步一個“腳印”，那油太厚了，真不知道，那貨活著的時候，到底是往肚子裏麵塞了多少的山珍海味。
趙翊白看了看那皮，讚美道：“皮剝得挺不錯的，去屠宰場，一定能拿到高工資，能給那骨頭上肉削的蒼蠅站上去都打滑。”
“？”
李渡緩緩轉身，看向趙翊白。
“我說了，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趙翊白也看向李渡：“多說說吧，我感覺你心裏壓抑了很多事情，我感覺你是個好人，是個好醫生，我要是你的話，在我變強的一分鐘以內，曾經欺負我的人，就已經死透了。你現在忍無可忍，才把他給拆了，屬於是比較善良了。”
他順著李渡。
也是在研究李渡。
四星級變異喪屍的思維邏輯，已經是很完善了，比結結巴巴的三星級變異喪屍，強了不止一點。
並且，李渡還比較特殊。
他變異喪屍的稱號就是自己的名字。
李渡目視著趙翊白的眼睛，許久之後，他閉上了眼睛。
“其實，我真的是想當一個好醫生，怨女的事情，一開始，我是身不由己的。陳家太太事先給了我夫人紅包，十萬塊，這聽起來不多，卻已經是我這個普通醫生近乎一年的收入了！我若不順從陳家太太，夫人就要跟我離婚，帶著孩子離開，我不順從，陳家太太就利用紅包事情，徹底毀了我！
我還是做惡了，我親手刨開了她的肚子，將她的兒子取了出來，麵對著她那懇求祈求逐漸變成怨毒的目光，一直都很懦弱的我，卻是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興奮感！因為從未有人如此恨我！
我故意留下了她的命，按照陳家太太製定好的計劃，將她偽裝成難產死亡，推入到了太平間。
後來，我在太平間裏，獨自享受著她怨毒的看著我，那種感覺，實在是太令人興奮了！我從身不由己，變成了開始享受，為了更加享受，我偷來了她的兒子，當著她的麵，活活掐死！她太無助了，表情之精彩，我憑生僅見，而我，太享受了！可沒想到，末世突然降臨，她變成了怪物，死掉的孩子變成了鬼子，突然跑到了別人的肚子裏，我被怨女追殺，一路逃竄。
我尋找鬼子的下落，和倖存者們走在了一起，恰逢婦人臨盆，我幫助婦人接生，成功讓鬼子以新的姿態誕生了，變成了活的嬰孩。
他們都說我是好人，哈哈哈，實際上，我還想帶著鬼子嬰孩去找怨女，繼續讓她絕望，我繼續享受。
人前，我還是受人敬仰的李醫生，實際上，我是一個慾望畸形的變態。
可我突然驚恐的發現，我，不是人了。
那天，我趁著眾人不注意，偷偷抱著嬰孩去找怨女，可怨女不認識我了，也不認識鬼子了，我絞盡腦汁的讓她懼怕我，可我，並不能感到興奮。
我！
變成喪屍了，嗚嗚嗚！我迷茫的回到了倖存者們的中間，享受著他們需要我的感覺。”
李渡說著說著，哭了，哭著哭著，突然咧嘴笑了起來：“倖存者，秘密說出來，我好受多了！你，也該上路了。”
“很難評。”
趙翊白聽完這個故事，麵色變得複雜。
“行，上路吧，不過，是你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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