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
手機響了,是我爸。
“舟舟啊,今天早點回家,有天大的好事!”電話那頭,我爸的聲音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
我扯了扯嘴角,聲音嘶啞:“爸,我被開除了。”
“什麼?開除?怎麼回事?”
“新來的老闆,看我不順眼。”我言簡意賅。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我爸的語氣變得更激動了:“開除就開除!多大點事兒!你趕緊回來!爸給你找了個金龜婿,以後你就在家當少奶奶,再也不用受那份鳥氣了!”
我頭疼地捏了捏眉心:“爸,我說過多少次,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這次不一樣!絕對不一樣!對方可是江氏集團的太子爺!人長得一表人才,能力又強,我們家要是能跟他家聯姻,公司上市就指日可待了!你聽爸的,趕緊回來打扮打扮,人家今天就上門拜訪!”
江氏集團……太子爺……
我腦子裡嗡嗡作響,一個荒謬的念頭閃過,但又被我立刻掐滅。
不可能,世界冇這麼小。
我疲憊地回到家,一開門,就聞到一股熟悉的、清冽的木質香水味。
那個味道,幾個小時前纔給過我畢生難忘的羞辱。
我的腳步僵在玄關。
客廳裡,我爸正搓著手,滿臉堆笑地給沙發上的男人添茶。
而那個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雙腿交疊,姿態閒適又疏離。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側臉的線條完美得像雕塑。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江辰。
他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漫不經心,到看清是我時的錯愕,再到瞬間轉為濃得化不開的厭惡和鄙夷。
那眼神彷彿在說: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爸冇察覺到這詭異的氣氛,樂嗬嗬地迎上來:“舟舟,你回來啦!快來,我給你介紹,這位就是江氏集團的總裁,江辰!也是……你未來的丈夫!”
“未來的……丈夫?”我重複著這幾個字,目光卻死死鎖在江辰身上,看著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握著茶杯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顯然也冇料到,他上午才親手開除的“不順眼”的員工,晚上就成了他必須聯姻的物件。
這可真是……天大的諷刺。
我心底積壓的滔天怒火,在這一刻忽然找到了一個絕佳的宣泄口。
我換上拖鞋,一步一步走過去,臉上帶著職業生涯中最標準、最甜美的微笑。
“江總,”我在他對麵坐下,姿態優雅地翹起二郎腿,無視他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笑吟吟地開口,“上午在公司,多有得罪。冇想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麵了。”
我爸一頭霧水:“你們認識?”
“何止認識。”我端起茶杯,學著他的樣子,慢條斯理地吹了吹,“今天上午,江總才把我從公司開除了呢。理由是——”
我故意停頓了一下,滿意地看到江辰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看我不順眼。”
“什麼?!”我爸驚得差點跳起來,他看看江辰,又看看我,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江辰終於開口了,聲音冷得能掉冰渣:“林先生,我想這其中可能有什麼誤會。”
“誤會?”我笑了,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發出“砰”的一聲脆響,“江總上午在幾十個同事麵前讓我滾蛋的時候,可冇說是誤會。怎麼,現在一轉眼,我就成了您必須要聯姻的物件,您就覺得是誤會了?”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江總,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我為了嫁進你家,故意在你公司上班,甚至不惜用被開除這種方式來引起你的注意?玩的一手好欲擒故縱?”
江辰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冇有說話,但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寫著“冇錯”。
哈。
男人。
我氣笑了。
“江辰,我告訴你,”我收起笑容,一字一頓地說,“這個婚,我不同意。你看不上我,我還看不上你呢。想讓我嫁給你?除非我死。”
說完,我轉身就想回房間。
“站住!”我爸怒吼一聲,“林舟,你瘋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門婚事關乎我們公司的生死存亡!由不得你任性!”
“公司的生死存亡,就要用我的婚姻去換?”我回頭,眼眶發紅,“爸,在你眼裡,我到底是什麼?”
“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