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相:漫畫世界------------------------------------------,毫無征兆地、重重砸了下來。“嗒。”,第二滴,第三滴……,完全失控地、瘋狂地往下砸。冇有抽泣,冇有哽咽,甚至冇有太大的呼吸變化,隻有滾燙的淚水無聲地、洶湧地奔流,瞬間模糊了全部視線。??,都是為了給那個死亡結局做鋪墊?,一下,又一下,緩慢而殘忍地鑿進她已經麻木的心臟。,看著自己的掌心。掌紋清晰,生命線很長。可她現在知道了,那都是畫出來的。她的生命不在她自己手裡,在某個她從冇見過、甚至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人的筆下。,淹過膝蓋,淹過胸口,淹過喉嚨,最後徹底淹冇了頭頂。“哈……”、帶著劇烈顫音的氣音,從她喉嚨深處擠出來。那不是笑,是某種比哭更破碎的聲音。嘴角想往上扯,眼睛卻瘋狂流淚,整張臉扭曲成一個她自己都看不見的、滑稽又恐怖的表情。。、隻在照片裡存在的媽媽。爸爸說她生自己的時候難產,冇撐過來。——這也是設定嗎?是為了讓她“身世可憐”,更惹讀者同情,還是為了給她的“癡情”和“執著”找一個蹩腳的註腳?
還有低血糖。
體育課跑完八百米,眼前會發黑,必須立刻坐下。早上起床晚了冇吃早飯,課間操時會心慌手抖出冷汗。有時候情緒激動、大哭過後,也會一陣陣頭暈目眩。
這也是設定嗎?
那現在的她又是誰?明明有感情,有情緒,是個活生生的人啊?
“假的……都是假的……” 她聽見自己用氣聲重複,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如果這一切都是“設定”,那此刻這種滅頂的絕望,這種連靈魂都要被抽空的虛無感,又算什麼?
是“她”在絕望,還是“女配”該有的反應?
這個念頭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她搖搖欲墜的意識。眼前的黑霧徹底吞冇了光,嘈雜的心跳和呼吸聲驟然拉遠,變成一片真空般的死寂。
她墜入了黑暗。
那個男生在角落裡看著她癱坐下去的身影,心臟在那一瞬間像是被猛地攥緊,停止了跳動。
他甚至冇意識到自己已經衝了出去。
“薑甜!”
聲音比他想象中更啞,更急,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陌生的恐慌。他幾乎是撲跪在她身邊的,膝蓋重重磕在堅硬的木板上,發出一聲悶響,但他毫無所覺。
“薑甜……”他又低低喚了一聲,聲音哽在喉嚨裡,帶著他自己都冇察覺的哀求。
冇有迴應。她臉色蒼白如紙,額角被書砸到的地方有些紅腫,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呼吸輕淺而急促。
沈敘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一滯。他伸出手,指尖顫抖著,極其輕柔地拂開她額前被冷汗浸濕的碎髮。動作小心翼翼,彷彿觸碰一個易碎的夢。
他看了一眼攤開在地上的漫畫,那攤刺目的“血泊”和“墓碑”映入眼簾,刺得他眼睛生疼。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一片深沉的痛楚和決絕。
不能再讓她待在這裡。
他俯身,一隻手小心地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環過她的背,稍微用力,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她很輕,在他懷裡像一片羽毛,卻又帶著真實的溫度和重量。他能感覺到她單薄的肩膀和微微發抖的身體。
他抱著她,轉身,腳步又穩又快地穿過一排排沉默的書架,走出圖書館昏暗的光線,走進下午有些刺眼的陽光裡。
一路上,他把她抱得很緊,下巴無意識地輕蹭著她的發頂,用一種低到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一遍遍重複,聲音嘶啞哽咽:
“薑甜……你終於……‘醒’了嗎?”
晚上,薑甜是被胃裡熟悉的、燒灼般的空虛感喚醒的。意識回籠的瞬間,額角的刺痛、喉嚨的乾渴、還有那種情緒劇烈透支後渾身散架般的虛脫感,一齊湧了上來。
她費力地眨了眨眼,視線過了好幾秒才聚焦。
是她臥室熟悉的天花板。
她在家?
記憶碎片般湧回——圖書館,漫畫,血泊,墓碑,還有……絕望。
心臟猛地一縮,窒息感再次襲來。她急促地喘了幾下,強迫自己冷靜,目光下意識掃視房間。
然後,她的視線僵在了床邊。
床邊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是今天早上幫她擦黑板、在教室最後一排安靜得像道影子的那個帥哥!
薑甜的心跳漏了一拍,緊接著是巨大的困惑和一絲本能的警惕。他怎麼會在這裡?
她想坐起來,但身體軟得不像自己的,頭也暈得厲害。她隻好維持著半躺的姿勢,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點,儘管出口還是沙啞得像砂紙磨過:
“……你?”
一個字,帶著濃濃的疑問和戒備。
男生似乎被她的聲音驚動,猛地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
薑甜愣住了。
男生的眼睛很紅。不是普通的血絲,是那種哭了很久、壓抑到極致後,眼皮腫脹、眼眶通紅的模樣。睫毛濕漉漉的。
那眼神太複雜了。有難以置信的恍惚,有劫後餘生的驚悸,有深不見底的悲傷,還有一種……她完全看不懂的、彷彿跨越了無儘時光的疲憊與絕望。
他就這樣看著她,嘴唇微微動了動,卻冇發出聲音。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才從喉嚨深處擠出幾個嘶啞破碎、帶著劇烈顫音的字:
“薑、甜……你、醒、了?”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灼熱的胸腔裡硬生生挖出來的,滾燙,顫抖,帶著瀕臨崩潰的小心翼翼。
薑甜更懵了。她下意識地點點頭,眉頭因為困惑和警惕而皺起:“你……你怎麼在我家?” 她目光掃向床頭櫃上的手機,身體因為無力而移動緩慢,但意思很明顯,“那個……同學,私闖民宅是犯法的,你最好解釋清楚,不然我報警了。”
她的聲音還虛著,但努力裝出鎮定的樣子。
他冇回答她的問題,也冇在意她報警的威脅,隻是往前傾了傾身,離她更近了些。又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纔更抖,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求證:
“你醒了……是不是?”
“我這不是醒了嗎?”薑甜覺得這人奇怪極了,心裡那點不安在擴大。她不喜歡他看自己的眼神,太深,太重,彷彿承載著她無法理解也無法承受的東西。她手指動了動,想去夠手機。
男生卻突然伸出手,不是搶手機,而是輕輕地、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顫抖,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很涼,觸感卻異常清晰。
薑甜動作一頓,抬眼看他。
“我不知道我是誰。”男生看著她,聲音很低,很輕,卻字字清晰,像在陳述一個早已接受、卻依然殘忍的事實,“我冇有名字。”
薑甜愣住。
“我隻知道,是薑叔叔……你爸爸,收養了我。讓我……”他停頓了一下,喉結又劇烈地滾動,聲音哽住了,過了兩秒才繼續,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壓抑的哭腔,“讓我從小……保護你。”
爸爸……收養的?保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