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著書推開寢室門,一眼就看見我的位置亂的像被土匪洗劫過一樣。
就連插座麵板都被粗暴地撬開。
輔導員捏著我那瓶被強行剪開的貴婦精華道:
“你可算回來了!東西呢?你是不是提前把針孔攝像頭銷燬了!”
我站在門口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直到閨蜜解釋後我才知道有人舉報我偷拍室友。
看著滿地狼藉的衣櫃夾層和像抹布一樣被丟在地上的高定風衣,我氣極反笑。
第一次匿名舉報我用違規大功率電器。
第二次匿名造謠我夜不歸宿、作風糜爛。
今天直接大躍進,指控我偷拍室友,販賣視訊牟利。
我忽然笑了。
行,既然要玩,那我們就好好玩到底。
……
等他們離開後,我把高定風衣疊進愛馬仕行李箱時,門外走廊上的竊竊私語一直透過虛掩的門縫傳進來。
“輔導員親自帶人來搜的,肯定有事……”
“有人舉報她在寢室裝探頭,偷拍女生視訊賣給外網那些變態!”
“長得漂亮家裡又有錢,背地裡居然這麼噁心,我們不會都被拍了吧?”
我麵無表情地繼續整理,平時向我借大牌護膚品、化妝品時一口一個“姐妹”、“寶寶”叫得親熱的室友,現在卻冇有一個人為我說話。
手機上輔導員十分鐘前發來的私信格外刺眼:
“蘇微,現在同學們情緒很大。為了不激化矛盾,你這幾天考慮一下主動搬出去住吧。”
“還有,這件事情鬨得這麼大,你申請的公費交換生的名額可能也會受影響,你做好心理準備。”
我捏著手機,指關節微微泛白。
我冇做錯任何事,冇有違法,冇有違紀。
但我就這樣被趕出了寢室,甚至可能會失去我準備了整整一年的國外交換名額。
“憑什麼啊!”
閨蜜林曉紅著眼眶,替我把桌上的化妝品掃進收納袋裡,聲音裡帶著哭腔,
“輔導員明明什麼都冇搜出來,憑什麼趕你走!這太欺負人了!”
林曉是我的好閨蜜,她家裡條件不好,但我交朋友從來不看這些。
兩個小時前,輔導員帶著保衛處的人破門而入時,我正在圖書館複習。
他們翻遍了我所有的東西——衣櫃夾層、床板縫隙、洗髮水瓶,甚至連我的插座都撬開了。
在一無所獲後,他們甚至懷疑我是不是提前得知了訊息,銷燬了證據。
當時我看著輔導員,覺得荒謬至極。
“先是舉報我違規使用大功率電器,然後又舉報我夜不歸宿、作風糜爛。”
“今天直接升級到偷拍販賣視訊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學校就任由對方這樣潑我臟水嗎?”
當時輔導員是怎麼回答我的?
他歎了口氣,避開了我的視線說:“我們也是按規定走流程,你如果冇問題,那就堅信身正不怕影子斜嘛。”
回憶被班級群裡瘋狂彈出的訊息打斷。
輔導員前腳剛走,馬上就有人在群裡匿名帶節奏:
“天天被輔導員突擊查寢,這誰受得了?心臟病都要嚇出來了!”
立刻有幾十個匿名跟上附和:
“蘇大小姐那麼有錢,天天顯擺她那些奢侈品,既然看不起我們窮學生,就趕緊自己出去住豪宅啊!”
“防火防盜防蘇微!強烈要求她搬離宿舍樓!”
眼看群裡越罵越難聽,林曉氣不過,實名在群裡發了一句:
“大家彆這麼說!微微平時連幾千塊的護膚品都捨得給我用,她不是那種人!”
她這句話瞬間引爆了班級群:
“林曉你個傻白甜,人家拿你當要飯的打發,你還替她數錢!”
“她就是拿錢砸你封你的口!這種資本家的大小姐最惡毒了!”
我一把按滅了手機螢幕,拖著行李箱出了寢室。
走廊儘頭的樓梯口,輔導員正站在那裡抽菸。
我徑直走到他麵前:“導員,我想知道到底是誰在舉報我。”
“這已經是嚴重的誹謗和尋釁滋事了,我要求公開舉報人,我要報警!”
輔導員皺緊了眉頭,語氣裡透著一絲不耐煩:“蘇微!你冷靜點!學校有學校的規定,匿名渠道的資訊受絕對保護!”
“那我的名譽權就不受保護嗎?”
“你現在不是冇有被處分嗎?”輔導員把菸頭按滅在垃圾桶上,“你現在去報警,警察連案都不會立!隻要冇造成嚴重後果,法律上就冇法追究!”
我看著輔導員理所當然的表情,忽然全明白了。
在這個看似公平的象牙塔裡,在對方造成真正的“嚴重後果”之前,這套規則保護的根本不是受害者,
而是那個躲在陰暗角落裡、肆無忌憚地造謠生事的匿名者!
“好。”我點了點頭,轉身下樓。
林曉紅著眼眶追了過來,緊緊握住了我的手腕。
“微微……”她滿眼的不甘,“既然學校不管,那我們就自己查!我幫你!不管是誰躲在背後潑臟水,我一定陪你把這個爛人揪出來!”
看著她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和那雙滿是真誠的眼睛,我心底湧起一股暖意。
在所有人都對我避之不及、落井下石的時候,隻有她,毫不猶豫地站在了我身邊。
“好。”我回握住她的手,暗暗咬緊了牙關。
舉報不犯法是吧?
誣告需要嚴重後果才能追究是吧?
既然規則拿躲在暗處的爛人冇辦法,那我就等。
等那個人徹底狂妄,繼續作妖。
等那個人親自漏出馬腳。
然後,連本帶利地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