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阿克曼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這陣子愛德華的眼皮總是跳個不停。
總感覺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奧斯卡平原目前還算是平靜,這次他們收穫頗豐。
不但得到了一個中型城鎮,更是俘獲了城鎮中的數十萬平民。
這些日子,城鎮裏總是人心惶惶。
這些從法蘭沙帝國來的侵略者三天兩頭就在城鎮裏打砸搶燒。
不少女人都成了士兵們的玩物。
愛德華其實不太見得這種場景,可這就是戰爭,失敗者就是會被勝利者任意欺淩。
那些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跟著他們一起衝殺的士兵,正是需要這種放鬆。
愛德華站在城頭上巡邏,身為這場戰役的指揮官,他閑下來的時候總是會這樣做。
倒不是信任不過巡邏的士兵,主要是他能第一時間察覺對方的軍隊的話....
他也能更早的作出應對。
“公爵大人,維嘉殿下給您寫了信。”
正在巡邏的愛德華被傳令官叫住。
愛德華幾乎是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怎麼會突然給他寫信?
總感覺有些不太好的事情。
接過傳令官手裏印著皇家印章的信,他幾乎是皺著眉將信件全部讀完。
上麵的內容很簡短,短短的幾句話卻突出了維嘉有些氣急敗壞的模樣。
他在信中說了亞瑟為貝洛克效力的事情,直言亞瑟是個看不清形勢的混蛋。
這樣的反骨仔居然違背父親的意誌和他們走到了對立麵,又暗戳戳的說了愛德華教子無方。
亞瑟選擇了貝洛克嗎?
這就相當於走到了他的對立麵。
身為父親的他支援的是二皇子維嘉,而自己的兒子卻支援三皇子貝洛克。
這讓原本維嘉極好的優勢變的有些不太明朗起來。
誰不知道現在亞瑟被魔法學院看重,更是被老皇帝拉那多青睞。
甚至愛德華還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就例如說陰影公會那次失敗的刺殺。
能讓這樣強大又臭名昭著的公會吃癟,就足以證明亞瑟如今的實力。
他收起信件,心底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他這一生識人無數,自認自己還是有些識人之術的。
身為帝國的公爵,每天總是要麵對許多政治鬥爭。
可他引以為傲的眼光,卻偏偏在亞瑟身上栽了跟頭。
現在他的心情十分複雜。
有一種後繼有人的欣慰感,又有一種不得不要和兒子走到對立麵的無力感。
亞瑟走到了他的對立麵,這就說明他和亞瑟隻能有一個人笑到最後。
“其實你本可以選擇中立的,隻要不接受任何人的招攬就可以。”
“你是遇到了什麼無法解決的困難嗎?亦或是說,你仍然對我當初的決定憎恨我。”
“所以要走到我的對立麵,證明你是對的嗎?”
“憎恨我是對的。”
“亞瑟,我的好兒子....”
“你確實是比魯夫優秀太多了。”
他自言自語的說完,眸光卻是被遠處突然出現的黑線吸引。
那條黑線自天邊出現,像是一條黑色的繩索,慢慢的越變越粗。
愛德華心中一凜,以他七級鬥氣戰士的目力望去,他能勉強看清平原上的情況。
那是開路的盾兵,他們手裏的黑獅旗幟飄揚!
“點燃烽火,吹響號角!”
他第一時間就開始發號施令。
等待了許久的反撲,終於是來了!
“讓騎兵們上馬,魔法師軍團和鬥氣戰士軍團緊急集合!”
......
新蘭希莊園裏。
黑黑高高的阿克曼憨厚的站在門外。
剛剛凱恩護衛已經將他帶來的信件送到了亞瑟的房間裏。
麵對無數敵軍仍然英勇的他此刻卻顯得格外的忐忑。
他終於要見到自己的大恩人亞瑟了嗎?
在來新蘭希的時候,他還將自己的母親一起帶來,現在已經安頓在了新蘭希裡。
這座城鎮很好,好到讓阿克曼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他是懷著報恩的心思來的,所以才如此努力的殺敵掙戰功給亞瑟長臉麵。
愛德華公爵經常誇他,說他作戰勇猛又忠誠,直言自己的兒子撿到寶了。
他應該還算是不錯的吧?
可萬一亞瑟要是看不上自己怎麼辦....
不行就當個普通的領民留在新蘭希吧。
這裏除了氣候寒冷一點,似乎一切都挺好的。
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凱恩已經去而復返。
凱恩拍了拍阿克曼的肩膀,用讚賞的語氣說:“兄弟,我知道你,你就是為咱們老爺奪得了榮譽的人。”
“老爺讓你進去,以後咱們可要一起共事了。”
“晚點一起去酒館喝酒吧,我知道個可以花上一銀幣就快活一晚上的地方。”
他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表情,卻讓阿克曼一臉懵逼。
這位是亞瑟大人身邊的護衛嗎?
總感覺有些不是很正經呢。
不過凱恩身上錚亮的鎧甲還是讓他有些羨慕。
他從出道到現在,就隻穿過半身鎧,像是這樣完全由精鐵打造的鐵鎧,他做夢都想要一套。
懷著忐忑的心情,他終於是敲響了房門。
隨著一聲‘請進’,他終於見到了自己的這位大恩人。
第一眼望去,亞瑟的紅髮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確實和愛德華公爵長得很像呢,不過亞瑟要更英俊一些。
他正打量著自己,目光短暫的接洽之後他很快就單膝跪地:
“見過亞瑟子爵,我是阿克曼,您最忠誠的戰士。”
阿克曼在見到亞瑟之前想了許多漂亮話。
可話到嘴邊,那些做好的演練全部都消散,隻剩下了這句樸實無華的話。
亞瑟沒有立刻說話,他打量了這個人許久。
一級的鬥氣戰士,看起來有些憨厚,刀疤配上這張憨厚的臉實在是算不上猙獰。
“能告訴我,為什麼不接受我父親的招攬嗎?”
他剛剛在信中讀到愛德華對阿克曼的招攬。
愛德華大大方方的誇了阿克曼的忠誠,這讓原本多疑的亞瑟有些搞不明白。
“是您救了我母親的命,我是一個不善言辭的人,但我明白有恩就應該報答。
愛德華公爵很好,可我還是更想為您效力。”
亞瑟沉默了。
他站起身來,“那你的母親呢?病好了嗎?”
“托您的福,我的母親一切安好,如今也在新蘭希了。”
聽到對方連自己的母親都帶來,亞瑟心中的懷疑總算是打消了一些。
“很好,以後就為我效力吧。”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近衛軍團的小隊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