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蘭希的莊園附近,貝洛克派來的十三個鬥氣戰士齊聚一堂。
他們坐在一張寬闊的桌子麵前,桌子上是麥酒和烤肉。
香味撲鼻,本該是愉快的用餐時間,大家的麵色卻並不好看。
“維斯,亞瑟子爵大人居然給我們派發探索魔物之森的任務?”
被稱作維斯的男人麵色陰沉。
他沉默了許久才開口:“這是那位諾魯耶爾騎士親口告知的,難道還能有假?”
“哼,諾魯耶爾騎士嗎?”
“之前也不過是愛德華公爵家的一條狗罷了,現在跟在亞瑟子爵身邊,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諾魯耶爾曾經也在皇家騎士團待過一段時間,算是他們的學長。
後來被愛德華公爵帶走,現在又跟在亞瑟的身邊。
光是從出身來看,他們雖然都是鬥氣戰士,等級也不如諾魯耶爾的高。
可諾魯耶爾的身份完全沒辦法與他們相比。
他們效忠的可是皇室,諾魯耶爾不過是貴族的一條狗罷了!
“哼,說這些幹什麼。”
“皇家的狗和貴族的狗有什麼區別,不都是狗嗎?”
維斯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來到新蘭希之前,他有想過他們的處境不會很好。
但怎麼樣也並不該有性命之憂纔是。
他萬萬沒有想到,貝洛克皇子前腳剛走,亞瑟就給他們派發了探索的任務。
魔物之森是什麼地方?裏麵全都是野獸和魔獸,甚至還有冠名級的魔獸。
就他們這見習鬥氣的水平,隻怕是給人家塞牙縫都不夠。
可偏偏他們還沒辦法說什麼。
人家亞瑟子爵不是給了你們小隊長的職務了嗎?
統領著民兵。
難不成做個任務還要推諉?
總不能真是來吃乾飯的吧。
“我覺得有必要將這裏的事情告知三皇子殿下。”
一位鬥氣戰士提議。
他還年輕,好不容易擺脫孤兒的身份。
可不想就這樣英年早逝。
維斯沒有說話,而是站起身來。
“認命吧,自己多小心就是了。”
“你以為還有獅鷲供我們來回嗎?就新蘭希傳遞訊息出去,會不會被亞瑟子爵知曉不說,就算是傳回去咱們屍體都涼了。”
維斯是個很有韌性的人。
他也不會被現在的狀況輕易的打倒。
相反,越是這樣窘迫的處境,他越是要證明自己。
隻要自己能在亞瑟子爵的為難下成功活下來。
未來他必定能夠被三皇子殿下看重。
能來到這裏,說是被三皇子看重,其實和棄子也沒有什麼區別。
隻有表現優異,重新回到三皇子身邊去。
那纔是他想要的。
“另外,最後給你們說一句。”
“我們是在為亞瑟子爵效力,若是亞瑟子爵決定投效三皇子了,你再有這種消極怠工的心思。
你猜三皇子殿下會不會派遣新的人過來,還是說你們覺得自己如此不可取代嗎?
嗬嗬....認清自己的情況吧。”
維斯走後,留下十幾人麵麵相覷。
或許維斯說的是對的。
比起亞瑟子爵,他們的價值根本就不值一提。
甚至連諾魯耶爾他們也遠遠比不上。
人家諾魯耶爾至少還是亞瑟的心腹呢。
他們算什麼東西?
隻可惜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反水,因為他們早已經在光明神麵前立下毒誓,要永遠效忠於貝洛克。
......
奧比斯平原上。
愛德華站在城牆之上。
一望無際的平原可以讓他輕易的看到有沒有敵軍來襲。
自從佔領奧比斯城鎮後,他一直在等待著黑獅帝國的反撲。
甚至他讓手底下的人早早的就做好了準備,加緊守城器械的製作與維修,時刻準備戰鬥。
隻可惜,黑獅帝國那邊根本沒有絲毫的動靜。
就好似奧比斯這塊地方丟了就丟了,他們根本就不在意一樣。
越是這樣,愛德華心裏的不安就越發明顯。
洶湧的風暴來臨之前,那都是非常平靜的。
他雖然是公爵,卻也不能保證自己每次都在戰爭中安然無恙。
身為一名七級的鬥氣戰士,他的實力已經算的上很好,可也仍然有許多人比他強大。
“阿克曼。”
他輕聲喚了阿克曼的名字。
“公爵大人,您有什麼吩咐。”
雖然之前阿克曼拒絕了愛德華的招攬,但大度的愛德華並沒有因此就給他穿小鞋。
他展現出了一個父親和一個公爵的大度。
讓這名效忠於自己兒子亞瑟的人一直跟在他的身邊。
“近期應該不會有什麼戰事了,你願意幫我帶一封信去新蘭希嗎?
我已經許久沒有和我的兒子聊天了。”
他的語氣溫和,就彷彿此刻他已經不再是一名高高在上的公爵。
而是一個平易近人的普通父親。
阿克曼撓了撓頭,露出憨厚的表情。
隻可惜他臉上的刀疤還是有些猙獰,與他現在的表情有種古怪的違和感。
“公爵大人,說句實話....我也沒有見過亞瑟子爵,我隻是受到亞瑟子爵的恩惠而已。”
當初負責招攬士兵的是隨行的凱恩。
他也確實沒有見過亞瑟。
更不懂愛德華他們之間有什麼樣的糾纏。
從他這段時間待在亞瑟公爵身邊的時光來看,這位公爵應該還是挺看重自己兒子的。
愛德華親切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眼眸中有種蕭瑟的意味。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和亞瑟之間的關係。
亞瑟跟他關係向來是不好的,疏遠的。
亞瑟的母親曾是公爵的貼身女僕,愛德華的記憶裡——那是一個非常可愛又充滿青春氣息的小姑娘。
少女看向他的眼神裡總是帶著閃閃發亮的光,就好似看著的不是一個公爵。
而是她的全世界。
隻可惜最後這可愛的小姑娘最後還是死了。
明麵上死於一場意外,實際上是死在了梅爾的手裏。、
他無能為力嗎?又或許他隻是見死不救,知道這樣便是最好的結果。
亞瑟母親死的時候,他心底是說不上來的感覺。
從他母親死後,亞瑟就好像逐漸喪失了許多情感。
他不再笑,也不再流露出童真的眼神。
情感逐漸消失,又或許稱之為麻木更合適。
麵對欺辱他會隱忍,甚至不再信任他這個父親,懂得隱藏自己的天賦。
亞瑟終於變成了和他一樣冷血的模樣。
他應該感到高興纔是。
就算是他死了,鳶尾花家族也確實傳承下來了不是嗎?
愚蠢的魯夫無法發揚鳶尾花家族的榮耀。
但亞瑟一定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