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比斯平原上。
肅殺的氛圍在戰場瀰漫。
軍團已經被愛德華公爵整合完畢。
這個中型城鎮除了背靠大山的那邊,剩下的三麵已經像是鐵桶一樣被他圍了起來。
他身後是烏泱泱的軍團,最前方的是最精銳的鬥氣戰士部隊,這些鬥氣戰士穿著混合著秘銀的鐵鎧。
身披亮甲,腰間別著精緻的長劍,隻等愛德華一聲令下,這些悍不畏死的軍團就會發動進攻。
其實無論法蘭沙帝國還是黑獅帝國,作為這個大陸的傳統人類王國。
極少用到謀略。
他們更習慣在戰爭中表現出自己的力量和勇氣,即便是守城一方兵力更薄弱,也更傾向於在正麵戰場上來一波熱血沸騰的衝殺。
而此刻,愛德華已經看向自己的法師軍團。
法師軍團是脆弱的,卻也是戰場中必不可少的力量。
他們的存在更像是能比弓箭打的更遠的武器,每次大型戰役開始之前,首先啟動的肯定就是這些魔法師。
“盧比斯先生,這次就由你來拉開戰爭的序幕吧。”
愛德華坐在高大的北地駿馬之上,對著一旁名為盧比斯的魔法師下達了指令。
盧比斯是這支軍團裡最強大的魔法師,一名效忠於皇室的五級魔法師。
他緩緩點頭,高高舉起手中的魔法杖,他身後的數百名魔法師也紛紛開始魔力因子的蓄力。
一時之間,方陣上出現了數百個亮閃閃的魔法陣,這些大多由初級魔法和中級魔法混合的魔法陣都瞄準了城牆和城門。
盧比斯則是單獨開始蓄力高階魔法,他的魔法陣最大也最為亮眼。
很快,高大的奧比斯城牆上也亮起了魔法陣的光芒。
顯然,他們的魔法師也開始準備發動進攻了。
霎時之間,各種係別的魔法頓時像是煙花一樣綻放。
最多的便是殺傷力極強的火球術,土係和風係則是釋放防禦魔法抵禦對方魔法師的進攻。
魔法在空中碰撞,不少靠得近的士兵都被誤傷,兇猛的魔法元素瞬間就吞沒了一些倒黴的士兵。
數分鐘過後,魔法的轟擊頻率降低了一些。
愛德華高舉起手上的秘銀長劍。
“為了法蘭沙的榮耀!衝鋒!”
得到命令的士兵們立馬開始前進,最前方的高舉著厚重的塔盾,掩護著推動攻城塔和攻城衝車的士兵們。
魔法夾雜著箭雨,即便是有兩人多高,需要兩人共持的塔盾也沒辦法完全抵禦。
城頭上床弩絃音響動,巨大的弩箭隻需一擊就可以將衝鋒的方陣鑿出一個缺口。
但很快就有後麵的士兵重新舉起塔盾,繼續朝著城牆的方向前進。
愛德華皺著眉,雙眸滿是平靜的看著戰場上的火雨紛飛。
鐵腥味撲鼻,哀嚎聲不斷。
推進的方陣卻不會因為士兵們的慘嚎而停下。
上位者的一個想法,這些士兵就要悍不畏死。
他們或是誰的兒子,或是誰的父親,或許再也見不到明天到來。
這就是戰爭啊....
法蘭沙帝國已經和平了太久,他也有許多年沒有上過戰場了。
可身為公爵,身為鳶尾花家族的族長。
他不能仁慈,更不能仁慈。
......
戰爭持續了整整三天,最終法蘭沙帝國的旗幟高高的插在城頭之上。
城牆裏和城牆外都是堆積如山的屍體。
愛德華公爵高站在城頭之上,負責戰損統計的政務官將正在彙報這次的戰果。
聽了一陣,愛德華擺了擺手。
“第一個登上城牆的是誰?”
先登戰功是最大的,尤其是在這樣混亂的戰場之上。
隻要能活下來,必定能得到至少騎士爵位的獎賞還有大量的金幣。
剛才混戰的時候,他隱約注意到一名驍勇的鬥氣戰士藉助鬥氣衝上了城牆。
他為諸多戰士開啟了一個缺口。
這需要不錯的實力還有足夠多的勇氣和毅力。
“是亞瑟子爵麾下的士兵,他叫做阿克曼。”
愛德華有片刻的恍惚。
“你說是誰?”
“是亞瑟子爵麾下的士兵,叫做阿克曼。”
政務官又重複了一遍,還以為剛才風太大,這位公爵大人沒有聽清。
愛德華深吸了一口氣。
怎麼會是亞瑟的人?
亞瑟那小子的士兵他全都看過了,都是一些歪瓜裂棗,全都是由冒險者組成的雜牌軍。
這樣的軍隊能拿下先登戰功?你在跟我開玩笑呢?
好半晌,他才平復下自己的情緒。
“讓他過來見我。”
政務官應了一聲,很快一個穿著半身鎧的年輕男人就來到了他的麵前。
這是個長相十分普通的男人,左臉頰上有一道淺淺的刀疤,他的戰鎧幾乎完全被染紅。
愛德華注意到他的佩劍都有好幾個豁口。
一名初涉鬥氣的戰士,連一級鬥氣戰士都算不上。
這樣水平的人,是怎麼做到的?
可是督戰官的眼睛不可能出問題,這些督戰官都是由皇室直轄的,應該不會有謊報訊息的可能。
戰場上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冒領戰功更是無稽之談。
“見過公爵大人。”
他單手放在胸前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
一種沉穩的感覺由他身體裏散發開來。
愛德華一時起了愛才之心。
事情已經發生,這場戰役亞瑟不但混到了戰功,還混到了先登。
他實在是有些想不明白,這樣的人怎麼會死心塌地的為自己的兒子效力。
“告訴我,你是怎麼加入亞瑟的軍團的?”
比起這是亞瑟隨手招來混戰功的冒險者,他更願意相信這就是亞瑟的心腹。
如果是亞瑟的心腹,被下達了死命令必須要拚死戰鬥獲得戰功他還能理解。
“我原本隻是一個城鎮裏的冒險者,我的母親生了重病,亞瑟子爵手底下的一位騎士給了我足夠治好母親病的錢,所以我就想著一定要報答他。”
這纔是阿克曼拚死戰鬥的原因。
凱恩的一次無心之舉,卻幫亞瑟立了大功。
愛德華忽然笑了。
自己的這個兒子運氣當真如此逆天?
越看阿克曼他越覺得滿意。
這種野路子的鬥氣戰士,甚至學不到更高階的鬥氣和劍技。
卻能憑著一腔血勇和低階的鬥氣劍技拚殺至此。
確實是難得的人才。
“你很不錯,以後為我效力吧。”
愛德華平靜的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