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瑟瑟,愛德華公爵一身戎裝。
亮銀色的秘銀鎧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秘銀鎧甲下的鳶尾花印記與陽光交融。
似乎活了過來,讓人下意識的眯起了眼睛。
這裏是黑獅帝國與法蘭沙帝國的交界處,不遠處的那片廣袤平原便是大名鼎鼎的奧比斯平原。
而他的身後,是整整十萬帝國軍隊。
說是十萬,實際上正規軍也隻有三萬多,大多是負責運送輜重的農夫和民兵。
可即便隻有這些人,想要攻佔一個中型城鎮也完全足夠了。
一個中型城鎮的守軍撐死了也就幾千人,這裏是一個男爵的地盤,即便是收到訊息也不見得能支援的如此迅速。
貴族之間是有爭鬥的,對麵那個男爵的人緣一向不怎麼樣,黑獅帝國王城距離這裏更是遙遠。
短時間內是不可能支援過來的。
“愛德華公爵,隊伍已經全部整合完畢。”
“這裏是參戰人員的名單,請您過目。”
“隻等您一聲令下,我們立刻就可以發動對奧比斯鎮的攻擊。”
說話的是一名伯爵,他一直和愛德華走的比較近。
從父親那裏接過爵位後一直小心翼翼的經營著自己的家族。
他本以為自己一輩子大概率會就這樣碌碌無為的度過,畢竟法蘭沙帝國已經如此和平瞭如此之久。
戰爭也代表著契機,不想當公爵的伯爵不是一個好伯爵。
他也希望自己能在這場戰爭之中有卓越的表現,獲取足夠多的戰功之後更進一步。
愛德華默不作聲的接過名單,粗略的看了幾眼。
這場與黑獅帝國的第一場戰鬥隻有他一個公爵,剩下的都是伯爵的軍隊。
一個子爵都沒有。
這是合理的,這場打出法蘭沙帝國氣勢的第一戰有不小的戰功,輪不到那些低爵位來瓜分利益。
但很快,現實就狠狠地打了他的臉。
他的眸光看到最後一行,上麵寫著亞瑟.阿列克謝子爵的時候,他有片刻的愣神。
又確認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眼花。
自己的這個小兒子,居然派遣軍隊來了?
他是怎麼收到的訊息,是陛下那邊示意的嗎?
“這個.....”
愛德華將名單遞到那名伯爵麵前,指了指上麵亞瑟的名字。
“亞瑟子爵嗎?他不是您的兒子嗎?”
愛德華有些無語。
我問的是這個嗎?
我能不知道他是我的兒子?
伯爵有些疑惑,混戰功是常有的事情。
如果是別的子爵想要混戰功,他們肯定是不同意的。
畢竟這可是真刀真槍的戰鬥,是要死人的。
你派個百來個人就想分一杯羹,有些太異想天開。
可亞瑟是誰,亞瑟是新晉的子爵,更是這次戰役領頭人愛德華的兒子。
那些伯爵即便是再怎麼不高興,也不會說什麼。
人家老子帶兒子混點戰功,那不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他的軍團有多少人?”
愛德華深呼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
總感覺跟傻子溝通多了會影響智商。
“好像一百來人吧?”
伯爵不確定的說了一句。
混功勛而已,一百來人已經很多了。
有些甚至就象徵性的派個十來人都是常有的事情。
愛德華確定了。
亞瑟就是來混戰功來的。
隻怕來的都是歪瓜裂棗。
他沉思了片刻。
亞瑟多半是從皇帝陛下那裏知道的訊息。
而皇帝陛下那邊給亞瑟這個訊息就十分耐人尋味了,看樣子皇帝真的非常看好他。
也是,這小子隱藏了這麼久,現在離開鳶尾花家族就開始展現自己的鋒芒。
拜入那位副院長的門下,更是得到了院長的青睞,還是天才法師呢....
嗬嗬。
所以皇帝陛下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可能那位也覺得,亞瑟是自己的兒子,他不管怎麼樣都會提攜一下的吧?
看了好半晌,他將名單還給對方。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感覺有些頭疼。
最近鳶尾花家族並不太平。
前段時間還有陰影公會的麻煩。
他出了不少金幣才平息了對方的怒火。
即便龐大如鳶尾花家族,也不願意招惹這些為了金幣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組織。
他大概猜到是梅爾委託陰影公會搞了一些小動作,隻不過陰影公會失手了。
這多半和那兩位有些關係,陰影公會不想繼續招惹卡爾,所以就來找他們麻煩了。
好吧。
自己的這個兒子確實越來越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這個當父親的,讓兒子混點戰功又如何呢?
就算他現在已經獨立出去,他也仍然是自己的血脈。
也仍然以阿列克謝的姓氏為榮不是嗎?
反正他也看梅爾有些不爽,之前說的好好地,不許暗殺亞瑟,結果這瘋婆娘不講武德。
........
在陰影公會的刺殺之後,這一路上都十分的順利。
沒有遇到任何麻煩,甚至連強盜的影子都沒有看見。
亞瑟隊伍的最前方高舉著新蘭希的青鳥旗幟,這是法蘭沙帝國貴族的旗幟。
強盜們最多也就對路過的行商或者平民動手,麵對真正的硬茬子,他們還是懂得趨利避害的。
遠遠地,已經能看到遠處那片碧綠的森林了。
再度回到魔物之森,亞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蠻荒之地冷冽的風不比法蘭沙帝國富饒領地的風溫柔。
桀驁的風像是草原上奔騰的駿馬。
讓人著迷,讓人想要征服。
“新蘭希!”
灰色的城鎮輪廓出現在眾人的麵前。
騎著馬的凱恩忍不住高呼一聲。
時隔半年,他終於又回來了。
那些冒險者們也感到驚訝。
沒想到關於蠻荒之地有個城鎮的訊息居然是真的。
光頭隊長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年輕的亞瑟。
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敬佩。
就是這個男人在這種危險的地方建立起了一座城鎮嗎?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高大的城牆已經出現在眾人的麵前。
亞瑟有些驚訝。
他記得自己離開的時候,石頭城牆不過三米多高,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裏,看來蘭登和諾魯耶爾也沒有懈怠。
光是這目測至少超過七八米的石頭城牆,就帶給了他不一樣的安全感。
“老爺!”
站在城頭巡視的諾魯耶爾遠遠地就看到這支隊伍。
看到他們高舉著青鳥的旗幟,明白這是亞瑟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