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在落日餘暉最後一絲光亮湮滅在天邊的時候開始。
整個法蘭沙最大的城堡裡,火把幾乎照亮了夜空。
皇帝拉那多命人將全部的火把點燃,光是巡邏的衛隊都足有一千多人。
亞瑟跟愛德華一起趕往宴會大廳,刺目的光亮讓亞瑟微微眯了眯眼睛。
城堡內的光亮完全由一種充能魔法石替代,這是需要魔法師用魔力因子充能的石頭,爆發出的光亮足讓城堡內亮如白晝。
這是一種非常稀有的石頭,常被貴族和富人們當做藏品。
一顆巴掌大小的魔法充能石價值數千金幣。
城堡內的人很多,王室,帝國的公爵伯爵,以及一部分的子爵。
這種規格的宴會,按照常理來說,子爵們是沒有資格參與的。
可這次拉那多大發慈悲的讓子爵男爵都能參加,為的就是讓帝國的貴族們多與亞瑟往來。
亞瑟是天才無疑,但他留在法蘭沙的理由有些太過薄弱了,他需要更多的仰慕者和朋友。
隻有羈絆夠深,他才能對這個國家產生歸屬。
“我們的戰神伯爵先生來了。”
宴會上,拉那多一掃之前的陰霾,儘管整張臉看起來還是有些病懨懨的。
可卻也難得開起了玩笑。
站在拉那多身邊的是他的兩個兒子,以及公主娜蕾絲。
娜蕾絲今天顯然是盛裝出席,蓬鬆寬大的黑色晚禮服顯得她麵板更加白皙。
她白皙的脖頸像是天鵝一樣,水晶鞋輕輕晃動,有一種晶瑩剔透的美感。
僅僅是站在那兒,皇室公主的魅力就像是紅茶裝入茶杯一樣逸散開來。
她俏臉有些紅潤,此刻正在偷偷打量著這位帝國的英雄。
很顯然,這些天她已經知曉了許多關於亞瑟的事蹟。
也明白自己的父親拉那多似乎已經決定了她結婚的人選。
之前她對亞瑟的印象就非常不錯,魔法學院的時候這個自稱不是紳士的男人果然非同凡響。
比起魯夫艾布特之流,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果然,非要選一個的話,她還是更願意選擇亞瑟。
隻是不知道亞瑟對她是什麼樣的想法呢?
亞瑟恰到好處的露出個靦腆的笑容,“陛下,您就不要拿我開玩笑了。”
“愛德華,你可真是生了個好兒子啊。”
拉那多說著,上前拍了拍愛德華的肩膀。
兩人是君臣,也是老友。
愛德華笑了笑:“都是為了法蘭沙帝國。”
兩人談笑間,晚宴已經開始。
先是由拉那多皇帝上台說了一串又臭又長的祝賀詞,無非是希望亞瑟能夠繼續努力,爭取將黑獅帝國拿下之類的沒什麼營養的話題。
等到老皇帝說完之後,就是自由的交談喝酒時間。
不少人已經端著自己的酒杯朝著亞瑟方向走了過來。
很顯然,在場的貴族們都不想放棄這個能和亞瑟親近的機會。
大家都懷著自己的小心思,有女兒的想推銷自己的女兒,有孫女的想要推銷自己的孫女。
“亞瑟伯爵,這一杯敬我們的帝國。”
一名三皇子派係的伯爵走了過來,臉上堆著笑。
之前他並沒有和亞瑟走動,也沒想到亞瑟能有如今的成就。
“切絲。”
葡萄酒入喉有溫潤的甜感。
眾所周知,酒是沒有度數的,有度數的都是風。
葡萄酒帶起甜絲絲的觸感亞瑟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一旁的伯爵就已經開口:“亞瑟伯爵,你如今也已經到了結婚的年紀了。
不知道有沒有心怡的女孩子?”
這位伯爵的話讓周圍的貴族都是心頭一驚。
尋思著這小子不要命了。
很明顯這就是陛下為娜蕾絲公主和亞瑟準備的局,為的就是在晚宴上提出讓公主和亞瑟結婚。
你就算是想要忙著推銷自己的女兒,也要等人家陛下表態了以後吧?
拉那多此刻臉上沒有任何錶情,就像是他根本不在乎這位伯爵說了什麼一樣。
反倒是三皇子貝洛克臉黑的跟鍋底一樣,這是自己派係的豬隊友嗎?
戰場上你沒什麼用就算了,現在好不容易局勢好了許多,你又開始瞎吉爾操作。
二皇子維嘉嘴角微微上揚。
好怪哦,他明明什麼都沒做,就有人自己捅了自己一刀。
“嗯....”
亞瑟嗯了一聲,沉默了片刻。
總感覺有些不好回答啊。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鬧的聲音。
隱約有衛兵的嗬斥聲傳來。
“發生什麼事了?”
拉那多率先發問。
皇家的晚宴,居然還有不長眼的?
不應該啊。
“父親,讓我去看看。”
兩位皇子幾乎同時開口。
即便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兩位畢竟是皇子,直接去看都是有些**份的。
或許他們真的太想在拉那多麵前表現自己了。
“陛下,我也和兩位殿下去看看。”
亞瑟適時的開口。
時機把握的很好,既沒有喧賓奪主,也躲避了剛才伯爵有些尖銳的話題。
拉那多點點頭。
應該就是沒什麼了不起的事情,沒人膽子大到來城堡裡鬧事。
也好,錯開剛才的話題也不錯。
他不著痕跡的看了剛才說話的那個伯爵一眼,眼裏的不快一閃而過。
或許那位伯爵有些喝多了,此刻他的臉頰有些紅彤彤的。
至於是不是藉著酒勁發揮,那就不得而知了。
幾人很快就來到了喧鬧的地方。
一名穿著鐵鎧的衛兵正擋在一名騎士的身前。
兩人現在還在說些什麼,衛兵似乎得理不饒人,完全沒有將這名騎士以及他身後身姿婀娜的女士放在眼裏。
“艾琳?”
亞瑟一眼就認出了這個漂亮的女人。
她豐滿的身材像是成熟了的水蜜桃,一雙標緻的桃花眼,很容易就吸引紳士的目光。
聽到亞瑟的聲音,艾琳原本平靜的表情頓時像是花兒一樣盛開。
“亞瑟...”
她聽說亞瑟從前線回來了,所以特意從科羅多趕過來。
聽說亞瑟的宴會就在城堡裡,所以就過來。
隻是她沒想到,以她男爵的身份,居然都被拒之門外。
也不能怪她,之前她幾乎從不出席這種場合,對貴族之間的規則其實也不是很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