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將近,空氣中已經有了幾分冬天的冷冽。
艾布特下意識的裹緊了身上的獸皮大衣,直到渾厚的鬥氣充盈全身,他才感覺暖和了一些。
有些奇怪,自己怎麼會感受到寒冷呢?
哪怕是鬥氣不運轉,他的身體素質早已經遠超常人,現在居然要運轉鬥氣才能勉強感受不到寒意?
這半年他沒有停下鬥氣的修鍊,即便現在老師不在他的身邊。
他深知力量纔是他立足的根本,在突破了五級鬥氣戰士後他才狠狠的鬆了一口氣。
黑獅帝國帶來的壓力也在時間的推移中逐漸消減,原本還活的心驚膽戰的貴族們見黑獅帝國半年都沒有動靜,還以為對方已經放棄繼續進攻的打算了。
這讓艾布特有些遺憾,他尋思著如果曙光要塞被攻破,那亞瑟說不準就死在戰亂中了。
一個孱弱的魔法師在耗光了精神和魔力因子之後還能有什麼威脅?
就憑他手底下的一萬士兵嗎?
他沒有將陛下留在曙光要塞的一萬名士兵放在眼裏,那些士兵他不是沒有見過,大多都是老弱病殘,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戰力。
也就是愛德華給他的那一萬名鐵鎧戰士有點戰鬥力了。
可也就那樣。
之前愛德華的家底有將近十萬的可戰之兵,不也輸給了那個威爾斯西?
不但將之前佔領的城鎮全部吐了出去,更是被接連攻破兩個城鎮,現在不得不退守兩個要塞。
他這裏呢?
光是鬥氣戰士都有數百名,更不要說加起來足有三四十萬的軍團了。
如果自己是威爾斯西,肯定在打探了城鎮的虛實之後攻擊曙光要塞。
曙光要塞一破,自己就調動大軍去後方的伯爵領高築陣線,趁著他們攻擊伯爵領的間隙再派遣軍團從黑獅軍團的後方進攻,這樣完全可以一戰奠定勝局。
他為自己的智謀感到滿意,覺得這簡直就是完美無缺的計策。
他相信威爾斯西不是傻子,隻要略微打探之後,知道兩個要塞之間的實力差距,肯定會知道該怎麼做的。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亞瑟戰死的樣子,鳶尾花家族就此沒落,他也可以順勢從子爵成為伯爵,最後二皇子維嘉繼位,他成為帝國的公爵。
等到那個時候,娜蕾絲就不會再拒絕他這麼優秀的男人了吧?
就憑即將破敗的鳶尾花家族,還能有什麼能被皇帝看得上眼的呢。
隻可惜,命運是個標子。
一陣匆忙的腳步聲打破了他的幻想。
“威爾斯西子爵.....”
慌亂的傳令官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像是在忍受著什麼。
冷汗從額頭沁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疼痛從腹部升起,讓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要說不出來。
“發生了什麼?”
艾布特的心頭一跳,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我....”
“我們....”
“我們好像中毒了....”
艾布特皺了皺眉,他像是隻脫困的野獸一般猛的竄出,單手將傳令官拎了起來。
“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的語氣急切又焦躁,像是心中不好的預感應驗。
“我...”
傳令官還想說些什麼,門外忽然響起了一位騎士的聲音。
這是一位三級的鬥氣戰士,效力於他。
“老爺,還是讓我來說吧。”
“戰士們似乎都中了毒,這毒來勢洶洶,從昨晚開始就有數萬名戰士陷入了昏迷之中。
癥狀輕一些的也至少是腹痛,能這樣大規模的讓我們中毒的,也就隻有黑原河水了,我們懷疑有人在河裏下了毒。”
“什麼?!”
艾布特鬆開手,傳令官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腹痛的感覺越來越明顯,恍惚間,傳令官好像看見了自己的太奶在和他招手。
“除了有鬥氣護體的戰士,絕大部分的普通戰士都已經中毒,當然,還有至少一半的人沒有喝水,他們暫時還沒有事情。”
駐紮在這裏的軍團足有三四十萬,黑原河是他們的主要水源來源,也有一些喝的是井水。
“難道是威爾斯西?”
“也就隻有那個狡猾卑鄙的傢夥用的出這樣卑劣的手段了。”
“之前他擊敗愛德華的時候就用了卑鄙的手段,本以為這半年來他會消停一些,現在看來還是我小瞧他了。”
艾布特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他立刻開始發號施令:“所有沒中毒,以及癥狀較輕的士兵立刻穿戴裝備,隨時準備應對戰爭,不出意外的話,黑獅帝國的軍團就要來了。”
艾布特已經來不及細想,對方既然已經開始投毒,那接下來肯定是大軍壓境。
現在黑原要塞大部分人都已經中毒,想要守住黑原要塞就變得有些艱巨起來。
但他沒覺得自己會輸。
威爾斯西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可沒辦法輕易的將他打倒。
艾布特走到城牆上,看向遠處的平原。
地平線交界處緩緩出現了一條黑線,那條黑線逐漸變粗,視野卓越的他立馬就認出了那是黑獅帝國的軍團。
最前方的正是威爾斯西手底下最精銳的秘銀鐵騎!
“拉響警報!”
“準備禦敵!”
隨著艾布特的命令,鐺鐺鐺的鐘聲頓時響起,城內響起大片的腳步聲和鎧甲摩擦的聲音。
“秘銀近衛軍呢?他們沒事吧?”
秘銀近衛軍可是二皇子給他的底牌,如果就這樣還沒戰鬥就發生了損耗,那可真是天大的壞訊息。
一旁的鬥氣戰士恭敬的說:“秘銀軍團沒有任何事情。”
“他們昨夜沒有喝黑原河的水,現在已經全軍待發。”
“很好。”
大地震顫,馬蹄聲由遠及近,像是發生了一場小型的地震。
現在已經能清晰的看見秘銀騎兵的樣子了,在他們的身後是緩慢推進的攻城器械,巨大的投石車,衝車以及抬著雲梯的鐵甲戰士。
“該死的,這威爾斯西也太過狡詐了。”
“派出去偵查的斥候怎麼一點訊息都沒有傳回來?”
艾布特破口大罵。
不遠處的威爾斯西一身戎裝,胯下是披掛著秘銀鎧甲的戰馬。
他高舉著手中的長劍,意氣風發:“艾布特!該死的縮頭烏龜!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