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條手臂的關節,腕、肘、肩,在同一瞬間承受了超出極限的衝擊力。
然後林北的拳頭繼續向前,穿過了鐵鷹被彈開的手臂防線,精準地擊中了他的胸口。
不是正中,是偏左兩厘米的位置。
避開了胸骨,打在了肋間肌上。
這個位置的選擇再一次證明瞭那種可怕的"控製",如果打在胸骨正中,鐵鷹的胸骨可能會碎。
但偏左兩厘米,隻會造成劇烈的疼痛和短暫的呼吸困難,不會有骨折。
鐵鷹的身體在這一拳的衝擊下,向後飛了出去,不是倒退,是飛。
雙腳離地。
在空中滑行了大約三米。
後背撞在了巷子盡頭的磚牆上,"砰"的一聲悶響。
磚牆上的灰泥被震落了幾塊,從鐵鷹的肩膀兩側簌簌地掉下來。
他的背靠著牆壁滑坐在了地上。
嘴裏湧上來一股腥甜,血。
他低頭,一口血從嘴角溢了出來。
滴在了衝鋒衣的胸口上。
一招,一拳。
倒飛三米。
鐵鷹。
全軍格鬥三連冠。
民間前十。
王家花五百萬年薪養的頂級打手。
一拳。
就,結束了。
林北站在巷子裏。
他拎著超市袋子的那隻手,換了一個姿勢。
因為剛纔出拳的那隻手需要活動一下指關節。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鐵鷹。
鐵鷹靠在牆根,臉色灰白。
胸口在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陣刺痛。
但他的意識是清醒的。
他抬起頭,看著站在三米外的林北。
林北提著超市袋子。
裏麵大概是青菜、雞蛋、和一塊豆腐,從袋子的形狀可以猜出來。
一個提著青菜雞蛋豆腐的男人,剛剛一拳把一個全軍格鬥冠軍打飛了三米。
荒謬。
但它發生了。
鐵鷹的嘴張開了。
他想說話,但胸口的疼痛讓他每說一個字都要停一下。
"你……到底,是什麼人?"
林北低頭看著他。
過了一拍。
"回去告訴王天賜。"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他養的狗,不夠看。"
短短一句。
每一個字都很輕。
但砸在鐵鷹的耳朵裡,比剛才那一拳還重。
不夠看。
他鐵鷹,全軍三連冠,在這個人嘴裏是"不夠看"。
林北沒有再看他。
他彎腰撿起了剛才放在地上的另一個超市袋子。
兩隻手各提了一個袋子。
然後他轉身,沿著巷子繼續往青梧巷的方向走了,步伐沒變。
和走進巷子時一模一樣。
像是剛才那場戰鬥,隻是散步途中彎腰撿了個東西的程度。
鐵鷹靠在牆根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他吐了第二口血。
然後他掙紮著站了起來。
靠著牆壁。
一步一步地往巷口走。
他的手摸進了口袋,按下了對講機的按鈕。
"鐵鷹呼叫。"
"收到。"
阿鬼的聲音。
鐵鷹嚥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撤。"
"全員撤。"
"今晚不動了。"
"你怎麼樣?"
",活著。"
他走出了巷口。
外圍的兩輛別克商務車停在街對麵,車窗是暗的,看不到裏麵的人。
鐵鷹走到了車旁邊。
拉開了後座的門,坐了進去。
阿鬼坐在駕駛座,從後視鏡裡看到了鐵鷹嘴角的血。
"怎麼打的?"
鐵鷹靠在座椅上。
閉上了眼。
"二十招。"
"我出了二十招。"
"他一隻手,一隻手,全部接住了。"
車裏安靜了,連空調的嗡嗡聲都聽得見。
"最後一招我用了全力。"
"他出了一拳。"
"隻有一拳。"
他睜開了眼。
看著車頂。
"我飛了三米。"
車裏更安靜了,連空調的嗡嗡聲都聽得見。
阿鬼的手在方向盤上握緊了。
後排另一個人低聲說了一句:"一拳?"
"一拳。"
過了好一會兒。
後排最角落裏坐著金盾裡年紀最大的一個人,綽號"老陳"。
四十三歲。
前北方戰區特種部隊偵察營營長。
金盾裡軍銜最高的人。
他一直沒有說話。
但此刻他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動什麼。
"這種級別的格鬥技術,二十招不出手,一出手就一拳定勝負,全程控製力度避開胸骨打在肋間,"
他停了一下。
"隻有北境傳說中的'那個人',纔有這種本事。"
車裏安靜到了極點。
連呼吸聲都聽不到了。
鐵鷹看了老陳一眼。
"你說的'那個人',是誰?"
老陳沒有直接回答。
他看著車窗外的夜色。
"在北方戰區的時候,有一次跨軍區演習,我遠遠看過北境來的一個人訓練。"
"就看了三分鐘。"
他的聲音更低了。
"那三分鐘,是我這輩子看到過的最恐怖的三分鐘。"
"那個人是誰?"鐵鷹追問。
老陳轉過頭來。
看著鐵鷹。
"龍帥。"
兩個字在車廂裡落下,無聲的。
但重過千鈞。
車裏十二個人,沒有人說話。
過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一層。
鐵鷹開口了。
"如果是龍帥,"
他的聲音裡有一種從未出現過的東西,不是恐懼,是清醒。
一種"我終於知道自己麵對的是什麼"的清醒。
"如果是龍帥,我們十二個人加起來也不夠。"
他的手摸了一下胸口,被那一拳擊中的位置還在隱隱作痛。
"回去吧。"
"把情況如實報給王總。"
"怎麼選,是他的事。"
阿鬼啟動了車。
三輛別克商務車依次駛離了青梧巷附近。
匯入了江南城區的夜色中。
消失了。
巷子裏重新恢復了安靜。
牆根下落了幾塊被震掉的灰泥。
地上有兩滴血,鐵鷹吐的。
除此之外,什麼痕跡都沒有,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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