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又是三天過去，淩雲已經當了整整十天傭兵。
這十天裏他連敵人的影子都沒見到一個，大部分時間就是跟著隊伍趕路。
這顯然不符合一些人對戰爭的固有印象，但真實戰爭裡普通士兵幹得最多的事就是：行軍行軍行軍行軍……
要不是已經抵達莫提克城，看到城下又是護城河又是矮牆又是壕溝的，淩雲都以為自己可以這麼一直混下去。
莫提克城是一座大城，城牆高近十米，每隔三十多米就有一座塔樓，塔樓上還佈置了巨龍見了也得呲牙的弩炮。
城牆上的士兵不僅數量充足，還時不時高聲問候城外大軍的家人，儼然已經做好了防禦準備。
更麻煩的是這座城背靠一條大河，不僅攻擊麵隻有三麵，還能從河道上獲得源源不斷的支援。
想徹底圍困城市還得分兵去河對麵。
那要怎麼分？分多少？誰帶隊？
這就非常考驗領軍統帥的能力了。
要是統軍的是馬謖，那分兵的時候就可以打GG了！
淩雲偵察完敵人城防情況，不覺得他這邊能輕易拿下，自己很有可能會被拉去城牆下麵跟敵人對射。
“唉，低打高啊，完全沒優勢！”淩雲嘆了一口氣，調轉馬頭往自家大部隊方向趕去。
他身後跟著五六個騎兵，這些都是偵察小隊的成員。
這十天裏，偵察小隊已經補充到了十二個隊員。淩雲還混成了副隊，原來副隊亨利則直接成了新隊長！
雖說專業水平不敢保證，但起碼有偵察兵這個編製。
淩雲沒有直接回大軍營地，而是先到一個地方跟亨利匯合。等到約好的地點，亨利已經帶著他的人在等候了。
“怎麼樣？”亨利問。
淩雲搖頭，“地麵全是壕溝！還修了矮牆。矮牆後麵也有人防守，對麵守城的將領是個行家，難打！”
“我那邊也是！諸神保佑，我們團長千萬別接攻城的活！”
兩人交換了情報，都覺得這座城一時半會不可能攻得下。
等回到營地，亨利去找團長科特斯上校報告情況，淩雲則回了自己的帳篷。
他算是軍官，有自己的獨立帳篷。
很小一頂，剛好睡下一個人。
不過目前帳篷裡住著兩人，一個是淩雲另一個是之前那個瘦弱小夥柯尼斯。
這段時間淩雲也不光是行軍，時不時就會和營地裡一些壞種激烈交流一番。
淩雲剛進營拿來當“雞”殺的那夥人，後麵也來找過茬，還找了一個二級的戰士職業者來撐腰。
二級戰士能用鬥氣施放特定戰技，使其攻擊速度大幅度提升，一刀砍出音爆的效果也不奇怪。
光靠淩雲自身的16點敏捷，還不一定躲得過。
幸好柯尼斯提前過來報信，淩雲偷偷用儲物戒指裡的魔力水晶補了魔力，給自己施加了BUFF。
然後就以18力18敏以及《加速術》的狀態，把來找茬的職業者打得懷疑人生。
在對方的認知裡，堂堂二級戰士怎麼可能打不過一個普通人？
這根本不科學！
自那以後，淩雲的凶名算是徹底立住了，營地裡的“牛鬼蛇神”再不敢主動找他麻煩。
至於柯尼斯，淩雲當然要大大的獎勵，於是就將他收為自己的侍從！
一來這小傢夥懂禮貌，在傭兵營裡屬於稀罕生物，值得保護。
二來他人機靈，可以充當淩雲的耳目。
另外，柯尼斯的老鄉團死光後，在營地裡就成了社會最底層，屬於吃飯睡覺打豆豆的那個豆豆。
而且他是傭兵團預付薪水雇來的“賣身兵”，平時沒有薪水，隻有一點可憐的口糧，免得把他餓死。
也正因此，他連淩雲射下來的烏鴉都要撿去吃。
這種可憐人，淩雲要是對他好點，忠心度有保障！
有意思的是，柯尼斯並沒直接答應做侍從，是被淩雲一頓威脅恐嚇之後才點的頭。
到了晚上，他一開始隻敢睡在淩雲帳篷外麵，顯然是害怕淩雲對他有非分之想。
而現在的時節相當於地球的四月初，晚上還是有點小冷的。
淩雲懶得搞什麼說服教育，一腳將柯尼斯踢進了帳篷。
然後他倒在唯一的床上呼呼大睡，柯尼斯則像隻小老鼠似的縮在角落一動不敢動。
之後柯尼斯跟著淩雲不僅能頓頓吃飽，營地裡的人渣欺負他時，淩雲還會幫他出頭。
沒過幾天，柯尼斯就對淩雲言聽計從，叫他幹嘛就幹嘛了！
淩雲鑽進帳篷，發現柯尼斯正在忙著把床鋪上的跳蚤之類的寄生蟲翻出來。
這倒不是他們不愛乾淨，而是整個雇傭兵營地就沒幾個人不長跳蚤。
他之前還悄悄用《死亡波》消過毒，可很快鋪蓋又長滿了跳蚤和虱子。
畢竟就算他身上沒有，別人身上有啊，加上現在又多了一個柯尼斯。
兩人隻要去營地裡轉一圈，回來就會沾染上不少跳蚤和虱子。
“別翻了！去，幫我拿點吃的來！”淩雲說著掏出一枚銀幣遞給柯尼斯。
開戰後，大軍會免費給傭兵提供口糧，但想吃飽吃好就得從隨軍商人那裏買。
這算是中世紀軍隊的特色！
一般軍隊根本沒有像樣的後勤體係，後勤經常是就地解決或者依賴隨軍商人。
所以每到一處，軍隊會嚴禁搶劫商人，但當地百姓可就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禮貌的軍隊可能還會出錢購買物資，但出的價格往往看當時的心情。
不禮貌的，不管是糧食還是財物甚至女人，統統打包帶走。
當地人要是敢反抗，就會免費提供殺人放火的服務！
當然，就算不反抗，也可能殺人放火！
其中以雇傭軍的素質最差。
他們的收入主要靠的就是戰利品，也就是戰爭搶劫！
所以經常幹得比小鬼子進村還狠，燒光殺光搶光都是基操。
總之，中世紀歐洲的軍隊都是名副其實的強盜。
不管是維京人還是十字軍，他們打到哪就會搶到哪，製造的人間地獄不計其數，魔鬼遇到他們也得喊一聲“哥”！
……
等吃飽喝足，淩雲帶著柯尼斯在大軍營地裡轉了一圈。
由於大軍今日剛到，此時駐地外圍隻有簡單的柵欄和幾條沒挖完的壕溝，營地內部更是一團糟，時不時就因各種瑣事發生爭執。
淩雲皺起眉頭，回到偵察營地召集起兄弟。
等偵察小隊的人來齊了，他才囑咐道：“哥幾個，晚上睡覺時都帶著武器，敵人今晚多半會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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