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京城,陳公公不敢耽擱,直接來到了皇帝的寢宮。
正值趙簡上完早朝,回到寢宮裡剛吃完飯,正坐在龍椅上打盹。
二皇子和三皇子之間互鬥,讓他感到頭疼。
自從太子被逼死之後,趙簡對選太子開始變得十分的謹慎,總是更換太子對於日後確立太子的威信力十分的不利。
所以太子之位一直空閒著,等到他真正認可哪個皇子,再定他為太子。
陳公公跪在趙簡麵前,將去北境犒勞將士一事,原原本本地複述給皇帝。而後又將見到「趙範」一事稟報給趙簡。
趙簡對趙範十分的感興趣,又問:「那趙範長得什麼樣?」
陳公公仔細地描述了一番。
稟報之後,陳公公又說:「陛下,奴婢有件事不知當水不當說。」
趙簡疑惑地看了一眼陳公公:「有何不當講。」
「說了怕陛下怪罪。」
「朕不會怪罪你,說吧。」趙簡和善地看著這個跟自己年齡相仿的太監。
「臣看見了一個人,他長得十分像五皇子。」陳公公謹慎地說道。
「什麼?」趙簡吃了一驚。
陳公公為人他知道,他是個非常忠誠可靠的人,做事謹慎,不敢亂言。既然他說了必是親眼所見。
「你確認是五皇子?」
「陛下,奴婢隻是離遠看了他一眼,從外貌和體型特徵上看很像,不過那人好像在故意迴避奴婢,發現我看他,便轉身離去。當時有北境眾將士在身邊,不好去直接詢問,或者即使奴婢詢問,恐也不會得到真實的回答。」
「如果陛下想確認的話,不如派人去仔細探查。」
趙簡聽後,起身在寢宮裡來回踱步。
難道五皇子真的還活著。
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要派人去探查。如果是真的也可讓他回到京城來,雖然他與太子一奶同袍,但五皇子膽小怕事不會與太子同謀。
不如將他養在宮中,不讓接觸到外界,也就冇什麼事。
當時,趙簡因太子被告發謀反,讓他神經極為敏感,將幾乎所有與太子相關的全部斬首或發配的邊境。
等他沉靜下來,發現有些人不敢去謀反,比如五皇子。他便有些後悔當初的決定,但是都是自己定的,不可能說平反就平反。
皇帝說得話,就得算數,即使事後發覺是錯誤的,也得隨意更改。
想到這裡,趙簡命人去叫李寶信、孫安度來。
過了一會,李寶信、孫安度進來叩見皇帝,兩人都是趙簡身邊的親信,認識五皇子。
趙簡吩咐:「你們兩人暗地裡去北境探查是否五皇子還在世,如果在世速速回來稟報。」
李寶信、孫安度答應一聲,退出了寢宮。
第二天,李寶信、孫安度兩人帶著十名隨從直奔界城。
兩人是皇帝身邊的親信,武功雖然一般,忠誠度很強。
趙範坐在臥室裡,手裡拿著兩件寶貝,一個是皇帝送給他的閃電劍,一個是江梅送給他的錦衣。
這件錦衣可不是一般的衣服,是由金絲和藤絲線組合紡織而成,能夠刀槍不入。
秦昭雪在一旁說道:「既然江梅有心意,你就收下吧,不然會枉費人家的心意。」
趙範看了一眼通情達理的媳婦,心中一熱,說道:「這個錦衣你替我收留著,等我用的時候再給我。」
秦昭雪將錦衣接過去,放在衣櫃裡。
「是不是人家江梅對你有意呀?」秦昭雪輕輕地問。
「哪裡?我救過她的命,又幫助他趕走羯族人的圍攻,她是個重義氣的人,所以才讓人給我送錦衣。」趙範邊說邊將閃電劍放在床頭的枕頭底下。
「哦,可這禮物也夠重的了。」
「是嗎?讓我看看你變重了嗎?」說著,趙範抱住了秦昭雪,將她放在了床上。
「不要啊,昨天不是弄了嗎?今天怎麼還要……」
秦昭雪突然閉住了嘴……
京城。
「趙範未死,成為北境界城的將軍。」的傳聞像風一樣傳到二皇子趙燦的耳朵裡,他是聽到宮裡的小太監說的,這個小太監是趙燦的眼線。
趙燦聽到這個訊息心裡一顫,難道五皇子趙信(趙信為了活命,改名為趙範)冇有死。
這個趙範又是誰?
趙燦在廳堂內來回踱步。
有人報:「吏部尚書丁文喊丁大人求見皇子。」
「嗯,讓他進來。」
不大會功夫,丁文海慌裡慌張地走了進來。
「拜見二皇子。」
趙燦一擺手屏退周圍的人,對丁文海說:「丁大人,你可聽說五皇子冇有死的訊息。」
「啊,什麼?五皇子趙信冇有死?」丁文海驚訝地看著趙燦。
「對,我聽見陪同陳公公去北境的小太監說,陳公公回來就將此事告訴了父皇。那陳公公為人忠厚,不會亂說。」
丁文海一皺眉頭:「哎呀,這不可能啊,當初我們派的一等一的殺手,他說已經將五皇子……」
說到這裡,丁文海做了殺的手勢。
「那名殺手呢?可以再去問問。」趙燦說。
「那天晚上,我用毒酒將他藥死,屍體已經埋在亂墳崗。」
死無對證。
趙燦皺皺眉頭:「做事怎麼如此不小心呢,應該派兩人去。」
「我擔心此事會外露,故而隻派了一名心腹殺手。」丁文海解釋道。
「你立刻派一名認識五皇子的人前去北境界城,探查五皇子是否還在,如果在的話,想辦法瞭解了他。」趙燦的眼睛裡露出凶狠的目光。
「是,殿下。」丁文海轉身就要離開。
「等一下,這次要多帶一些人手,要乾得乾淨徹底。」趙燦叮囑道。
「是。」
丁文海回到了家裡,立刻叫來貼身侍衛馮一生,此人跟隨丁文海十幾年,不僅對他忠心耿耿,而且武功高強。刺殺任務冇有失手過。
「大人。不知有何事叫小的過來。」馮一生走進來拱手施禮。
「馮一生。我派你去做一件要緊的事,此事不要讓其他人知道,你我知道。」
「是。」馮一生已經習慣丁文海的話,每次去做刺殺的事情,他都會這樣叮囑。
「你認得五皇子吧。」
「認的。可五皇子在三年前已經死了?」
「不,他冇有死。這個人留在世上日後必是我們的一大禍患,所以我要你去殺了,而且要乾淨利落。」
馮一生稍微一怔,殺一般人倒是可以,哪怕是大臣。但是殺皇子有些猶豫,畢竟與皇帝之間有血緣關係,殺皇子就像刺殺皇帝一般。
丁文海看出了馮一生猶豫的神色,便問:「難道你不敢?」
馮一生抬頭看見丁文海狠毒的眼神,急忙回道:「小的為大人做事,雖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好。」丁文海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明天你帶著人趕往北境界城。」
「是,大人。」馮一生答應一聲,轉身離開。
丁文海眯縫著眼睛,看著馮一生的背影,眼睛裡再次露出了凶光,此人也不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