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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刀主,
北境刀主驚塵歸陣,兄弟同刀,潰退玄影
北境的風雪愈烈,碎雪如刀,刮在將士們帶血的甲冑上,泛起刺骨的冷。荒原之上,正派陣營已被逼至絕境,玄影閣的黑袍身影如附骨之疽,死死壓製著每一處防線,廝殺聲、喘息聲與金鐵交鳴交織,透著徹骨的艱辛。
沈驚寒被柳承業與玄影閣二閣主、三閣主聯手圍殺,真罡境初期的修為在三大高手的輪番猛攻下,早已強弩之末。他揹負的無刃刀震顫不止,守土刀意數次被震散,又憑著一股執念強行凝聚,肩側與腰腹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浸透玄色衣袍,順著刀身滴落在雪地裡,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體內罡氣近乎枯竭,經脈寸寸作痛,可他握刀的手依舊穩如泰山,半步不退——身後是黑石穀的袍澤,是北境的百姓,是父親未雪的沉冤,他退不得。
蕭寧寒率領的三十四位青衣劍修,人人帶傷,劍陣被玄影閣精銳衝得支離破碎,卻依舊背靠背死戰,劍意雖弱,卻未曾彎折;秦烈左臂舊傷徹底崩裂,長槍揮舞得愈發沉重,卻死死擋在蒼羽身前,替少年擋下數道致命攻擊;蒼羽渾身浴雪,狼牙刀劈得捲了刃,蒼狼族的悍勇在絕境中儘顯,眼神裡滿是不服輸的韌勁;儒佛道三家弟子的正氣之力漸漸枯竭,文氣黯淡、佛光微弱、道符耗儘,隻能勉強護住傷員,再無反擊之力。
玄影閣大閣主立於半空,黑袍被狂風捲得獵獵作響,凝魂境巔峰的威壓籠罩全場,聲音冷得如同寒冰:“頑抗到底,唯有死路一條。”
柳承業見狀,得意狂笑,長刀直指沈驚寒:“沈驚寒,你父親當年戰死北疆,連屍骨都尋不回,你大哥更是失蹤多年,生死未卜,如今無人能救你,北境註定是我的囊中之物!”
這話如利刃紮進沈驚寒心口。父親鎮北王當年率部抵禦域外勢力,血戰三日三夜,最後隻傳回一件染血的戰甲,屍骨無存,朝野上下皆說其戰死沙場,可他總覺得事有蹊蹺。大哥沈驚塵性子沉穩剛毅,自父親出事那日起,便不信“戰死”的說辭,偷偷翻看父親的兵書、戰報,發現多處兵力調遣、軍情傳遞的破綻,斷定父親是遭人暗算,並非正麵陣亡。未等他深入追查,便在一次外出查線索時離奇失蹤,有人說他被柳承業的人暗害,有人說他迷失在北境荒漠,整整三年,音訊全無,連沈驚寒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隻能獨自扛起鎮北的重擔,死守黑石穀。
此刻沈驚寒被死死圍困,氣息越來越弱,視線漸漸模糊,耳邊的廝殺聲都變得遙遠,唯有父親染血的戰甲、大哥臨行前拍他肩膀的模樣在腦海中閃過。他咬牙,將最後一絲罡氣注入無刃刀,欲做最後一搏,哪怕身死,也絕不向奸佞低頭。
就在這生死一線的刹那,荒原南側,驟然傳來一陣震徹天地的馬蹄聲!
不是零散的奔襲,而是千軍萬馬齊奔的轟鳴,鐵甲相撞的鏗鏘聲穿透風雪,震得大地都微微顫動,一麵繡著鎮北圖騰的玄色大旗,破開漫天風雪,遙遙映入眼簾,旗麵雖經風霜磨得有些褪色,卻依舊威嚴,那是鎮北軍的魂,是北境百姓的底氣。
所有人都愣住了,廝殺聲瞬間頓住,紛紛循聲望去。
隻見一支甲冑鮮明、陣型嚴整的大軍,如鋼鐵洪流般疾馳而來,人數足有三萬,皆是當年鎮北軍失散的舊部,是沈驚塵這些年暗中收攏、蟄伏待命的精銳。為首一將,身披銀白戰甲,戰甲上還沾著沿途奔波的風塵與未擦淨的血漬,手持一杆破陣長槍,槍尖寒光凜冽,麵容與沈驚寒有七分相似,眉眼間更添幾分曆經滄桑的沉穩與銳利,周身氣息浩瀚磅礴,凝魂境巔峰的威壓轟然散開,直接壓過玄影閣的陰冷氣息,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震!
是沈驚塵!沈驚寒的大哥,那個失蹤三年、暗中追查父親戰死真相的兄長,終於回來了!
這三年,沈驚塵從未離開北境半步,他扮作流民、貨郎,走遍邊境大大小小的關卡、村落,蒐集柳承業私扣糧草、假傳軍情、暗中勾結域外勢力與玄影閣的證據。柳承業怕父親功高蓋主,又覬覦北境兵權,才設計在戰場上截斷援軍、謊報軍情,讓鎮北王陷入重圍,最終含恨而亡,連屍骨都被刻意掩埋,無從找尋。沈驚塵一路追查,數次遭遇柳承業的暗殺,都險險躲過,暗中聯絡對朝廷不滿的忠良之將,收攏散落各地的鎮北舊部,蟄伏在雁門關外的隱秘山穀,隻待時機成熟。直到萬寶閣的密探傳來訊息,說沈驚寒被玄影閣與禁軍圍困,命懸一線,他再也按捺不住,當即調集所有蟄伏的兵力,星夜疾馳,隻為護弟弟周全,護鎮北軍最後的根基。
“驚寒!”
沈驚塵一聲暴喝,聲音穿透風雪,清晰落在沈驚寒耳中,帶著無儘的擔憂與篤定。他策馬疾馳,腳尖一點馬背,身形如電,瞬間掠至戰場中央,長槍一橫,直接擋在沈驚寒身前,槍尖直指玄影閣三位閣主與柳承業,周身殺意凜然:“我沈氏滿門忠烈,世代守北境,豈容爾等宵小欺淩、構陷謀害!”
沈驚寒猛地抬頭,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兄長,眼眶微熱,緊繃到極致的心神終於鬆了幾分,手中無刃刀的震顫都緩了下來,聲音沙啞卻堅定:“哥……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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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刀主,
“我回來了,從今往後,有兄長在,冇人能傷你分毫。”沈驚塵側頭,看向弟弟滿身傷痕,蒼白的臉色、滲血的傷口,讓他眼中閃過一絲心疼,隨即轉頭望向柳承業,眼神冷冽如刀,“柳承業,當年我父親戰死之謎,你暗通外敵、勾結玄影閣、謀害忠良的勾當,我手中證據確鑿,今日,新賬舊賬一起算!”
柳承業臉色驟然大變,失聲驚呼:“沈驚塵?你居然還活著!你不是早就死在荒漠裡了嗎?”他萬萬冇想到,這個被他判定必死的隱患,竟在此時出現,還收攏了鎮北軍全部主力,瞬間打亂他所有佈局!
玄影閣三位閣主眼神凝重,他們感受到沈驚塵的修為深不可測,遠超預想,遠超沈驚寒,心中已然生出忌憚,原本穩贏的局勢,徹底被打破。
沈驚塵不再多言,長槍一振,率先朝著玄影閣大閣主殺去,凝魂境巔峰的修為全力爆發,槍法淩厲霸道,槍影如龍,每一擊都帶著破陣之勢,直逼對方要害。大閣主倉促應戰,詭異功法與長槍碰撞,發出刺耳的轟鳴,不過數回合,便被沈驚塵逼得連連後退,氣息紊亂。
“弟弟,凝神守心,隨兄長合力破敵,咱們兄弟同戰,重現鎮北軍威!”沈驚塵的聲音沉穩有力,一邊應戰,一邊精準配合弟弟的站位,給沈驚寒留出破境與出招的空間。
沈驚寒握緊無刃刀,看著兄長奮戰的背影,想起父親的冤屈、三年的隱忍、絕境中的堅守,還有大哥暗中查案的艱辛,所有情緒與武道感悟瞬間彙聚,體內真罡境的壁壘轟然破碎,真罡境中期的氣息沖天而起,金色刀意裹著風雪,與大哥的槍氣相映成輝。
他縱身躍起,穩穩落在兄長身側,兄弟二人,一刀一槍,一守一攻,配合得天衣無縫,每一招每一式都透著多年的默契。沈驚塵長槍橫掃,逼退大閣主與柳承業的夾擊,沈驚寒立刻跟上,無刃刀橫劈,刀意厚重如嶽,擋住二閣主、三閣主的詭異偷襲;沈驚寒側身避過邪功暗襲,沈驚塵的長槍便精準刺向對方破綻,槍尖擦著玄影閣弟子的黑袍劃過,逼得對方連連後撤。
“哥,左側有暗招!”沈驚寒一眼瞥見三閣主暗中催動秘法,手腕一翻,無刃刀豎擋,渾厚刀氣護住兄長側翼,“父親當年的槍法,你還記得嗎?”
“自然記得!以刀為盾,以槍為刃,鎮北守疆,寸步不讓!”沈驚塵朗聲應和,當即施展出鎮北王獨創的破陣槍法,長槍如龍出海,直取大閣主心口,沈驚寒則持刀緊隨,刀意鋪開,封鎖對方所有退路,兄弟二人氣機相連,戰力倍增,直接壓過玄影閣的陰冷邪氣。
這一番激戰,遠比先前更為艱辛,玄影閣三位閣主拚死抵抗,招式詭異狠辣,招招直奔要害;柳承業也困獸猶鬥,真罡境巔峰修為全力爆發,瘋狂反撲,雙方你來我往,廝殺百餘回合,難分難解。可正派眾人見少主歸來,鎮北主力齊聚,士氣瞬間暴漲,秦烈、蒼羽、蕭寧寒趁機率軍反攻,鎮北軍主力如猛虎下山,禁軍與魔宗殘部瞬間潰不成軍,丟盔棄甲。
玄影閣三位閣主激戰良久,漸漸體力不支,深知沈氏兄弟合力,自己已無勝算,再打下去隻會折損玄影閣全部根基。他們本是暗中與柳承業達成隱秘交易,幫他拿下黑石穀,換取北境隱秘地界的控製權,並非要賠上整個組織。
“撤!不可戀戰,日後再圖!”大閣主一聲令下,三人虛晃一招,聯手催動遁走秘法,周身黑氣暴漲,裹著殘餘的玄影閣弟子,如鬼魅般遁入風雪深處,轉瞬便消失不見,隻留下一地陰冷氣息。
玄影閣一撤,柳承業徹底冇了依仗,看著潰不成軍的禁軍,再看勢不可擋的沈氏兄弟,臉色慘白如紙,心知再戰必亡,卻也不肯束手就擒,咬牙嘶吼:“沈驚塵、沈驚寒,今日之仇,我柳承業記下了,父親的賬、今日的賬,我早晚加倍奉還!”說罷,帶著陳武與少數親衛,倉皇朝著雁門關撤退,連身邊的魔宗殘部都棄之不顧,墨冰璿見勢不妙,也率魔宗之人匆匆遁走,不敢有片刻停留。
戰場終於平息,風雪漸歇,夕陽餘暉穿過雲層,灑在雪原上,映得滿地狼藉,也映得兄弟二人的身影愈發挺拔。
沈驚寒收刀而立,無刃刀意內斂,快步走到兄長身邊,看著他戰甲上的風塵與血漬,聲音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哥,這三年,你一個人查案,受了太多苦。”
沈驚塵收槍入鞘,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指尖輕輕拂過他肩上的傷口,語氣溫和卻堅定:“為父翻案,為護弟弟,為守鎮北基業,再苦都值得。這三年我查到,父親屍骨被柳承業埋在雁門關舊隘口,玄影閣也與當年的暗算脫不了乾係,往後,兄長與你一同守北境,一同挖出所有幕後黑手,讓父親沉冤得雪,再不讓鎮北軍受半分冤屈,再不讓北境百姓遭戰亂之苦。”
沈驚寒重重點頭,握緊兄長的手,無刃刀靜靜靠在身旁,刀身與長槍輕輕相觸,發出清脆的嗡鳴。身後是齊聚的鎮北軍主力,是浴血奮戰的袍澤,儒佛道三家弟子、蒼狼族勇士、劍修隊紛紛聚攏而來,人人帶傷,卻個個眼神堅定,滿是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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