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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關風雪,紈絝侯歸
寒關風雪,紈絝侯歸
大靖三百一十二年,冬。
北境寒關,風雪如刀,颳得城牆上“鎮北”二字隱在霜霧之中。
關外是無垠雪原,關內鐵甲森森,唯有一人,與這肅殺格格不入。
沈驚寒一身雪白狐裘,騎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慢悠悠行在關城主道上。
他生得極好,麵如冠玉,眼若寒星,嘴角總掛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腰間懸著一柄無鞘舊刀,刀身裹著粗布,瞧著寒酸得很。
身後兩名親衛沉默寡言,氣息沉穩,卻無人敢小覷。
“喲,這不是咱們的鎮北侯嗎?”
城門口幾名守關士卒竊竊私語,語氣帶著戲謔,“又去關內尋歡作樂了?”
“可不是嘛,世襲爵位,哪裡懂什麼守關禦敵。”
“老侯爺當年何等威風,一杆長槍殺得西漠不敢越雷池一步,怎麼就生了這麼個……”
話未說完,便被身邊人狠狠瞪回。
沈驚寒恍若未聞,馬蹄踏雪,咯吱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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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秦烈起身,目光複雜。
沈驚寒瞥他一眼:“有事?”
秦烈咬牙:“侯爺,昨夜西漠遊騎襲擾邊境,殺我三名斥候,掠走牛羊無數,將士群情激憤,懇請侯爺下令追擊!”
風雪更烈,吹得甲葉作響。
沈驚寒輕笑一聲,漫不經心:“追什麼?小打小鬨,由他們去。”
“侯爺!”秦烈猛地抬頭,眼中滿是失望,“那是我大靖子民,怎能任由蠻夷欺辱?”
沈驚寒收了笑,目光平靜:“秦副將,守關之道,在於穩,不在於怒。些許小擾便興師動眾,豈不是中了敵人圈套?”
“做好你分內之事,守好城門,其餘不必多問。”
說罷,策馬前行,不再理會臉色鐵青的秦烈。
馬蹄聲漸遠,隻留一道孤傲背影,消失在風雪深處。
秦烈望著那背影,雙拳緊握。
他不懂。
老侯爺那般英雄,為何會有這樣一個兒子?
難道鎮北侯府,真的要完了嗎?
……
侯府深處,暖閣之內。
炭火熊熊,驅散酷寒。
沈驚寒褪去狐裘,隻著素白錦袍,獨坐案前。
他緩緩解開粗布,露出那柄舊刀。
刀身古樸,無紋無飾,卻隱隱透著一股凜冽殺氣,如沉睡凶獸。
沈驚寒指尖輕撫刀身,眼神驟然銳利,再無半分紈絝慵懶。
“父帥,三年了。”
“您放心,寒關有我在,一日,便不會丟。”
“那些覬覦寒關的人,那些害死您的人……”
“我會一個一個,找他們算賬。”
話音落下,窗外風雪驟然一停。
一股無形刀意,自暖閣悄然瀰漫,雖淡,卻足以讓天地失色。
此刻的沈驚寒,眼底再無戲謔,唯有冰封決絕。
紈絝是假,藏鋒是真。
這北境寒關,這大靖江山,終究要由他沈驚寒,一肩扛起。
風雪未歇,刀意已生。
一場席捲天下的風雲,自此,悄然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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