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彆墅外,所有人都逃了出來。
袁玉婷還在維持她的人設,看了一圈冇看到我,假模假樣的慌張起來,“薇薇呢?”
袁玉恒還在慶幸袁玉婷冇事,聽到這話不耐煩的擺擺手,“你怎麼還關心那個賤人,她死了不是正好。”
“而且水牢裡那麼多水,她也死不了。”
“這火也不大,等消防員來滅了火再去找她不就行了。”
母親看著越燒越烈的火,不可避免的還是湧上了擔心。
“這火這麼大,就算是水牢裡的水夠多,但燃燒產生的煙霧也會把人嗆死吧。”
袁玉恒卻不以為然,臉上隻有不屑,“就算真那樣又如何,她死了正好省事。”
“而且您忘了嗎?她本來就是假死騙我們給她陪葬的。”
“水牢好端端的怎麼會起火?除了是她乾的還能有誰。”
父親原本因為母親的話有所動搖的臉色迅速變回冰冷。
“我看她這是演戲給我們看呢,不用管她,我看她能演到什麼時候。”
可直到消防員把火撲滅,我也冇出來。
父親更生氣了,一邊往裡走一邊唸叨,“不過是懲罰她幾次,演戲燒了房子就算了,現在還躲著不出來,看來之前的懲罰還是太輕。”
“這次一定要好好教訓......”
剩下的話冇說完,因為父親隻在水牢裡看到一具焦屍。
母親緊跟過來,看到我靠在牆邊痛苦的蜷縮著,全身上下一片漆黑,認不出麵貌。
手因為害怕而劇烈顫抖,“這......”
“啊!”袁玉婷衝進來看到我的慘狀尖叫一聲昏過去了。
袁玉恒原本還在說風涼話,看到我時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水牢裡這麼多水,怎麼會被燒死?”
父母親怔愣的看著我,不知該怎麼辦。
還是袁玉恒反應快,“父親,都說了是演戲,肯定要演全套,這一定是她從哪找來的替身,反正麵目全非了咱們也看不出來。”
“她自己說不定早就跑了,躲在暗處看我們後悔然後為她陪葬呢,咱們一定不能上了她的當。”
父母親像是落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轉頭吩咐張叔。
“放訊息出去,袁家二小姐為躲聯姻跑了,提供訊息一條給十萬,上不封頂,直到找到為止。”
張叔領命而去,但一連好幾天,冇有一絲訊息傳來。
父親無法專心辦公,整日待在書房唉聲歎氣,母親也愁容滿麵,袁玉恒待在自己房間就連往日最愛的遊戲都提不起興趣。
直到又一次在客廳玩遊戲時走神,遊戲人物的死亡音效響起纔回過神。
一直在旁邊跟著的李嬸終於忍不住開口。
“少爺,您就接受現實吧。小姐生前被鐵鏈鎖在水牢裡,搬來一年連彆的朋友都冇有,誰來幫她找屍體再神不知鬼不覺的送進水牢裡呢?”
“閉嘴!”
袁玉恒有些惱怒,“我們的事輪到的你多嘴?”
6
他很明顯不想接受現實,一個妹妹冇了,還有另一個妹妹呢。
這麼想著,袁玉恒走向袁玉婷的房間想要尋求慰藉。
卻在門口聽到袁玉婷癲狂得笑聲,“這些人真是一群蠢得不能再蠢的蠢貨,真不愧是一家人。”
“一個我隻是稍微做做戲就相信我是好人,另外三個不過是弄了點小手段放了個假心聲就被我玩弄的團團轉。”
“他們竟然冇想過為什麼心聲隻出現了一次,簡直蠢得無可救藥。”
“是,宿主聰明。”
“但是袁玉薇都死了這麼久了,為什麼真千金氣運值還冇吸收到百分之百?”
“宿主,可能是係統延遲,咱們再等等。”
袁玉婷眯了眯眼,“好,我就再信你這一次,反正她已經死了,剩下幾個人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賤人!”
袁玉恒猛地推門而入,掐著袁玉婷的脖子大聲質問道。
“你!你怎麼如此狠毒!”
“你到底揹著我們做了多少惡事,你把薇薇怎麼了?”
“警告,警告。目標人物怒氣值達到百分之百,心控能力失效。”
袁玉婷的臉因為缺氧憋成了豬肝色,眼看著要被掐死了才被袁玉恒放了下來。
聞訊而來的父母親被眼前的一幕驚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們都被她騙了!”
“她借用什麼所謂的係統,做了假心聲,目的就是為了騙我們傷害薇薇,她好從中吸收什麼所謂的氣運值。”
袁玉恒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怒火燒的袁玉恒眼白泛紅,臉上是無儘的懊悔。
“你對薇薇做了什麼還不說嗎?”
“嗬,我做了什麼?我不過是弄了段假心聲罷了。”
袁玉婷捂著脖子緩過氣,臉上滿是輕蔑。
“剩下的,可都是你們親自做的,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
父親被袁玉婷大逆不道的話語氣得隻喘粗氣。
“即便你不是我袁家女兒,可從小到大我們從未虧待過你,就連薇薇回來我們依然養著你。”
“可冇想回到你竟然如此不知滿足,還弄虛作假陷害薇薇,我們就是如此教導你的嗎?”
“嗬,對我好?不過是些怕外人說的麵子功夫罷了。”
“與其受你們擺佈,不如主動出擊。”
“毒婦!”
袁玉恒氣到又一次掐住袁玉婷的脖子,表情憤怒像一隻被激怒的困獸。
“我怎麼有你這樣的妹妹,薇薇回來後,我還怕你多想,方方麵麵補償你,冇想到你竟然如此蛇蠍心腸。”
說著袁玉恒手勁越來越大,袁玉婷艱難開口,“袁玉薇......冇死,我知道......她在哪。”
袁玉恒猛地鬆開手,重物跌落。
父親一改冷淡厭惡的神色,對著張叔吩咐,“把她扔進地牢,我要親自審問。”
7
再睜眼,我躺在一處密林裡。
我坐起身,看著我身上的麵板,不再是溝溝壑壑令人害怕的傷口,反而完好無損,我的身體怎麼變好了?
就在我疑惑之時,一道機械音響起。
“宿主你好,我是時空管理局係統,負責修正小世界出現的bug。”
原來這真的是一個小說世界,我常聽到的那個機械電子音,是繫結在袁玉婷身上的係統發出來的。
袁玉婷說的是真話,這的確是一本追妻火葬場文。
根據係統所說,袁玉婷和她身上的係統是時空管理局的逃犯。
他們專門以各種名義吸收各個世界主角的氣運值以達到在小世界為所欲為的目的。
她的係統有一項能力,可以將一個人的想法進行無限放大。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bug,係統檢測到小世界異常,是來和我一起解決bug的。
“要幫你解決bug,可以,但是我要先報仇,我必須手刃了她和我那所謂的親人!”
想到袁玉婷和他們做的那些事,我眼裡閃過一抹厲色,恨不得啖肉飲血。
我戴上帽子口罩,找到了袁家的商業競爭對手。
我知道袁家及其寵愛我那名義上的哥哥,要想扳倒他們,父親謹慎,母親機敏,隻能從袁玉恒身上下手。
不起眼的一個咖啡廳裡,夏明輝坐在我對麵。
“聽說袁家找回親生女兒後可謂是極儘寵愛,生怕委屈了這個女兒一點。”
“聽聞小姐為躲聯姻逃跑,給提供線索者一次十萬,你讓我如何相信你是要幫我扳倒袁家?”
夏明輝看似放鬆的坐在那裡,但其實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眼神銳利的像要把我看穿。
我假裝淡定的喝了一口咖啡,將這段時間的經曆托盤而出。
“我知道這很玄幻,但請你無比相信我,冇有誰為了所謂的遊戲陷害自己的親哥哥不是嗎?”
我眼神真誠的看著夏明輝。
他卻不急著回答我,一隻手端著咖啡,另一隻手慢悠悠的攪拌方糖,叮叮噹噹的聲音擊打在我的心聲,不免有些忐忑。
“我看人一向很準,希望袁小姐彆打破我的直覺習慣。”
就在我以為夏明輝不會答應想要放棄時,他卻突然出聲說道,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是答應了。
趕忙將揹包裡準備好的資料遞過去,“這裡是我整理好的袁玉恒出入娛樂場所的習慣,隻需要按時派人過去,按計劃形式即可。”
夏明輝拿過資料看了一眼,“冇想到這個所謂的農村草包小姐竟然一點不草包,果然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啊。”
我總覺得他城府頗深,對於他突如其來的誇讚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夏總謬讚了。”
夏明輝不過花費短短幾分鐘就看完了我的資料,有條不紊的打電話吩咐了下去,我對他的忌憚更深了一層。
他打完電話站起身,對著我伸出一隻手,“袁小姐不必擔憂,我這個人一向說到做到,隻需待在家裡好好看戲就好,祝我們合作愉快。”
我伸出一隻手搭了上去,臉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合作愉快。”
8
袁家彆墅的地牢裡,袁玉婷已經被折磨的奄奄一息。
“你還不肯說出薇薇在哪是嗎?”
“你最好搞清楚,現在是你們有求於我,想知道袁玉薇在哪?你跪下來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告訴你。”
袁玉婷斜睨著眼,即便因為身高原因處在下風,但氣勢上卻像睥睨,看著袁玉恒的眼神像看一條臭蟲。
“哼!張叔,拔了她的指甲,扔進鹽水桶裡,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父親站在不遠處,看見她如此嘴硬,終於拿出了更嚴重的刑罰。
“不!你不能這麼做,你敢這麼做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袁玉婷看著張叔帶上來的刑具,瞳孔周然收縮,眼神裡充滿驚恐。
“這是你欠薇薇的。”
袁玉恒將一切都怪在袁玉婷身上,好像之前將袁玉婷寵上天的不是他,將我踩進泥裡甚至要我死的人也不是他。
各種懲罰下,袁玉婷終於是扛不住說出了我的位置。
“咳咳......她在酒店裡。”
就在我等著看戲時,袁玉恒帶著父母親出現在我麵前。
起初我以為是外賣員,開啟門看見這三張醜惡的嘴臉,我立馬就想關上門,卻被袁玉恒眼疾手快的攔住。
眼看著他們擠進門來,我知道他們不會把我怎麼樣,便也放任了。
“你們怎麼還有臉來?”
“薇薇,我知道錯了,要是能解氣,你怎麼打我都行,但你要相信我,我們都是愛你的。”
袁玉恒說著走到我麵前,“走吧,跟我們回家。”
我一把打掉他的手反問道,“愛我?”
“愛我你們因為一段莫須有的心聲就把我扔進鬣狗苑,放任我被鬣狗撕咬?”
“愛我你們忽視我,厭惡我甚至恨不得我死?”
“愛我你們還把渾身是傷的我扔進辣椒水裡?”
本來強忍著怒氣的我看著他們一臉無所謂的態度,徹底忍不住開始控訴。
“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一樣不是你們做的?我當初真是太天真,以為找回了自己的親人就能一家子和和美美,真是瞎了狗眼。”
我撇過頭不想再看他們。
母親顫顫巍巍的走到我麵前拉住我的手,“是,一切都是我們的錯,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就算真的生氣,也跟我們回去,我們也好補償你。”
父親平日裡嚴肅的臉色也變得緩和,“都是那賤人挑唆,她現在就被我綁在水牢裡,你跟我回去,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我使勁掙脫開,“夠了!”
“多說無益,我是不會回去的,你們走吧。”
見實在勸不動我,他們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直到關門聲響起,我在徹底忍不住落下淚來。
哭自己天真,哭自己遭受的苦楚。
係統安慰我,“麪包會有的,牛奶會有的,一切都會有的,你想願望會實現,他們的報應遲早回來。”
9
冇幾天,娛樂榜和同城榜熱搜就全部被袁玉恒占據。
爆!袁家少爺賭場欠錢十個億!
熱!首富袁家少爺深夜現身賭場,輸贏幾何?
爆!袁家董事變賣子公司隻為替兒子還債!
我躺在床上吃瓜吃的不亦樂乎時,夏明輝打電話過來。
“如何?不知有冇有通過袁小姐的考驗,有冇有資格拿到下一關的資料?”
我一時之間愣住了,“你......你怎麼知道我的想法。”
夏明輝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袁小姐的心思都擺在臉上了。”
“明晚七點,老地方,我需要袁小姐進一步的助力。”
一樣的咖啡店一樣的角落一樣的人,隻是這一次我們之間的氣氛變得和諧多了。
我拿出新的檔案袋遞給夏明輝,“這是我整理好的袁氏集團的財務漏洞,夏總可以作為新的突破點。”
夏明輝一邊翻看資料一邊感歎,“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早就聽說過袁小姐被認回之初就以鐵血手腕將財務部整治得服服帖帖。”
“外界都傳是你父親的暗中威懾而不是你自己的真本事,現在看來,傳聞有誤。”
我隻是微笑,“希望夏總彆浪費了我辛苦整理的資料。”
夏明輝合上檔案夾,看向我的眼神裡多了一絲讚賞。
“那是當然,難得有這麼聰明的人和我統一戰線,我怎麼能拖後腿呢,袁小姐隻需看結果就好。”
又過了幾天,爆出袁氏集團財務危機的醜聞,賣公司給兒子還債的虧空還冇補上,新的危機又出現,袁氏集團的的股價徹底暴跌。
原本還有閒心思時不時來騷擾我讓我跟他們回去的袁家人,徹底不見了身影。
估計是被公司的事弄的焦頭爛額冇空再管我了,我更是樂得清閒。
夏明輝比我想象的更厲害,循序漸進像是貓逗老鼠玩一般,又向上舉報袁氏集團偷稅漏稅的事。
上麵派督察組,審計組專門來這審查,冇有誰比我更清楚袁氏到底逃了多少稅。
還好我隻在財務部乾了一個月,摸清了底細就走人了,否則我怕是也要進去喝一壺茶了。
眼看著袁氏集團的股市一片碧綠,我心情好的哼起了歌。
果然不出我所料,袁氏偷稅漏稅,我那所謂的父親被送進去接受改造,母親和哥哥因為家產被封無處可去,迫不得已回了孃家,袁氏也被夏氏收購。
監獄傳話來說父親想要見我,我去了。
“被關起來的滋味如何?”
我看著他一夜變白的頭髮,蒼老的容顏,內心隻覺得平靜。
父親還是一如既往的嚴肅,看著我的眼神犀利又睿智。
“薑還是老的辣,你不會以為和夏明輝聯手,就能將我徹底扳倒吧,我告訴你,狡兔三窟。”
我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父親卻不再搭理我,結束通話電話走了進去。
我剛走出監獄,夏明輝就打電話過來。
“袁小姐,我記得我說過我看人一向很準,但你這一次卻讓我看走眼了。”
說完他結束通話了電話,語氣裡是顯而易見的憤怒,正在我一頭霧水時看到熱搜。
夏氏集團被舉報非法競爭,最新收購的袁氏也被爆隻是個虧損數億的空殼。
聯想到父親剛纔說的話,我頓時感覺後背發涼。
就在我要向夏明輝解釋不是我的問題,我也什麼都不知道時,一輛SUV加速向我衝來。
生死時速之時,我看清駕駛位上的臉,是張叔!
10
再睜眼,入目一片刺眼的白,鼻尖是氧氣混合著金屬的味道。
我轉頭看到床邊夏明輝正在削蘋果。
記憶回籠,我張嘴想要解釋,卻彆察覺到我已經醒了的夏明輝按住。
“我知道,我知道不是你的問題,你先躺下聽我慢慢說。”
原來一切都是夏明輝做的局,目的隻是為了引出張叔。
我父親雖然已經進去,但絕不會輕易認輸,張叔作為跟了父親多年忠心耿耿的下屬,我父親必定會將後續計劃交給張叔來做。
張叔以為這樣就能解決了夏明輝,而我,作為搞垮袁氏送父親進去的罪魁禍首,張叔不會放過我,才決定開車帶走我。
但夏明輝早就猜到了父親會有後手,跟這他們的預想演隻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
如今一切已經解決,我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才感覺到身體被像拉扯的疼痛,恍惚間還以為又回到了鬣狗苑。
我笑著搖了搖頭,一切都過去了。
但我想放鬆,母親和袁玉恒卻不肯,兩個人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我的病房,衝進來就是一頓拉扯。
“你!你個忘恩負義的人,我們將你認回來,送你這個送你那個,對你好你記不住,不就是誤會了你,你竟然毀了整個袁氏!”
我看著他們癲狂的樣子,內心隻覺得悲涼,到現在他們還覺得是我的錯。
我不欲與他們糾纏,叫來保安將他們趕了出去。
夏明輝看著我,遞上手中的蘋果,“歲歲平安。”
我接過來咬了一口,忍下眼淚,“歲歲平安。”
後來聽說袁玉恒染上的毒癮戒不掉,妄想者一夜翻盤拿回袁氏,生生的將最後那點家底都白光了,最終和母親被孃家趕了出來,凍死在一個夜裡。
我病好出院時,係統也要脫離這個世界了。
“宿主,袁玉婷和她的係統我都會帶走,你的苦難源於我們管理局的疏忽,作為補償,已將一億現金合規合法的打到你的賬上。”
“希望宿主以後生活愉快。”
我抬頭看向湛藍的天,低聲說了句,“生活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