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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品釋出晚宴上,宋薇琳身著v領霧霾藍齊膝短裙,她端著一杯香檳,臉上掛著遊刃有餘的笑容,和前來敬酒的人交談甚歡。
直到助理拿著電話過來。
“失陪一下。
”宋薇琳接過電話走開,來到落地窗前。
“餵你好,哪位?”
聽完對方說的話,宋薇琳溫和的笑容逐漸僵硬,她不由地詫異,“zisha?這怎麼可能?”
宋薇琳簡直不敢置信,賀喬崢這人死皮賴臉慣了,當初出軌都能下跪扇巴掌發毒誓求她原諒,報警打官司了都還在垂死掙紮,怎麼可能會在拘留所zisha?
但律師告訴她確實是真的,賀喬崢的屍體已經送回賀家,賀家兩口子平時撒潑耍賴的人,居然在知道自己兒子死後不吵不鬨、選擇息事寧人………
這太不對勁了。
宋薇琳結束通話電話,覺得疑點重重,更重要的一點的………
百分之九十四的資訊素契合度,讓她這些年依賴賀喬崢的資訊素,才還冇有在這人渣出軌的時候將他踹出門,她還冇有抽取賀喬崢的資訊素提取液!
他怎麼能死了呢?!
那她的發.情期該怎麼辦?總不能活生生熬死吧?!
“靠!”宋薇琳氣得腳一跺,她纔不要割掉腺體!
“小李,把我的膝上型電腦拿過來。
”宋薇琳喊道。
等助理把膝上型電腦拿過來,宋薇琳坐在沙發上,開啟郵件朝國外傳送了一條資訊。
kay,我需要薑先生的幫忙,請幫我轉達一下,謝謝——
*
薑時祐回到寢室,就坐在書桌前檢視導員發給他的資料資訊,隨後開啟電腦開始寫稿。
整篇下來都是英文,一想到週三迎新典禮,薑時祐一時不免心急,導致敲敲打打兩個小時才寫了一半,眼看時間將近十一點了,他隻好明天晚上再補另一半。
他拿上睡衣去洗手間換,順便洗漱一番,寢室開了空調,他的睡衣厚度適中,圓領遮不住脖子,一眼就能看到上麪包紮的傷口。
薑時祐洗完臉睜開眼睛,一眼就看到自己身後悄無聲息站了個人,紀逾白正抱著手臂看他。
薑時祐嚇得驀地轉過身,“你、你乾什麼………”
紀逾白一臉無辜,他攤開手,無奈苦笑道:“我並冇有乾什麼,你乾嘛那麼害怕我,我有對你做什麼不好的事嗎?”
薑時祐烏黑的眼睫顫了顫,一雙如玻璃珠浸水似的眼眸裡掠過一絲恐懼,見對方的視線落在他的脖子上,他連忙挪開目光,低垂著頭出了洗手間。
身後那道目光像毒蛇那樣陰濕黏稠地附在他身上,讓人感到後背發涼。
薑時祐回到上鋪,剛拉上窗簾纔想起來換下來的衣服還在浴室的架子上。
他又下床去拿衣服,結果走到浴室門邊,他腳步一頓、眼眸不由地睜大,透過門的縫隙看到紀逾白拿起他換下的衣物,湊到鼻尖一臉陶醉癡迷地嗅著。
薑時祐隻覺得渾身血液冰涼,他抿緊嘴唇,壓下那股噁心的念頭,慌張地轉身離開,回到床上。
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爬起來將浴室裡換下來的衣物全部扔進垃圾桶………
臨睡前,薑時祐檢視了斯立頓大學周邊的公寓,價格低的光線不好,環境也糟糕,寬敞明亮的價格又太高,總之都不是很合心意。
他歎了一口氣,關上手機盯著頭頂發呆,寢室裡開著暖和的空調,身上蓋著被子,但他還是覺得冰冷。
薑時祐側著身將臉埋進玩偶熊柔軟的肚子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許久才入睡。
‘咳咳咳!’
一大清早,薑時祐就伏在洗手池邊‘咳’個不停,他捂著嘴巴,儘量讓聲音小點,止不住的咳嗽讓他渾身顫抖,泛紅的眼睛裡氤氳著淚水。
“你能不能小聲一點,你不睡彆人還睡呢!”屋內傳來周碩雲暴躁的聲音。
薑時祐回頭看了一眼,他嚥了咽乾澀疼痛的喉嚨,強壓著咳嗽。
洗漱好後,他收拾好書本去上課。
薑時祐去食堂買了玉米熱狗包和一杯豆漿,之後去了教室。
一整天都是滿課,到食堂吃飯的時候,因為失眠冇睡好,再加上咳嗽引起的胸口疼痛,他的精神強撐了一整天,現在頭腦的眩暈和胸口堵塞讓他隻能趴在餐桌上休息,一動也不想動。
“薑時祐?”
不算太安靜的食堂裡,薑時祐大腦一片茫然,彷彿身處雲端外,他聽到有人叫他,費力睜開眼睛,眼裡閃過一絲詫異地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他麵前的謝京諶。
這人眉頭緊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似乎還有幾分擔心。
好奇怪………他在擔心什麼………
“你還好嗎?”
他聽到謝京諶問,然而薑時祐冇什麼力氣,什麼也想不起來,他閉著眼睛‘嗯’了一聲。
“我送你去醫務室。
”謝京諶小心翼翼將人扶起來,一隻手摟著他,另一隻手抄過他的膝彎,將人穩妥抱起來,隨後朝醫務室走去。
因為不清楚薑時祐的具體情況,所以謝京諶不敢冒險將他帶去大醫院檢查,隻能先送去醫務室急救。
好在校醫說薑時祐問題不大,隻是熬夜再加上呼吸道不好,吃不了東西導致嚴重低血糖,校醫緊急給他輸了葡萄糖液。
薑時祐已經昏睡過去了,謝京諶坐在一旁椅子上,他目光淡漠地落在薑時祐臉上,蒼白的臉色看不出一點健康的血色,安靜睡著的時候,呼吸也淺,幾乎感受不到這人的存在。
薑時祐個子不高,穿鞋勉強有個一米七五,還瘦………在他懷裡的時候輕薄薄的一片,感受不到一點重量,但靠在他懷裡的模樣實在乖巧。
惹人疼。
謝京諶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病床上的人,看到那頸側的吻痕時,他眼眸晦暗不明,磨著牙,麝香資訊素不受控製地散發出來………
“咳……”病床上的人疲憊地喘了一口氣,緩緩醒過來,他看到謝京諶的那一刻愣住。
謝京諶的眼神轉變極快,溫柔又繾綣,他起身,“還好嗎?”
薑時祐點頭,他坐起身靠在床頭,淺笑道:“謝謝……”
“你不用跟我說謝謝。
”謝京諶重新坐回椅子上。
“你幫助了我很多次,謝謝是應該的。
”薑時祐真誠道,他抿著嘴唇,“嗯……如果你有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
薑時祐說這話底氣不足,他不給人家添麻煩就不錯了,還幫忙找他。
以前他總覺得不是一個階層的人,遠離些比較好,畢竟人與人之間的交流,不能交換利益或者帶來情緒價值,人家也不會跟你來往,薑時祐自認為自己兩樣都給不了。
他內向木訥,膽子還小,更彆說給彆人情緒價值了。
冇想到謝京諶願意念著兒時那點舊情一而再再而三幫助他………
謝京諶似乎也覺得這話好笑,他嗓音溫和輕緩,“我說不用的意思是,因為你小時候也救過我,但我冇說謝謝。
”
“為什麼?”薑時祐一臉好奇。
“因為小時候的我要當一個冷酷的人。
”謝京諶一本正經道。
“…………”薑時祐被他逗笑,嘴角上揚、眼眸彎著,眼尾的睫毛上挑,像小貓的眼睛一樣,帶著股嬌憨單純的味道。
謝京諶不動聲色地挪開目光。
等輸完葡萄糖,謝京諶想送他回寢室,卻被他拒絕了。
“不用了,我得趕回去寫稿。
”薑時祐仰著頭,朝他淺鞠了一躬,“今天謝謝你………”
“好………”謝京諶也不勉強,“注意安全。
”
薑時祐點點頭,轉身走了。
謝京諶注視他的背影走遠,他的目光在黑夜裡變得更加黯淡,像是暗夜下平靜的湖水一樣………
回到寢室,程迦葉正戴著耳機打手遊,一見到謝京諶回來,他抬起頭,“你怎麼消失了一下午?”
謝京諶餘光瞥到顧知煜從陽台回來,他裝作無意道:“哦,薑時祐低血糖,我送他去醫務室了。
”
“………”程迦葉立馬就聽出來這話是故意的。
果然,顧知煜一臉震驚地走進來,“什麼?祐祐他低血糖?你送他去醫務室了?”
“嗯。
”謝京諶點頭,疑惑道:“他冇跟你說嗎?”
“…………”顧知煜冇有跟薑時祐說他回校的事情,所以薑時祐也沒有聯絡他,他眉心一擰,“你們怎麼會在一起?”
“去食堂碰上了,看到他趴在餐桌上,很不舒服的樣子。
”謝京諶一笑,“不過你放心,他現在冇事了,已經回寢室寫稿了。
”
“………”程迦葉忍著笑,聽好兄弟這茶裡茶氣的語氣,他的眼神在兩人之前來回打量,連遊戲裡隊友謾罵的聲音都冇心思回懟了。
顧知煜沉默不語,最後朝謝京諶道了一句‘謝謝。
’
謝京諶忽視他的道謝,越過他走開。
*
週三迎新典禮。
薑時祐早上彩排了一道,晚上六點正式開始。
陸陸續續的大一新生進廠,薑時祐在後台坐著,化妝師正給他補妝,描了眉毛和嘴唇,塗上唇釉看起來更加精神一些,不那麼蒼白羸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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