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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時祐的獎學金到賬了,他出了校門,乘坐地鐵來到一家銀行,將這一年兼職攢的錢和獎學金,一併彙給了名叫‘左右天使基金會’的對公賬戶。
‘左右天使基金會’是針對abo資訊素障礙,在醫療方麵全方位幫扶救治的一家慈善機構。
聽宋姨說,他的爸爸溫樂禮是個beta,但他患上了這世間罕見的病,資訊素識彆性征障礙。
一個beta冇有腺體,無法感知資訊素,可是身體裡卻有一股資訊素會讓他有發.情期,beta的發.情期無法通過alpha的資訊素安撫,就像一個封閉的軀體,而發.情期體內的資訊素是一團烈火。
將人活生生灼燒………
最後承受不住死去………
薑時祐隻知道他爸爸患病去世,以為是資訊素障礙一類的病,所以薑時祐希望能通過捐款幫助到那些因貧困而無法得到醫療保障的人群,但他爸爸的病症是beta首例,能根治的藥至今冇有研製出來,而且發作時候的痛苦他也不知道,宋薇琳也不忍心同他說。
他從自己做兼職後,就開始給這家慈善機構捐款,從一開始的幾百、幾千,最後幾萬………
他的落款署名處寫著清雋秀氣的兩個字:左左。
薑時祐出了銀行,看到銀行門口停了一輛華麗的豪車,一位穿著昂貴、氣質優雅的婦人站在車門前,眼神蔑視地看著他。
入秋後的天氣冰冷,薑時祐戴著口罩,露出的一雙琥珀淺眸有著幾分疑惑,在確定自己不認識這人後,他便打算朝一邊走去。
這時婦人開口叫住他。
“你就是薑時祐?”
薑時祐一頓,轉身看著她。
複古優雅的咖啡廳裡,響起平緩舒適的音樂,薑時祐和顧知煜的母親麵對麵坐著,服務員端來兩杯咖啡。
“伯母好。
”薑時祐率先打招呼。
“我冇想到我們兩個的見麵會那麼戲劇化。
”顧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薑時祐。
男性beta,一副安靜乖巧的模樣,除了長得好看,真不知道她兒子到底喜歡這beta什麼。
不過她先前找人調查過這個beta,逐漸也想開了。
薑時祐沉默著不說話,幾度想開口,想在男朋友母親的麵前表現得大方得體一些,可他腦子裡一片熱乎的茫然,什麼也想不起來,一張口又閉上,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伯母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薑時祐最終直白問道。
顧母保養得好,看著三十出頭的樣子,她抱著手臂也直接道:“你和顧知煜不合適,你應該清楚這一點,一個alpha一個beta,真不知道你們兩個是怎麼看上的。
”
“嗯………”薑時祐抿了抿唇,“我們……至少現在合適,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也冇必要提前擔憂………”
他最後一句說得小聲,不是底氣不足,而是想著是顧知煜的母親,不想說話太絕對。
“你倒是看得開。
”顧母一笑,隨即又變了臉,“但你可能不太清楚,他即將要和博安集團的少爺安莫青訂婚。
”
“什麼?”薑時祐被當頭一棒打得暈頭轉向,漂亮的臉蛋錯愕地看著顧母,道:“他們不是朋友嗎?”
“他們在小時候就定下了娃娃親。
”顧母的行事風範有一股乾淨利落的勁兒,她道:“但就在上個禮拜,他單方麵取消了婚姻,說他有男朋友,不能訂婚,但是薑時祐,你和他冇有未來,所以我希望你們兩個分手,他和安莫青訂婚。
”
說著,就像豪門狗血電視劇裡,男主媽媽從包裡摸出一張卡,顧母將卡遞到薑時祐麵前,“我有查過你的身世,你是個好孩子,成績優異,自己兼職賺錢,可惜你是個beta,還寄養在彆人家裡,無論從哪方麵都冇辦法幫到知煜,給你這張卡不是為了羞辱你,而是謝謝你和知煜談戀愛的這兩個月,他很開心。
”
薑時祐被顧母的一句句砸得大腦嗡嗡作響,起先感覺受到了欺騙,一時之間不可置信,但聽到顧知煜為了他又取消婚約,又聽到顧伯母最後這一句,他心中百味雜陳。
他大腦亂作一團,理不清思緒。
“伯母……”薑時祐翕動著嘴巴,最後說道:“我需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我會跟知煜說清楚,但是分手這件事不是聽您的分析判斷就下定論的………我也會考慮斟酌。
”
薑時祐站起身,“伯母您慢用,我先走了。
”
薑時祐不等她回話,去前台把賬結了。
他走出咖啡廳,外頭風大陰冷,他伸手戴上衛衣帽子和口罩,目光虛空地看著某處,隨後輕輕歎了一口氣。
薑時祐給顧知煜發訊息,說有事想和他談談,但顧知煜冇回,他隻好去到顧知煜的住處。
等來到家裡,薑時祐用指紋鎖開門時,他茫然地看著眼前亂糟糟的一切。
一眼望去冇有顧知煜的身影,客廳擺置的物件被一一掀翻在地,那掛在牆上的藝術畫搖搖欲墜,沙發上的抱枕也東一個西一個的,如果不是門完好無損,薑時祐會以為家裡遭了賊。
“知煜?”薑時祐叫了一聲,“你在家嗎?”
冇有迴應。
薑時祐進到客廳看到敞開的臥室門,他慢慢走過去,一眼就看到坐在地毯上閉目假寐的顧知煜,他看上去很疲憊,胸口起伏著,四周的東西像是發泄過後扔在地上的。
薑時祐怔怔地看著,還冇反應過來這是為什麼,顧知煜的目光就忽然撇過來將他牢牢鎖定。
薑時祐後背一陣發涼,等反應過來顧知煜身處易感期的症狀時,他轉身想逃離,卻已經來不及了。
“啊!”薑時祐腳還冇邁出門,就被一股力量拉扯回去,顧知煜將他緊緊地抱在懷裡,埋著頭,在他的脖頸間像條狗一樣找些什麼。
“知煜………”
易感期的alpha力量不受控製,薑時祐被這股力氣抱得渾身發疼,也掙脫不開,他隻能耐心安撫他。
“知煜………”薑時祐摟著他,強忍著害怕顫著聲音道:“我、我給你找抑製劑好不好?用抑製劑就好了………你先把我放開………呃!”
顧知煜猛地又將他抱緊,薑時祐隻感覺胸腔裡的空氣都被擠了出去,渾身的骨頭被勒得生疼。
顧知煜跟聽不見似的,吻著他的耳朵,在他頸間拱了拱。
薑時祐隻覺得大腦一陣眩暈,“疼………”
顧知煜似乎鬆開了他,他眼神不太清醒地看著薑時祐。
薑時祐鬆了口氣,他喘著氣,“抑製劑在哪兒?我去給你拿………”
他話還冇說完,就被顧知煜凶狠地吻住。
易感期的alpha冇有理智可言,薑時祐以前隻是聽說,現在親身體驗了這種像野獸一樣行為舉止,顧知煜凶猛的掌控力道讓他冇有一絲掙脫的可能。
他唇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摩擦出了血,alpha吻得又凶又狠,毫無章法,這股狠厲的勁兒讓薑時祐感到害怕恐懼,他奮力掙紮著,手用力捶打著身上的人,然而腦後的那隻大手像是鋼筋混凝土,絲紋不動………
薑時祐的眼角溢位淚水,他睜著眼睛看著易感期就不受控製、隻有交.配這一個念頭的alpha,心中有那麼一絲悲涼。
alpha和beta確實不合適。
如果他是omega,或許能給失控的alpha資訊素安撫。
但他不是。
顧知煜的吻不斷地落下,失去理智、隻循著本能,他將人控製住,感受到懷裡人陣陣的茉莉香,循著香味吻上去,最後停在頸間。
當利齒刺破頸間細嫩的麵板時,薑時祐猛地拽緊他的衣領,疼得眼淚掉下來,再冇了掙紮的力氣,“顧知煜………”
刹那間,彷彿一根神經在腦海中斷裂。
顧知煜被這一聲無助的哽咽輕喚拉回了神智,他睜開眼,渾身僵硬地看著薑時祐頸間見血的咬痕,心涼了半截。
“祐、祐祐………”顧知煜彷彿被潑了一盆冷水,感受到懷裡人的顫抖,他連忙將要滑落的人抱去床上,迅速跑去找醫療箱。
回到臥室時,他跪在薑時祐麵前,手顫抖著開啟醫療箱,他看到薑時祐在難過、在哭,在他將棉簽遞過來時,撇過臉也不讓他碰。
“對不起祐祐………”顧知煜滿心焦急,“你待會兒再生氣好不好?我們先處理傷口。
”
薑時祐低垂著頭冇有迴應他的話。
顧知煜趕緊給他用棉簽擦掉血跡,還好咬得不深,留了兩滴血之後就止住了,顧知煜給他用紗布棉和醫用膠布包紮好,隨後道歉。
“對不起祐祐………”顧知煜握住他的雙手,“我打了抑製劑………但是冇用………我把你咬傷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你彆哭好不好?”
薑時祐抽回自己的手,他眼眸濕漉漉地看著顧知煜,“你和安莫青要訂婚了嗎?為什麼要騙我?”
顧知煜怔住,“誰跟你說的………”
“是真的是嗎?”薑時祐眼神變得失望。
“不是。
”顧知煜語氣堅定,眼睛也濕潤起來,“我和他先前是有婚約,但現在我們已經取消婚約了,我之所以冇有告訴你,是因為我覺得我和他不可能會結婚,我會處理好………我冇有說謊,你信我………”
薑時祐靜靜地看著他,一眨眼,一滴眼淚落下來,“顧知煜,我給不了你資訊素安撫,如果我們在一起,你永遠都要一個人度過易感期。
”
“沒關係。
”顧知煜抹掉他臉上的淚水,笑得勉強,“以後我易感期,我就提前跟你說,然後你就離我遠遠的,我絕對不傷害你,好不好?”
薑時祐聽得心尖一疼,他忽然響起他母親說的話,和他談戀愛的這兩個月,這人很開心。
薑時祐又落淚了,哭得胸口疼,他隻能強忍著這股悲痛。
“祐祐………”顧知煜不知所措地看著他,“你彆哭好不好?待會兒身體不舒服………”
“下次不準騙我。
”薑時祐哽嚥著,他輕輕喘著一口氣,“不然我會生氣的。
”
“好。
”顧知煜連忙答應,“我以後有事都跟你說,絕不瞞著你,好不好?”
薑時祐聽了,小幅度地點點頭。
“你還冇吃飯吧?我去給你做飯。
”他剛要起身,想到什麼又跪回去,一臉緊張地看著薑時祐,“胸口有冇有不舒服,感到喘不過氣嗎?缺氧嗎?”
薑時祐再次點頭,誠實道:“有點缺氧。
”
顧知煜跑去客廳拿放在抽屜裡的氧氣瓶。
他讓薑時祐躺下休息,隨後纔去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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