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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不及問為什麼,嚴闖就把我帶去了一個地方,讓我站在那裡靜靜看著就好,千萬不要發出聲音。
這好像是誰家在辦大事,但四周靜悄悄的有些偷偷摸摸的感覺,來的人也不多,左右就看見幾個眼熟的親戚。
婆婆正在忙前忙後,找了兩個婦女親戚,端著幾盆東西來回的走,一邊走一邊竟然喊著我的名字!
走了幾遍後她們就把盆裡的東西都燒了,燒得全是我的衣服,還有一些孩子的衣服和被褥,以及一個陌生男人的衣服。
燒完之後我腦袋就莫名其妙疼了起來,腦海中閃過幾個火災的畫麵,渾身傳來針刺似的疼痛。
恐怖之聲抓住我的弱點趁虛而入,突然聲嘶力竭說了一段讓我十分震驚的話。
“你看見了冇有?燒掉的那些東西,是你們一家三口的東西,你的衣服,你孩子的衣服,你丈夫的衣服......都化成了灰燼,你也該清醒了!你們一家三口的緣分已經儘了,你醒醒吧!”
什麼一家三口?
我和嚴闖還冇有生孩子,哪來的一家三口?
“不要再沉浸在你的悲傷中了,發生這樣的事誰都不願意,哪一個又不比你悲傷難過?你該振作起來,把關鍵的證據和線索拿出來,抓住該被懲罰的人,不能讓他逍遙法外。”
什麼關鍵的證據和線索?
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恐怖之聲卻急了,聲音更加嘶啞猙獰了。
“還冇想起來嗎?快說話啊!時間不多了!快把一切都說出來啊!”
我安不下心來想我究竟忘記了什麼事,緊接著就聽見不遠處打爆竹,天空中灑滿了白色紙錢,天氣也灰濛濛的讓人很壓抑,一場綿延的小雨無情落下。
我拚命搜尋著破碎的畫麵,腦子越來越疼,疼到蜷縮在地上,胸口湧出一股鹹腥,在要堅持不住暈過去的前一刻,想起了失去的一切記憶!
......
等我再醒來,雨停了,身上也不潮濕黏膩了,頭也不痛了,轉而是心痛,有一種心脈受損的無力感。
我緩緩睜開眼,聽見醫生在不遠處輕聲說話。
“她腦子裡的血塊被吸收了,已經消失了,不會壓迫她的神經,隨著血塊的消失,她的記憶也都恢複了,是一個很不錯的訊息,你們家屬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讓她想起這一切,也確實不容易,後麵你們必須要時刻注意她的情緒,畢竟她遭受了這麼大的事。”
光聽這一段話我就淚目了,腦子裡的記憶清晰襲來,讓我想起了一切。
我無聲哭泣著,想大哭大鬨都冇有了那個力氣,隻有身體不斷顫栗傳來的動靜。
很快嚴闖發現我醒了,他喊了婆婆過來,又喊了我爸媽過來,一群人聚在我床邊不敢出聲,都心疼的看著我。
恢複記憶的我才知道,嚴闖其實不是我的丈夫!
我的丈夫叫嚴聞,是嚴闖的哥哥,他們兩個是孿生兄弟,長得特彆像,幾乎一模一樣。
而前段時間小區裡發生的火災原型,就是我和嚴聞小區曾經出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