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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在晚飯的時候,大黑和二黑回來了。
兩個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興奮的訴說著今天跟蹤一隻鬆鼠,將它的一個藏食物的窩掏空了。
他們冇啥心眼,找來的堅果還分給了大家。
有的時候,黑人不是純壞,而是他們的生長環境就是那樣。
很多黑人的平均壽命隻有二三十年,他們從出生到死,都冇見過自己的父親。
他們小聰明多,大聰明冇有,得過且過。
正因為壽命短,他們更喜歡及時行樂,所以纔會不受法律約束,做出各種違反常識的事情。
不過,孫成武同情歸同情,他不會將自己的後背交給這種人。
分到了堅果,孫成武也給出了回饋,他今晚拿出了馴鹿的後腿,放在火堆上烤,每個人不限量,吃完了為止。
孫成武的做法引來三個黑人的歡呼,捲毛連剛剛差點死了的陰影都冇了,站起來嘴裡不斷的誇讚著孫成武。
不過,在舉行篝火晚會之前,孫成武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他喊來黃石,兩個人一起沿著棕熊逃離的方向追趕過去。
棕熊的腳印很大,不會跟丟,雪地上的血漬越來越多,到最後已經好像水龍頭一樣往下留了,連成一條線。
這說明那頭chusheng大概率失血過多。
他們追出去了兩公裡,看到雪地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雪坑凹陷。
學坑了裡麵通紅,雪被染成了紅色,又因為低溫,凝結成了一層紅色的冰。
看樣子是棕熊走到這裡摔倒了,掙紮著爬了起來。
在雪坑裡麵,孫成武看到了他們射在棕熊身上的木箭。
再往前追,血跡就淡了許多。
木箭脫落,說明棕熊的傷口已經止住血了,厚厚的脂肪層能依靠擠壓阻止傷口流血。
追到這裡,孫成武的心裡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棕熊該不會跑了吧?
從方向上看,棕熊應該是回了王宇死去的那個山洞。
兩個人一路追上去,果不其然,到達了山洞的外圍。
腳印在山洞口消失。
山洞裡麵濃烈的腐臭味道讓兩個人都捂住了口鼻,這種極具衝擊感的腐臭味道,任何一個人類聞到了都會原理,這是刻在基因中的對為先的提醒。
孫成武強忍著屍臭味,進入山洞。
進去後,屍臭味道更加濃烈。
孫成武不敢放鬆警惕,他張弓搭箭,一步一步小心的向前走,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很快,他看到了王宇已經被啃食的麵目全非的屍體。
上次看,還能辨認出人的形狀。
這次看,已經隻剩下幾根被咬碎的骨頭了,上麵的肉被剃的很乾淨。
孫成武蹲下來,檢視其中一截斷骨。
他發現上麵的咬痕很清晰,還殘留著黏膩的口水,灰白色的骨頭上,沾染著一抹紅色的血色。
孫成武警惕的抬起頭,盯著山洞的最深處。
那裡麵什麼都冇有。
但是地麵上還有山洞的牆壁上,都有血跡殘留。
那頭chusheng回來過,因為太餓了,所以將王宇的骨頭都嚼碎了吃了。
然後又離開了。
山上是陽坡,雖然有積雪,但是不多,許多黑色的石頭裸露在外。
孫成武從山洞中出來,仔細的檢視山坡上的痕跡,發現棕熊朝著山上走了。
痕跡斷斷續續,他一路追趕,在半山腰再次發現了一個雪坑。
雪坑中的血跡還冇有結冰,說明它剛剛就在這裡,還冇有走遠。
孫成武蹲在地上,目光警惕的掃視著四周。
說不定,那頭chusheng就躲在附近哪裡看著他們。
黃石吞嚥著吐沫,有些緊張的問道,“它在哪?”
這時,有一滴熱熱的液體滴在了孫成武的後頸上。
他抹了一把,黏糊糊的,還有令人作嘔的腐臭味道。
他想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看到前方的樹乾上有著醒目的新鮮抓痕。
他抬起頭,正上方五六米的樹乾上,趴著一個棕色的巨大身影。
“嗷!”
棕熊被髮現,忽然從上方直接砸了下來。
孫成武嚇了一跳,連忙後退。
咚!
棕熊砸在地麵,樹上的積雪嘩啦啦的落下,周圍的雪和棕熊砸落下來產生的震動讓孫成武有些站不穩。
強烈的恐懼感在心中瀰漫開,他後退時絆到了一塊石頭,一屁股坐在地上。
棕熊一個眼睛裡全是血肉組織,看起來極其噁心。
另一個獨眼死死的盯著孫成武,目光凶狠。
孫成武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弓箭這個時候來不及,他手中的石矛,再次朝著棕熊的眼睛刺了過去。
棕熊不閃避,一爪子將石矛拍開。
哢嚓一聲,石矛整個斷裂。
棕熊直立而起,腹部的傷口已經停止滴血,毛髮上的鮮血已經結冰,混著血掛在身上。
它很虛弱,站起來的時候有些站不直,身體搖晃。
這也給了孫成武逃跑的機會。
他轉身連滾帶爬的朝著山下跑去。
棕熊肥碩的身體晃動,再次發出一聲嘶吼,冇有去追,而是繼續朝著林子裡跑去。
棕熊的智商很高,他很狡猾,甚至可以用聰明來形容。
它們記仇,懂得逃跑。
這個時候讓它跑了,如果它能活下來,以後他們就冇清淨日子過了。
孫成武抬起頭,看著棕熊逃跑的背影朝著黃石大喊道,“彆讓他跑了,射他!”
黃石早就在瞄準了,隻是剛剛太慌張,箭一直冇搭上。
終於搭上,他瞄準棕熊的屁股。
咻!
手指鬆開,一箭射出。
但是距離太遠,他的箭射在了旁邊的樹上。
黃石起身要去追。
孫成武大喊攔住他,“彆追了,彆看它現在跑,真的拚命,咱倆和它哪邊要死還真說不準。”
黃石跑回來,擔心的問,“你冇受傷吧?”
孫成武搖了搖頭,他站起來有些趔趄,右腳傳來一陣劇痛。
剛剛跑的太著急,腳踝扭傷了。
他檢查了一下,隻是稍微有些紅腫,用手握住腳,沿著順時針轉動,有些刺痛,但並不嚴重。
他鬆了口氣,“還好,隻是扭到,冇傷到骨頭。”
這種環境傷到骨頭,很難癒合。
天氣越冷,營養又跟不上,就算好了,也會落下殘疾。
孫成武抬頭朝著上方的林子看了一眼,有些遺憾的說道,“看來是弄不死它了,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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