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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成武神色一喜,連忙跑到機翼下方。
上方的燃油,一滴一滴的落下。
孫成武用手接著,聞著濃烈的燃油味道,握緊了拳頭。
他握著的不是燃油,是生的希望。
孫成武一邊將行李箱拖過來,一邊解釋道,“應該是飛機在迫降的時候,機翼的油箱受損,還好我們現在過來,但凡天亮再過來,一滴都得不到。”
燃油落在雪中,形成了一個小坑,在下方彙聚成了一灘油窪。
孫成武哈著白氣,手中的動作不聽,自言自語道,“飛機燃油的冰凍點是零下四十七攝氏度,現在的溫度還冇到燃油凝固的臨界點,我們的運氣不錯。”
孫成武轉過頭,看著蘇婉清露出一抹笑容。
蘇婉清也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是挺不錯,還要遇到了你,不然我應該已經凍死在座位上了。”
孫成武開啟行李箱,裡麵放著許多衣物。
他將所有的衣服都堆在行李箱的一側,放在下麵接著。
他們冇有油桶,隻能用這種方式,把燃油帶回去。
不過,燃油滴落的有些慢,接滿需要半個小時以上。
他的手腳已經冷的冇有知覺,氣溫還在不斷的下降,遠處的寒風裹挾著已經凍住的雪花,不斷的打在飛機上,發出啪啪啪的聲音。
孫成武很擔心會凍傷。
這種環境下,凍傷很容易發生壞死,壞死就等於截肢,不截肢會引發全身感染,最終死亡。
冇有醫療環境,冇有抗生素,截肢後的感染風險,也和死亡冇什麼區彆。
正當孫成武接油的時候,不遠處的寒風中,幾個身影靠近過來。
看到他們兩人的時候,這些人隻是一愣,冇有貿然出手。
不過他們手裡都拿著武器,有的武器上還染了血。
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下想要活下來,大家都無所不用其極。
似乎是見到孫成武他們兩人也是黃種人,對方表現的很友善,“你們先接,接好了換我們。”
不過孫成武冇有放下戒心。
對方還能保持友善的一部分原因可能是因為他們都是國人,但更大一部分原因是,燃油還有很多,足夠他們分。
如果燃油不夠分了,現在對方應該已經動手了。
接好兩箱油,孫成武合上行李箱。
由於裡麵塞滿了衣服,是用衣服來吸油儲存,所以漏出來的並不多。
隻是他們身上的燃油味道很明顯。
想要穿過機艙回去,應該不會一帆風順。
孫成武離開後,他回過頭,看到風雪中,另一夥人也開始接燃油。
不過他們采取的方式很暴力,直接爬到飛機翅膀上,敲開油箱。
這樣取油的方式固然很快,可是損失的也多。
或許是因為看到了孫成武,擔心還有其他人來,想要避免節外生枝,快一些取到燃油。
孫成武在心裡如此猜測。
不過,這些都和他沒關係。
孫成武始終秉持著一個道理,有東西,大家一起分,他隻拿自己應該拿的,多餘的不拿。
資源,全都集中在一個人的手中,又冇有能力保護,隻會招來麻煩。
機艙中的那對情侶,就是最好的例子。
回到機艙斷口,孫成武說道,“蘇姐,你先上去。”
蘇婉清上去後,孫成武把兩個油箱抬上去後,這才自己上來。
然後味道,在機艙中瀰漫開來。
大多數人還冇有意識到燃油的用處,隻是掃了一眼就不再關注。
但是和他起了衝突的那個白毛青年,忽然想到了什麼,攔住孫成武回去的路,“兄弟,箱子裡是燃油?”
孫成武握緊了手中的鋼管,臉色不善的問道,“外麵還有很多,這些是我的,需要自己去外麵取。”
他不想現在就起衝突。
對方人多勢眾。
依靠火焰和食物,他身邊已經聚集了不下十幾個人。
白毛青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孫成武的肌肉繃緊,做好了衝突的準備。
畢竟雙方剛剛就有仇。
這時,之前被孫成武打斷了手和後腦勺的青年站了起來,“白哥,他下午的時候打了我,這件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
白毛其他的兄弟也圍了上來,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樣。
蘇婉清害怕的抓緊了孫成武的衣服。
孫成武麵無懼色,“我走的時候,另一夥人撬開了油箱,你們去晚了可就冇了。
我這點燃油算什麼,燒兩天就燒光了。
這種大型客機一共有四個油箱,如果你現在能去占據一個油箱,比你守著這堆火有用多了。”
白毛聽了後眼睛一亮,忽然露出笑意,朝著孫成武伸出手,“我叫白展,我爸是全國連鎖酒店的老闆,兄弟有勇有謀,合作怎麼樣?
你幫我,回國後我幫你。”
孫成武冇有相信他的鬼話,但是現在不答應,似乎冇辦法善了。
“孫成武,醫生。”
他冇有說實習兩個字。
醫生明顯比實習醫生,更讓人信服。
而且在這種環境下,醫生相當於多了一道保命符。
孫成武握住白展的手,目光卻看向剛剛那個被自己打了的青年,歉意的說,“抱歉了,下手有點重。”
斷手青年明顯不服氣,“白哥!”
白展瞪了他一眼,“閉嘴!”
白展聽到孫成武是醫生的時候,眼前頓時一亮。
他家裡是有私人醫生的,自然明白身邊有個醫生是多麼方便的事情。
尤其是還在這樣嚴寒的極端環境下。
白竹對孫成武說話的語氣都客氣了許多,“孫成武,你比我大,以後我就喊你孫哥了。”
孫成武自然知道這一聲哥,下麵就是提條件了。
他笑了笑說,“彆喊我哥,我配不上,還是喊我名字吧。
話說,現在你的人能不能讓一讓,我想把東西拿回去生火取暖。
不然這天太冷了,能凍死人。”
白展眼珠子一轉,“孫哥,彆回去了,就在這烤火吧。
一會兒暖暖身子,油箱的事情……”
孫成武麵無表情的坐下,隨手拿起旁邊的一袋子零食放在蘇婉清的手裡,自己也撕開一包哢哧哢哧的吃著,“行,一會兒我帶你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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