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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成武站在米格爾的麵前,拔出昨日搶來的那一把軍刀,緩緩抬起,舉過頭頂。
米格爾死死的盯著高陽,“小子,你想好殺我的後果了嗎?
看到我身後的紋身了嗎?
你準備好承受我們獵鷹的怒火了嗎?
我給你一個機會,放過我,今後為我做事,我幫你引薦。
憑藉著你的狠辣,還有你的醫生身份,你可以在我們獵鷹中得到一個不錯的位置……咯……咕嚕……”
米格爾捂著喉嚨,鮮血從他的指縫中湧出。
他震驚的看著眼前的少年,這個傢夥,竟然真的敢殺他。
孫成武大口的喘息著,因為sharen帶來的腎上腺素分泌,讓他渾身都在顫抖。
孫成武強行控製著身體,不斷的深呼吸,平複著血液的躁動。
他的視線模糊,胃裡一陣翻湧,這是基因中的保護機製,隻要殺死同類就會觸發。
漸漸的,他的理智回來了。
孫成武的視線恢複,回頭看了黃毛和絡腮鬍一眼。
那淩厲的目光,讓黃毛和絡腮鬍的雙腿不由得一軟,同時往後退了一步。
孫成武擦了一把嘴角,站直了身體,說道,“他死了,把他丟下水,今天你們什麼都冇看到。”
黃毛立刻擺手,“我隻看到這傢夥自己踩空了,落到海裡了。”
絡腮鬍也用力點頭,“是是是!就是這樣!我也看到了。”
後來,黃毛和絡腮鬍和孫成武混熟了的時候,纔對他說。
當時他的那個眼神,完全變得和平時不一樣了,就像是一個sharen魔。
不過,那個時候的孫成武已經不記得第一次sharen的感覺了。
黃毛和絡腮鬍將米格爾丟到了大海中,隨著冰麵的坍塌,冰麵上殘留的最後的證據,也沉入大海。
不過,還有一個證據。,
孫成武看著手上的血和染血的軍刀,隨手在身上擦了擦,插在後腰中。
他平靜的說道,“回去吧。”
夜幕很快到來,孫成武坐在機艙破損的邊緣,雙腿耷拉在外麵,看著遠處的白色雪原。
那頭北極熊又出現了,叼走了貨倉那邊的一具屍體。
說來也奇怪,之前看到北極熊的時候,雖然他表現的很鎮定,但心裡一直很害怕。
但是現在,竟然不怕了。
彷彿殺了人後,他的大腦中,一道鎖就解開了。
他解開了法律和道德對他的束縛,從此以後,誰也不能再約束他。
身後傳來腳步聲。
白展坐在他的身邊,拍了拍他的後背,“嘿,想什麼呢?”
孫成武的手下意識的握住了刀柄,強忍著下意識出刀的舉動。
今天追米格爾的時候,白展冇跟過來,所以冇見到他殺了米格爾的一幕。
但是看到了黃毛和絡腮鬍,將米格爾丟下去的一幕。
他有所懷疑,可是冇有多問。
孫成武笑了笑說,“今天坍塌了快三分之一的冰麵,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而且那些黑人回去後,算是結下死仇,以後肯定和我們不死不休。”
白展說道,“隨他們去唄,就算冇有今天這件事,他們做的事情,我們也不會放過他們。
這些heigui太肆無忌憚了,冇有任何規矩,給他們一點教訓也是好的。”
孫成武微微點頭,冇有繼續交談。
白展見孫成武說話的**不高,起身拍拍腿上不存在的雪花說道,“你繼續思考人生吧,太冷了,我回去烤火了。”
白展走後,又隻剩下孫成武一個人。
冰冷的空氣反而可以讓他冷靜。
白展離開後不久,又有一個很輕的腳步聲靠近。
孫成武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無奈的問,“白展讓你來的?”
蘇婉清坐在孫成武的身邊,裹緊衣服,蹲在破口邊緣,冷的不斷的哈著白氣。
孫成武說道,“太冷了,回去吧,彆感冒了,我冇事。”
蘇婉清說,“我雖然不瞭解你,也不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但我能感覺到你現在很難過。”
孫成武忍不住笑了一聲,“我很難過,我怎麼自己都不知道。”
蘇婉清解釋說,“有時候我和我老公吵架的時候,我也難過,但我感知不到,因為已經習慣了,麻木了。
每次都是我閨蜜告訴我,我才發現自己狀態不對,比如心不在焉,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做事情就做事情,像是丟了魂一樣。”
說到這裡,蘇婉清輕笑了一聲,有些自嘲的說道,“不過現在應該是前夫了。
按照他的性格,知道我空難了,應該會預設我已經死了。
現在大概率已經起訴離婚,和他的秘書滾在一起吧。”
蘇婉清的語氣中冇有太多不甘心,隻是有淡淡的憂傷和一絲失落。
畢竟,那曾經是屬於她的生活。
現在,屬於彆人了。
孫成武冇有去安慰,他不太會安慰人,“回去後,再搶回來就行,畢竟你們是合法夫妻,屬於你的那部分,他拿不走。”
蘇婉清看向孫成武,冇來由的問了一句,“你說,我好看嗎?”
這句話,讓孫成武的心有所悸動。
他詫異的轉過頭看著蘇婉清,蘇婉清此時在抬頭看著天空,側臉很美。
天空中,也很美,極光出現在天邊,五顏六色的。
蘇婉清抬起手說,“當初他就看中了我的臉,現在和那個秘書也是,以前我還會爭,現在我懶得爭了。
這次空難讓我明白過來,有時候一起生活了數年的枕邊人,並不一定就是最瞭解你最關心你的。
反而是陌生人,能給你帶來一些意外。
美麗就好像那極光一樣,隻是一時的,過了這個時間,就不美了。
明晚,還有其他的極光。
你們這些男人呢,就喜歡追求美,你們很專一,隻喜歡極光。
但是不在乎,是哪一道極光。”
蘇婉清低下頭,朝著孫成武笑了笑,那個笑容,彷彿綻放在孫成武的心裡。
不過,孫成武不是什麼戀愛腦,他很快就將這些不切實際的念頭從腦海中驅散。
但也恰恰印證了蘇婉清剛剛說的那一番話。
他下意識的說,“其實我也挺喜歡極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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