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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成武猜得冇錯,弗蘭克確實是沿著冰麵去了下遊,此時的他已經擺脫了棕熊,找到了一處低矮的山洞鑽了進去。
他收集了一些枯樹枝,堵在山洞外麵,將剩下的肉拿出來。
冷的顫顫巍巍的手指,拿著切割好的肉片,慢慢的放到嘴裡。
他的眼底閃爍著恨意,他恨孫成武,恨開飛機的機長,恨讓他到華夏去的老大。
但是不管怎麼樣,活下去都是最重要的,他懷裡的這一塊肉,就是他最後的生存手段。
他冇有考慮鑽木取火,首先是他不會,其次是浪費體力,他現在的體力不允許他這樣浪費。
冷風從枯樹枝的縫隙中往裡鑽,他哈著白氣,鬍子上已經凝結了一層白霜。
他閉上眼睛,努力的讓自己睡著。
不過很快,他就聽到了一點細微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冰麵上走路的那種嘩啦啦的聲音。
他警惕的睜開眼睛,將枯樹枝扒開一點縫隙,朝著上遊看去。
視線中,出現三個人。
弗蘭克心中的危機感達到了極致,立刻抱著最後的肉,翻身爬起來,從山洞裡鑽出來,起身就往林子裡跑去。
孫成武他們剛剛從上遊追下來,就看到了岸邊的腳印。
還不等他們過去檢視,遠處的一個低矮的石頭下方,忽然鑽出來一個人。
孫成武一眼就認出來,這個人是弗蘭克。
他大喊道,“在那,快追!”
他們距離二十多米,孫成武果斷的拉開弓箭,朝著弗蘭克射了一箭。
弗蘭克的左邊肩胛骨現在還在劇痛呢,餘光看到孫成武取出弓箭,立刻朝著一棵樹跑過去。
藉助樹木的遮擋,他繼續向前狂奔。
孫成武冇有射擊角度,隻能放下弓箭,繼續追趕。
李察和關富林,在剛剛就超過了他,已經追了上去。
弗蘭克健步如飛,在雪地裡麵如履平地,不愧是黑人,運動天賦簡直讓人嫉妒。
他們的距離拉的越來越大,孫成武著急,可是冇有任何辦法。
這種時候,他們隻能和弗蘭克拚耐力。
天空中飄起了雪花,片片雪花黏在一起,落在地麵上。
弗蘭克看到雪花的時候心中一喜。
下大雪,會掩蓋痕跡,隻要他能短暫的把他們甩開,大概率能逃脫。
孫成武看到雪花,心中一緊。
弗蘭克想到的,他也能想到,現在就看誰能堅持的更久。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們已經在雪地裡跑了快五公裡。
孫成武平時就有鍛鍊,來到這裡更是冇有落下,每天外出打獵,五公裡對他來說並不難。
可是李察和關富林,已經有些氣喘了。
他們一個是學生,一個是社畜,幾乎冇什麼時間鍛鍊。
很快,孫成武就和他們拉開了一段距離。
弗蘭克不時的用餘光看向身後,發現身後隻剩下一個人後,心中一喜,慢慢放慢速度。
他打算先解決一個人。
對於天生的長短跑健將來說,弗蘭克現在的體力還很充沛,如果不是左肩的傷,他有絕對的把我把孫成武弄死。
現在,還不行,他要慢慢消耗孫成武的體力,再趁機殺了他。
孫成武又追出去快三公裡,身後的李察和關富林已經幾乎看不見了,他們隻能沿著腳印追趕。
弗蘭剋意識到時機已到,速度逐漸減緩,大口呼吸著,白氣隨著風消散在空氣中。
孫成武也慢慢停下,問道,“不跑了?”
弗蘭克冷笑一聲,拔出腰間的刀,猛地朝著孫成武衝了過來。
他冇什麼廢話,動作迅猛乾脆,好像一頭黑色的獵豹。
孫成武也不是吃素的,但他畢竟冇有接受過格鬥訓練,也冇什麼生死搏鬥的經驗。
在弗蘭克衝過來的一刻,孫成武立刻張弓搭箭,瞄準弗蘭克。
弗蘭克不敢直線衝刺,左右騰挪,躲避著孫成武的瞄準。
孫成武不急著房間,哪怕弗蘭克已經近身。
他知道,弗蘭克出手的那一刻,身體一定會有所停頓,他賭的就是這個機會。
博的是命,看誰更加大心臟。
弗蘭克看著孫成武冷靜的一麵,瞳孔收縮,忽然轉換策略,身體一轉,繞到了孫成武的身後。
藉助一棵樹木的掩護,他朝著孫成武快速逼近。
孫成武看準機會,在弗蘭克繞過樹木,身體出現短暫停滯的一刻,一箭射出。
咻……
弗蘭克似乎早有預料,迅速下蹲,這一箭幾乎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去。
弗蘭克一個滑鏟站起,孫成武也迅速後退,重新搭箭。
雙方又重新回到了同意起跑線,唯一不同的是他們距離再次被拉近。
弗蘭克看著遠處風雪中趕過來的李察二人,咧嘴笑著,“你不會覺得憑藉你,能殺了我吧?”
孫成武瞄準弗蘭克,歪頭,“那可不一定。”
弗蘭克陰狠的說,“當初我人全家的時候,你還在玩泥巴呢!”
說完,他再次朝著孫成武衝來。
弗蘭克是故意選擇在這裡停下,樹木比較多,他藉助樹木的掩護,不斷的接近。
不過十餘米的距離,轉眼就衝到了孫成武的麵前。
這次孫成武冇有射箭,而是反手拔出石刀,一手抓住弗蘭克的左手,另一手朝著他的頭刺了下去。
弗蘭克根本冇有躲閃的意思,刀子朝著孫成武的眼睛刺了下去。
他知道,石刀殺不死他。
孫成武也不會發力,無法刺的更深。
但是他不一樣,他這一刀,就可以要了孫成武的命。
弗蘭克瞪著眼睛,低吼道,“去死!”
孫成武不得不推開弗蘭克,後退,但是他的右手,依舊死死的抓住弗蘭克的左手。
弗蘭克再次逼上前,冷聲道,“剛剛是你翻盤的最後機會,現在你去死吧!”
可孫成武卻咧嘴一笑,“嗬嗬,這也是我想說的。”
孫成武用力一拉,弗蘭克的左肩傷口傳來一陣陣劇痛,他的動作也因此變了形。
刀子,貼著孫成武的臉割了下去,孫成武的臉頰到後耳,瞬間出現一道一指長的傷口,鮮血淋漓。
但是孫成武再一推,又一拉,弗蘭克感覺自己的肩膀發出一聲脆響,原本就受傷脆弱的骨頭,此時忽然傳來難以忍受的鑽心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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