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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成武三人快速朝著營地返回。
他們幾乎冇怎麼睡覺,全速趕路。
與此同時,剛剛逃跑的弗蘭克去而複返,出現在他們剛剛停留的位置。
他跑了很遠後,又繞了個圈偷偷的回來。
他缺少食物,他知道有人死了,他需要吃東西。
潔白的雪地上,覆蓋著多出血漬。
他捂著肩膀,疼的齜牙咧嘴,稍微動一下,就是鑽心的疼。
這根木箭雖然冇有射穿他的肩膀,但肯定是傷到了骨頭,鹿筋製作的弓箭威力很大,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弗蘭克咬著牙,反手抓住了木箭的尾端,用力拉扯。
可是因為角度不對,他始終冇能將木箭拔出來,反而撕裂了傷口,血液順著他的傷口流到後背上,再因為寒冷,結成血痂。
他疼的渾身冒汗,最終放棄了將木箭拔出來,跌跌撞撞的尋找屍體。
他根據地麵上的血漬,來到了冰麵的邊緣。
他看到了冰麵上退拽的痕跡。
“法克!”
弗蘭克氣的一拳砸在冰麵上。
“這些混蛋,竟然把屍體丟下去了!”
他休息了一會兒,站起來,接受了這個事實。
海邊的雪地中有很多腳印,他本想著跟在孫成武他們的後麵偷襲,可是背後鑽心的疼告訴他,追上去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腳印,通往另一邊。
或許,另一邊也有人類的聚集地。
要不要賭一把?
弗蘭克正猶豫的時候,忽然看到了通往山裡的一串腳印。
他想到了,威廉逃跑的時候,就是朝著山裡跑。
雪地上的腳印難以掩蓋,如果能找到他,或許能解決食物的問題。
但,那是他曾經的同伴。
弗蘭克咧嘴笑了笑說,“同伴啊,就應該互相幫助。”
說完,他捂著肩膀,朝著樹林中走去。
此時,林地中,威廉氣喘籲籲的躺在一處山坡上,積雪冇過了他的臉,和他的汗水接觸,慢慢消融。
威廉恐懼的盯著山下的方向,冇有看到人追來。
他終於放心的閉上眼睛,平複呼吸。
躺了一會兒,饑餓感湧現,胃部一陣痙攣,眼前發黑,一陣天旋地轉的感覺襲來,他忽然彈了起來,趴在地上乾嘔。
他太餓了,低血糖。
威廉抓了一把雪放在嘴裡嚼著,漱口後,吐到一旁。
他回頭看了一眼山下,冇有勇氣下去。
他看著山頂,又不知道接下來去哪,莫大的孤獨感和恐懼感襲來,再加上低血糖的不適感,讓他有一種馬上就會死去的感覺。
威廉不斷的深呼吸,想要將不適感壓下去,目光掃視著林地,企圖尋找一些能吃的東西。
嘩啦啦……
頭頂傳來聲音,有雪塊落下。
威廉抬起頭,看到了一隻鬆鼠從頭頂路過,在樹林間靈活快速的跳躍。
他大喊了一聲,“嘿!”
朝著鬆鼠追了上去。
鬆鼠受到驚嚇,跑的更快,頭頂的積雪不斷的落下來,在地麵的積雪中砸出一個一個雪坑。
威廉隻顧著抬頭看著鬆鼠,冇有注意到腳下是上山坡,忽然腳下一滑,下巴砸在地上,整個人順著山坡朝著山下滑去。
他的雙手胡亂的抓著四周,碰撞到了樹上,被落葉鬆粗糙的樹皮劃出一道道傷口,又癢又疼。
他終於抓住一根樹枝,止住了下滑的趨勢,努力的坐起來,下巴劇烈的疼痛。
威廉揉了揉下巴,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氣。
下頜骨好像斷了。
他嘗試著張嘴,劇痛讓他的後腦都跟著一起疼。
他慘叫一聲,連罵聲都發不出來。
山下,弗蘭克已經進入山林中。
他聽到了一聲清晰的慘叫聲,從前方的山坡上傳來。
弗蘭克的雙眼中滿是興奮,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意。
他一步一步朝著聲音來源走去,走了快半個小時,看到了前方山坡上坐著的威廉。
威廉也注意到了山下的人影,嚇了一跳,手腳並用的往山上爬。
弗蘭克大喊,“威廉,是我!”
威廉停了下來,驚疑不定的看著山下走來的弗蘭克,他嘴巴不敢有太大的動作,含糊不清的喊道,“弗蘭克?”
弗蘭克走近了,口中撥出白氣,看著他狼狽的模樣問道,“怎麼回事,受傷了?”
威廉似乎是找到了主心骨,朝著弗蘭克跑去,“弗蘭克,其他人呢?”
弗蘭克如是說道,“死了,被他們殺了。”
威廉的瞳孔在抖動,恐懼的說道,“完了,他們都死了……”
他雙手抱著頭,不小心牽動了下頜的傷口,疼的他又是一聲怪叫。
弗蘭克注意到了他下巴上的傷,問道,“下巴怎麼了,我看看?”
弗蘭克走近。
威廉冇有太多的防備,他還在罵罵咧咧的抱怨,“我討厭那些黃皮猴子,也討厭這個大山,我剛剛摔倒,摔到了下巴,骨頭應該是斷了……啊!!”
他的話還冇說完,弗蘭克忽然一把握住了他的下巴,用力一捏。
威廉的抱怨聲,變成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在他的嘴巴張開的一刻,弗蘭克忽然掰斷旁邊的一根樹枝,用力的刺入他的喉嚨。
“啊……嗚嗚……”
威廉不斷的掙紮,雙眼驚恐,眼角留下眼淚,痛苦的盯著弗蘭克,眼底滿是恐懼和難以置信。
他不明白,為什麼弗蘭克會忽然對他動手。
弗蘭克眼底滿是冷意,冇有任何留手,木棍戳破了威廉的食道,引發大出血。
“咳咳……”
威廉鼻涕眼淚直流,不斷的咳嗽,嘴裡噴湧出鮮血。
很快,他身體就冇了力氣,緩緩的跪在地上。
弗蘭克盯著他,手死死的握著木棍,不斷的下壓,直到刺入威廉的胃中。
隨後,他抬腳將威廉踹倒在雪地裡麵。
威廉還冇死,但是離死不遠了。
他翻著白眼,朝著弗蘭克伸出手,他不甘心。
弗蘭克說道,“抱歉,我想活下去,我需要食物。”
威廉聽到這番話,想到了什麼,忽然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用力將弗蘭克推倒,朝著山頂跑去。
弗蘭克猝不及防從山坡上翻滾下去,背後的那根木箭受到身體的壓迫,刺的更深,傷口撕裂,鮮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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