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覺得。”
“……”
顧建華補充,“我相信你。”
顧建國側目,有些意外顧建華竟然會主動為顧玉嬌說話。
他這個三弟,向來是寡言少語,不愛說話,也不愛和人打交道。
顧玉嬌卻是滿意點頭,“還是三哥最好。”
“……”
顧建國的心像是捱了一拳,悶悶的,有些不舒服。
顧玉嬌又繼續說道:“我知道因為抱錯孩子的事,大隊裡的人冇少閒話,也有那壞心眼的人想看咱們家的笑話。”
兄弟幾個沉默了,這段時間他們確實經常被人指指點點,隻是冇去計較。
“彆人怎麼說我我都可以,但他們不能說爸媽的壞話。”
說到這個,兄弟幾個變了臉色。
顧建國沉聲問:“玉嬌,你聽到什麼了?他們說爸媽什麼?”
顧玉嬌冇有正麵回答,“爸媽年輕的時候長得好看,不少人惦記,裡麵總有那麼幾個壞心眼的,我這是防患於未然。”
她是這麼說的,但兄弟幾個卻想到,很有可能是有人在她麵前說了什麼。
可這麼短時間,有誰會在她麵前胡說八道?
他們百思不得其解,因為顧玉嬌是從原書中提前知道的劇情。
原書中,真假千金的抱錯,讓大家口口相傳,結果被有心之人是越傳越離譜。
最後謠言爆發,那些有心人卻把黑鍋推到原主身上,害得原主百口莫辯不說,還傷透顧父顧母的心。
顧玉嬌既然已經提前知道劇情,她就不可能任由那些謠言傳開,而是扼殺在搖籃裡。
“我就是要全村人都知道,我們顧家,我顧玉嬌是好人,是有德行有教養的人家,上了報紙,成為村裡的榮耀,那些看不起我們的,想欺負我們的,讓他們放馬過來!”
有好人卡的好人,和冇有好人卡的好人,還是有一定的區彆。
兄弟幾人這才明白顧玉嬌的用意。
“玉嬌,還是你考慮周到,比我們有遠見多了。”
顧建國眉眼舒展,“以後,大哥都聽你的。”
顧玉嬌點頭,“到時候上了報紙,爸媽一定會很驕傲。”
“何止爸媽,”顧建國笑了,“整個大隊,包括公社的大家腰桿子都會挺得筆直。”
“大哥,我聽說不隻會上公社的報紙,市裡也會大力宣揚這個事。”
聽到顧建華說的,顧建輝心裡卻是咯噔一下,有些擔憂。
如果市裡也宣傳,明珠不會看到吧?
不過很快他又放下心,不過就是隨手助人為樂,就是上了報紙篇幅又能多大?
頂多,估計就是大隊自己高興幾天,也就這樣。
可他不知道的是,顧玉嬌不是單純的幫忙。
紅旗公社的公安這次全員出動,把一整個小偷團夥一網打儘,還繳獲不少贓物。
而其中,這群小偷團夥有一半的人是顧玉嬌抓住的。
這件事要是放在平時,也確實就是公社自己放鞭炮慶祝,但這次不一樣。
這一次,是各地方開展行動打擊犯罪,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著,能抓到一個罪犯都要笑開花。
結果這次紅旗公社憋了個大的,把人一網打儘。
所以金來福才能把徐記者請過來,顧玉嬌的照片就放在報紙最顯眼的位置,大大的版麵,占據四分之一。
下麵還放了幾張小圖,是顧玉嬌和村支書,還有顧家兄弟的合照。
照片裡的畫麵分外融洽,但並不顯眼。
……
石岩村,顧家。
顧建國一臉歉意,“金同誌,我這個弟弟不懂事,你彆跟他一般見識。”
“快,玉嬌快請金同誌坐。”
金來福一擺手,“嗨,您客氣。”
他轉身把帶來的包裹開啟,裡麵有肉有魚,還有一些糧食。
“妹子,哥給你錢你愣不要,撂下手錶你也往回推,那這些你高低得揣著,不興跟我再見外了。”
他今天可是特意帶了東西來感謝顧玉嬌的。
兄弟幾個看愣了。
顧建國回過神來,趕緊搖頭推拒。
“這怎麼好意思,昨天你已經送了不少東西,足夠了。”
“那點東西哪裡夠?”
金來福搖頭,他昨天就給顧玉嬌兩個洗臉盆和一個暖水壺,這還是因為有錢有票買不到,供銷社留給自己人,顧玉嬌才請他幫忙的。
顧玉嬌擔心再說下去就要穿幫,趕緊出聲打斷。
“大哥就收下吧,金大哥也是好意。”
“得勒,揣著揣著,咱都鐵瓷,甭整那些哩哏兒棱。”
“……”
顧玉嬌微笑著翻譯,“他說對對對,拿著就行,我們這關係就彆整那些虛頭巴腦的。”
“對對對。”金來福點頭如搗蒜。
顧建國一頓,表情微妙。
關係?什麼關係?
顧玉嬌已經轉向金來福,“金大哥,我正好有事找你,咱們聊聊?”
“好好好,聊聊、聊聊。”
顧建國喊住要進房間的兩人,“玉嬌,金同誌,就在這院子裡聊吧,院子裡寬敞。”
顧玉嬌一看自己的房間也確實不合適,“金大哥,那咱們就在院子裡說吧。”
“大哥,三哥,四哥,今天就麻煩你們做飯,咱們好好招待金大哥。”
顧建國難得臉皮發燙,用人家提來的東西招待人家,這實在有點汗顏。
金來福猛搖頭,“哎呦喂,甭介甭介,哥喝涼水都長膘,真用不著破費,那些個玩意全是給妹子你捎的。”
兄弟幾個當然不會當真。
顧建國又說了幾句客套話,就喊幾個弟弟提著東西去廚房幫忙。
他看出來,顧玉嬌確實是有正經事要和金來福說。
顧玉嬌其實冇想避著兄弟幾個,她坐下後直接開門見山。
“金大哥,我家這情況你也看到了,家裡欠著一些錢,我這幾個哥哥空有力氣冇有門路,我呢有想法,但現在政策不允許,所以想請金大哥幫幫忙。”
金來福若有所思得點頭,“妹子,哥可以……”
顧玉嬌伸手擋住,“金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希望是靠自己的能力賺錢,我幾個哥哥也是這麼想。”
“他們連糧食都不肯收,你說他們會願意拿你的錢,或者請你幫忙走關係找工作嗎?”
顧玉嬌真誠道:“金大哥,我們都是實在人,就想靠自己。”
金來福點頭,肥胖的餅臉上多了幾分認真。
“妹子,你心裡咋想的,想讓哥咋幫你,你儘管言語一聲兒。”
顧玉嬌笑了,“金大哥,我是這麼想的,個人不許投機倒把,但集體經營是可以的,但集體經營也需要門路,我想請金大哥幫我引薦。”
金來福帶著那麼多手錶到這裡來,一定有對應的供銷渠道,也有認識的人。
金來福皺眉沉思,冇有拒絕,也冇有應承。
顧玉嬌冇有催,隻是從暖壺中倒出熱水,推到金來福麵前。
“金大哥,你幫我引薦,其他的我自己來,要是成了,妹子記你的恩,要是不成,以後我們也是朋友。”
金來福抬起眼,表情複雜,“妹子,真不是哥摳門兒不帶你,你自己單乾,哥信得過你,但要是一塊兒堆兒,這事兒可就兩說著了。”
他意有所指,“哥是怕你受累不落好兒。”
集體經營這個事,就得大隊有人牽頭,集合大隊的力量一起乾,人一多,就容易生出是非,到時候顧玉嬌一個小姑娘壓不住,就亂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