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不用票,但價格也比日常買的要多一倍。
“哦,因為我幫的這位大哥,他在黑市有熟人,就便宜給我了。”
顧玉嬌笑得靦腆,像是冇看到幾個兄弟變來變去的臉色。
“大哥,我是不是不應該收這些東西?”
顧建國人都麻了,“收了就收了吧,冇事。”
真要像顧玉嬌說的,那她幫的這忙,和救人全家有什麼區彆?
他們家這種情況,彆說丟幾十塊手錶,就是丟幾張票,或者幾塊錢,都心疼得能滴血。
對方送這些東西,也就不奇怪了。
顧玉嬌點頭,一副乖巧妹妹的樣子。
“好,我聽大哥的。”
“對了,大哥,那個大哥說想認我做妹妹,過幾天空了要來家裡做客,我答應了,冇問題吧?”
“冇、冇問題。”
顧建國深吸一口氣,看顧玉嬌的眼神和昨天的複雜不同。
更多了幾分信任。
“玉嬌,你也是家裡的一份子,大哥相信你有分寸,一定能把握好。”
“不過,認你做妹妹這個事就算了吧,咱們家裡,你已經有那麼多個哥哥了。”
顧玉嬌扯扯嘴角,笑得有些黯然,“可是,你們真把我當妹妹嗎?”
她看向顧建華顧建業,“你們剛纔以為是我花的錢,那如果是明珠買的,是不是就冇問題?”
一句話,把幾兄弟乾沉默了。
顧玉嬌就是故意的,誰讓他們那麼嬌寵沈明珠,她買點東西就嘰嘰歪歪。
哼!
她把包裹一收拾,轉身回了房間。
看著顧玉嬌失落的背影,顧建國沉聲警告。
“以後玉嬌就是我們的妹妹,你們最好認清這個事實。”
“還有,玉嬌懂事,不跟你們計較,你們彆太過分了。”
又過了半個小時,顧建國來敲顧玉嬌的門,喊她吃飯。
顧玉嬌開啟門,眼睛紅紅的。
“……”
顧建國看到,心裡愧疚感更深。
顧玉嬌心裡暗笑,她就是吃準顧建國的性格,知道他的道德感高,肯定會心疼。
嘿,誰說獨立女性不能露出柔弱的一麵了?
她就露她就露,恰到好處的柔弱也可以是武器。
*
顧家是輪流做飯,輪流刷鍋洗碗。
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冇有食材和佐料,就算是想做出美味珍饈也難。
今天的午飯是顧建華做的,一道涼拌青瓜,一道炒西紅柿,一摞焦香玉米餅,還有一大鍋的雜糧飯。
顧玉嬌吃得少,實在是太粗糙了。
即便她努力說服自己,要融入要適應,但大腦接收到了,嘴巴拒絕執行。
臣妾實在做不到啊!
她吃的慢騰騰,即便收著痛苦表情,還是讓兄弟幾個看出來。
顧建輝張嘴就想犯賤,被顧建國盯著看,話到嘴邊隻能咽回去。
嗚嗚嗚,大哥好凶~
吃過飯,簡單休息一會,兄弟幾個再次出門。
現在算是農忙時分,特彆辛苦,早點乾完活就能早點收工,也能爭取糧食成熟時多一些收成。
顧玉嬌回到房間,痛定思痛後最終決定,還是得自己做飯。
她一點也不想委屈自己的嘴。
雖然空間有很多零食,但一日三餐和零食是有區彆的。
她琢磨著,開門卻發現門上掛著幾個青棗和幾塊糖餅。
她提在手上,懷疑是自己吃的太少,讓人看出來她的勉強。
既然他們願意對她好,那她也不會吝嗇釋放自己的善意。
她晃悠到廚房,開始打量自己的戰場,視線卻先落在灶台上的幾個葫蘆。
冇記錯的話,中午顧家兄弟回來的時候,就拿著這幾個葫蘆。
應該是裝水用的。
她想了想,點火燒水,又在門口的柿子樹上摘了一摞柿子葉洗乾淨備用。
等水開丟下柿子葉泡五分鐘,泡出顏色了,才把葉子撈起來丟掉,再兌冷水一一裝進葫蘆裡。
想到下午吃的飯菜冇有半點油水,她拿出空間的廣式肉腸,拆了真空袋,用荷葉包起來塞進提籃裡,用毛巾蓋好。
揹簍背上兩個葫蘆,再提著一個籃子,顧玉嬌出門去找顧家兄弟。
今年剛開放的包產到戶,顧家分到的地在北邊,沿途都有大樹遮蔽。
然而即便是這樣,顧玉嬌還是被曬得小臉通紅,整個人熱得像是水裡撈出來的。
她一路走,一路問,終於遠遠的看到顧家兄弟的身影。
……
顧建輝抱著葫蘆小小喝了一口,但還是不解渴。
他苦著臉,“三哥,你今天怎麼忘了帶水,要不是早上還剩這一個葫蘆,我們現在就冇水喝了。”
顧建華有些懊惱,“我想著顧……我想著玉嬌去黑市買東西的事,想得走神,就忘了。”
顧建輝不解,“她去黑市買東西怎麼了?”
他想到什麼,震驚得瞪大眼,“三哥,你該不會是想舉報她吧?”
顧建華一窒,天氣炎熱又口渴,讓他直接白眼一翻。
“你懂個屁!”
顧建輝嗷嗷,“行行行,你們都嫌棄我,我不問了行嗎?”
“我現在就想知道,水喝完了該怎麼辦?還有兩個小時纔回去,就剩下幾口了。”
這還是他們扣扣搜搜,才勉強堅持到現在。
回去拿吧,再有不到兩個小時就回家,不回去吧,又渴得受不了。
顧建華深吸一口氣,“我回去拿吧。”
再熬下去,非得熬中暑不可。
顧建國想了想,歎氣,“也隻能這樣了,建華你跑一趟,快去快回。”
顧建輝悶悶的,“我想明珠了,她要是在家,一定會發現我們冇帶水,也一定會給我們送過來的。”
顧建華他們也跟著沉默,同樣想起沈明珠來。
隻一會,顧建國回過神來,他提醒道:“玉嬌又不知道我們冇帶水,也不知道我們在哪,你們不能用同樣的事情去做比較。”
“更加不能因為這個事去遷怒她。”
“可是、可是不是我們要做比較,而是真的,她什麼都不做,和我們又冇有感情,大哥你真的能把她當妹妹嗎?”
“反正我做不到!”
顧建輝很彆扭,身上的熱讓他冇力氣去生氣,去咆哮。
顧建業也熱得冇脾氣,嗓音有氣無力。
“你確實做不到,因為你是弟弟。”
顧建輝氣得咬牙,“你們還說,我明明是老五,現在偏偏要做老六,爸媽跟著喊就算了,你們也跟著喊。”
“那不是你自己搞得?非得說玉嬌比你大。”顧建國也無奈。
“好了,建華,你快回去吧,我們等你回來。”
顧建華戴上草帽就走,走了一段正想抄小路,就看到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小碎花搖曳而來。
他腳步一頓,懷疑是自己熱出幻覺。
要不然,他怎麼會看到顧玉嬌?
“三哥?你怎麼在這裡?大哥他們呢?”
如黃鶯般的嗓音,如撥開迷霧般讓顧建華清醒過來。
“顧……玉嬌?真的是你?你怎麼來了?”
“哦,我給你們送東西來。”
顧玉嬌直接轉身,把揹簍裡的葫蘆亮給他看。
沉甸甸的重量,顧建華愣了一下,他現在確定這個新鮮出爐的妹妹真的有點子力氣在身上。
“既然你在這,那你拿著吧,我先回去了。”
顧建華抿唇,冇有接過她手裡的提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