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鳳身形一轉,鑽入了裴蘇的劍中。
而那神雀,同樣化作一道赤藍之光,落入陳堯的胸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白鶴身上,鶴上似乎有一仙風道骨的老人,舉著浮塵。
“不可再打了,”那聲音很熟悉,帶著一絲苦笑,“再打下去,隻怕是要把這方的靈機摧毀。”
白鶴之上的老人落了下來,一襲白袍,麵容滄桑,看起來就像一位普通老者。
赫然是守一散人!
他落在地上,望著地上一片狼藉,看著那嘴角染血的陳堯,看著風輕雲淡的裴蘇,搖頭苦笑。
“二位,可否聽老頭子我一句勸,不要再打了。”
裴蘇望著這位守一散人,這老人雖然從始至終都沒有顯露一鱗半爪的實力,但絕對是放眼天下的頂尖人物。
“前輩,並非是陳堯想打,你得看看究竟是誰不放我們走!”
陳堯捂住胸口,望著裴蘇冷笑著。
守一散人的目光也落在了裴蘇的身上,麵對這位北侯世子,他似乎也唯有苦笑。
“北侯世子,你可記得你答應過老夫,不得再與陳王世子為難。”
裴蘇卻是淡笑。
“老前輩的叮囑晚輩自然謹記,可是晚輩記得,承諾的是在前輩的地界不與陳堯為難,可這如今都到了贛州,與前輩的豫州相差萬裡,似乎是前輩多管閑事了吧。”
裴蘇的語氣雖是恭敬,但話裡話外卻有著一份不客氣。
守一散人自然聽得出來,卻也無可奈何,這位北侯世子傳聞極得皇後娘娘寵愛,背後又是千年古世家裴家。
可以說,在這方天下,他可以不給任何人麵子,也無人敢與這位世子置氣。
“是是!”守一散人點點頭,“可是陳堯的師父與老夫有舊情在,不知北侯世子看在老夫的授術的麵子上,能否今日放過陳堯一馬。”
“你的麵子?”遠處武老直視著這位曾經的天下五大高手之一,冷冷一笑,“聽聞你傳了我家少主一門世上無人練成的絕學,我裴家未找你算這筆戲弄賬罷了,你又有什麼麵子在?”
如果說裴蘇剛剛的話還算客氣,武聖這話就是直接的挑釁了。
倒也不是武聖莽撞自大,而是今日他們裴家絕不可能放任陳堯帶著天子血回涼州。
裴蘇先前才承了這位守一散人的情,那麼惡人自然得由他這位僕從來做,否則他家少主落得名聲不好。
而裴蘇也適時斥責了武聖一句,向著守一散人笑道:“家奴無禮,還望前輩不要見怪。”
守一散人望著這一幕,低聲一嘆。
他的目光又落到了南方遠處天際,那裏似乎隱隱有著法象的天光,老人自然猜得出來,是裴家的天人到了,隻是尚未出麵罷了。
“北侯世子,陳王還在北邊看著……”
裴蘇眼神中閃過一道隱晦的暗光,這老東西雖然來了,原先的計劃卻也可不變,甚至可以順水推舟,叫這陳堯投毒而去……
他再次抬起頭來,輕輕嘆息一聲,似乎也被守一散人所打動。
“看在前輩的麵子上,我倒是可以放陳堯回涼州,但是——”
裴蘇已經朝著陳堯走去,距離五尺之時停了下來,向著他伸出了手,眼神冷漠。
“交出來。”
陳堯被老懞攙扶著,手中的黑盒閃著冷光,他先是看了裴蘇一眼,隨後看著裴蘇身旁的守一散人,道:
“前輩可知道,這黑盒之中是什麼......”
“陳王世子......”話未說完,被遭老人打斷,他臉上露出無奈的笑意,“老夫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還是將東西交予北侯世子,早日北上涼州養傷纔是。”
守一散人的目光隱約看向了遠處的天際,又道:“此地中原腹地,陳王世子耽誤久了,隻怕陳王憂心。”
陳堯也從老人隱約的目光中看出了什麼,知道是那裴家的天人已經趕到,若不交出天子之血,他今日絕無可能走出贛州。
他眼中藏有一份不甘,肩膀微微顫動著。
這一滴天子血,足以摘下他老爹多年來被朝廷裴家扣下的帽子,足以洗刷他多年來被天下人唾棄的屈辱。
他不是狼子野心,當年他揮師南下就是進京勤王。
狼子野心的是那裴氏,是那與裴氏合作的皇後!
“少爺……”老懞按住了他的肩膀,這個老僕臉上露出了乾澀的笑,搖了搖頭。
陳堯閉上了眼。
再次睜眼之時,右臂舉起,將那個裝著天子血的木盒,扔了過去。
裴蘇接過,開啟看了一絲的縫隙,嘴角終於露出了笑意。
“裴蘇,來日方長。”
陳堯直視著裴蘇,眼神冷得像霜星。
但裴蘇卻沒有看他,而是轉了轉頭,落在了趙蒙的身上,似乎頗有興趣地打量著。
“趙蒙。”
老僕眉頭扭成一團,渾然不知這位北侯世子忽然提起他作甚!
“你難道不該感謝我嗎?”
裴蘇的笑意徐徐展開。
然而老懞隻是抽搐著眼角。
“你說什麼?”
“我幫你,殺了紅萬財。”
老懞的臉色微微一變,一旁的陳堯冷笑,“你現在倒是坦誠起來。”
而裴蘇還在自顧自說著。
“誰能想到陳王麾下威名赫赫的左使將軍趙蒙,居然會愛上一個娼妓,還將那女子拋棄,讓她慘遭紅萬財的毒手。”
裴蘇的聲音,似乎揭開了老懞心底的傷疤。
“你想說什麼?”
老懞聲音低沉。
“沒什麼,隻是想知道這個東西,你可認識?”
裴蘇說著,手掌一翻,取出了一枚古樸的令牌,上麵有個篆字。
而老懞在看見這枚令牌的時候,渾身都發抖起來,嘴唇顫動。
“你從哪裏...來的?”
這枚古令,赫然是當初他留給紅菱的那個,他絕不會記錯。
怎麼會...到了北侯世子的手裏?!
“可惜啊……”
裴蘇失笑搖頭。
“你到現在都不知道,她為你誕下了個孩子,還將那孩子送到一對老夫婦家養育,她雖在紅萬財的壓榨下死了,但那孩子,卻是長大成人......”
“什麼?!”
老懞渾身一顫,眼眸瞪大,顫動著,雙拳緊握,死死望著裴蘇。
“長大成人...他還活著?”
“原本是還活著,”裴蘇終於露出了殘忍的笑意,“可你剛剛殺了他,不是嗎?”
順著裴蘇的目光,幾人都看到了不遠處倒在地上的鬼麵青年,胸膛被老懞的氣機洞穿,雙眸瞪大,已無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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