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妖梔子的目光越過清衍真人,落在了太清廣場之上的葉清秋身上。
兩人隔空對視。
妖梔子微微歪了歪頭,挑釁地衝著葉清秋挑了挑眼尾。
她的目光並未在葉清秋身上過多停留,而是順著他的肩膀向後望去。
在那裏,有一位相貌清純,身著青色布裙的少女。
妖蝶!
隻是此刻的她卻尤為驚懼,甚至不敢抬頭看她,隻是將腦袋深深埋著,雙腿緊張到戰慄。
“妖蝶啊妖蝶,你果真變心了,”妖梔子識人之術何等高明,一眼便能察覺出妖蝶狀態的不對勁。
她在心底冷冷一笑。
“一個葉清秋而已,何必呢...”
......
就在此時,清衍真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老人的目光不再理會妖梔子,而是沉沉地落在了台階上的葉清秋身上。他的聲音雖然恢復了些許平靜,但依舊透著不可抗拒的威嚴:
“清秋,你既已脫險歸來,有些事,為師需當著天下人的麵問你一句。”
清衍真人指了指東側的白家看台:“幾月前你南下江南,前往江南白家做客。當初在白家,你可曾與白劍川等人,商議過退去與白流瑩婚約一事?”
此話一出,風雪再靜。
葉清秋聽到師尊的問話,先是微微一愣,望著白家看台那邊齊齊沉悶陰沉的臉色,隱隱察覺到了什麼。
“回師尊……”葉清秋心頭一緊,連忙抱拳解釋道,“確有此事。但請師尊切莫責怪白家。當日在聽濤閣,是弟子深感婚約一事不妥,主動提出……”
“夠了!”
清衍真人厲喝一聲,冷漠地打斷了葉清秋的話,甚至帶上了一絲毫不留情的斥責。
“你身為太一首席,言行舉止皆代表宗門顏麵。白家背信棄義在先,你不必在此為他們開脫!”
葉清秋被師尊這突如其來的嚴厲嗬斥震得愣在原地,良久沒有回過神來。他不明白,一向通情達理的師尊,為何會對白家抱有如此深的成見與敵意?
全場的目光也在此刻,於葉清秋與白家眾人之間來回穿梭。
白家看台上,氣氛本就沉凝,而清衍這句話一出,氣氛則更加沉凝。
白家眾人本來也驚駭於先前那葉清秋是魔教妖女所變,而被識破之後,白劍川乃至一批長老心頭忽而還生出了幾分希冀。
但清衍真人這冷漠聲音落下,這份希冀也消失了。
一眾白家核心,皆是齊齊陷入了沉默。
他們從清衍真人冰冷的聲音中知曉,恐怕兩家,當真是沒有半分可能了!
即便婚約一事是那魔教妖女蓄意挑撥,但他們白家與世子裴蘇的親近,卻是實打實的,而後者,纔是清衍真人決心斷絕的真正原因。
此時此刻,再多說什麼,都已失去了意義。
白家眾人不再去看葉清秋,甚至有的人已經開始收拾起了行李。
廣場之上,葉清秋卻也被清衍真人反常的嚴厲鎮住,他轉頭一望,瞧見了諸多白家子弟,但無一例外,皆是神情陰霾或冷淡。
就連與他關係最好的白流雲,此刻也默默移開了目光,嘆息一聲。
唯有一位玄衣青年,神情不變地與他對視,然而葉清秋也未曾從裴蘇的眼中看出什麼,隻看見他對自己輕輕搖了搖頭。
究竟是因為什麼?
難道是因為白家退婚一事,壞了師尊與太一宗的臉麵,如今要與白家斷絕往來。
想到這裏,葉清秋不由得生出愧疚之情,猛然抬眸,迎著清衍真人的目光,大聲說道:
“師尊!弟子並非在為白家開脫!弟子,本身也想同白家解除與白流瑩的婚約,這婚事於弟子而言,也是一種束縛!”
葉清秋的胸膛劇烈起伏,他在數萬人的注視下頓了一下,隨即他忽然轉身,上前幾步,竟一把牽住了那同他一路的青衣少女的手。
“因為,弟子早已經有了心上人!”
一石激起千層浪!
數萬名修士的眼珠子都快瞪掉在了地上,無數人伸長了脖子,熱切地打量著被葉清秋緊緊牽在手中的那個青衣少女。
“老天爺啊!這又是唱的哪一齣?!”
“這青衣少女究竟是何方神聖?是哪個隱世大宗的傳人?還是哪個王侯將相的明珠?”
“竟然將葉首席迷住!”
而在這一片喧鬧聲中,江南風家看台之上,諸多風家人瞧見那位青衣少女的瞬間,神情變得陰沉無比。
葉清秋在天下人麵前承認的心上人,竟然是那位曾經葉清秋在他風家力保的那個魔修女!
......
而廣場之上,小蝶的手被葉清秋牽住的瞬間,她隻感覺她的心跳在此刻漏跳了一拍。
茫然地抬起頭去,卻隻望見一雙熟悉的澄澈如秋霜的眼睛,見她看來,還向著她彎起眼角,眉眼柔和。
“葉哥...”
小蝶呢喃出聲,不敢置信。
但葉清秋卻並未解釋什麼,而隻是緊緊抓住她的手,兩人的手都有些冰冷,說不上誰暖和誰,小蝶卻感覺胸腔如被灌了湧動的岩漿,此刻正在向她的四肢骸骨流去。
為什麼,是真的還是假的...
他真的喜歡我麼?
小蝶在心頭閃電般回憶起了與葉清秋相處的每一時每一刻,從江北到江南,從江南北上祁連山,從回魂穀到崑崙虛......
然而下一刻,她陡然打了個寒戰,溫暖的回憶瞬間如鏡麵破碎,冷冰冰刺進她的心頭。
因為她感受到了裴蘇向這邊投來了目光。
......
“葉清秋...”
雲台之上的清衍真人也為葉清秋的舉動而錯愕,但當他的目光投向小蝶的時候,這位掌教真人足足停頓了好幾個呼吸。
他的身軀微不可察地晃了晃,眼底冰冷之色更濃。
“你這妖女!這也是你的手筆麼!將一位魔教之女安插在我徒兒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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