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太乙玄黃鼎,乃是他四歲之時,在太一祖地最深處的禁地內得到的機緣,全宗上下無不是震驚,他也因此毫無疑問被立為太一首席。
葉清秋本想著能隨著境界的提升,再慢慢提升這法寶的威能,但如今生死存亡,已無從選擇!
下一刻,葉清秋猛地撤去了維持太乙玄黃鼎的雙手。
他將動用這法寶兩成的禁忌威能,雖然反噬依舊可怖,但還不足以傷及他的根基,而他獲得的力量,卻足以讓他走出生天。
法寶散發的太乙玄黃印開始緩緩消散,而與此同時,葉清秋撫著玄黃小鼎上的繁複的紋路,心神相連。
山穀之外,慕容家的人望見這一幕,紛紛露出狂喜之色。
“他終於撐不住了!殺!”
然而不等死士們衝下山去,慕容淩卻狠狠扭著眉頭。
“慢!”
“大哥?”慕容楓疑惑,順著慕容淩的目光望去,隻見葉清秋的雙手猛地結著繁複的印法,最後他的雙指併攏,狠狠地戳向了自己的眉心。
他們看見葉清秋痛苦的嘶吼起來。
他的身體在瞬間弓成了蝦米狀,原本白皙的麵板表麵,一條條宛如虯龍般的青筋根根暴起。那些青筋中流淌的不再是鮮紅的血液,而是透著令人心悸的玄黃光芒。
一股越發恐怖而古老的神通氣息,勾連著他的身軀與那枚玄黃小鼎,慕容家兩公子隻能眼睜睜望著葉清秋的氣息不斷攀升。
“他這是...這葉清秋!”慕容楓瞪大了眼睛。
而慕容淩刀削斧刻的麵容逐漸陰沉,忽然轉頭看著慕容楓,沉聲道:“你走吧。”
“什麼?”
“我們很可能殺不死他了,果然還是低估了葉清秋,他是太一首席,嗬嗬...”
慕容淩掩麵失笑,隨即深吸了一口氣,似有滔天的憤與怨在醞釀,最後看著慕容楓,隻化作了一聲嘆息。
“這是我與他的恩怨,你做得夠多了,別死在這,慕容家今後還需你當家做主。”
說著慕容淩已經掏出了一麵鏡子,那鏡子流傳著古老而混沌的氣息,赫然也是一件法寶。
“大哥……”慕容楓聲音顫抖,似乎被兄長的這番大義所感動。“保重。”
下一刻,慕容楓轉身離去,速度迅捷化作一道殘影,迅速融入了懸崖後方的密林之中。
穿梭了一陣子,等到確認周圍安全的之後,慕容楓才停下腳步,從袖口中摸出了一枚刻著蟠龍紋的傳音符。
真氣注入,符籙微微發亮。
慕容楓壓低了聲音,聲音恭敬:“殿下算無遺策,那葉清秋還真有底牌!”
......
“爾等何人?!”
葉清秋立在高空,白衣獵獵,雙眸卻充斥著古老的玄黃之色,一手托著玄黃小鼎,這一次,他輕易便能擋住四周那十幾位黑袍死士的攻殺。
而他的每一次出手,便由小鼎催動神通,徑直洞穿一黑袍人的生機。
那為首的黑袍人手持古鏡,與他對戰,然而這人雖持著法寶,卻不過隻是持著他人法寶,威能有限。
先前葉清秋敵不過這十幾人,但再禁忌催動法寶之後,情況已然反轉。
一個個黑袍人死在他的手裏,葉清秋神情冷冽,毫不留情,最後一掌轟擊在那為首的黑袍人胸口,將其轟在了山穀中,周圍的岩石樹木盡數震碎。
所有黑衣人已經盡數伏誅,葉清秋一步步走到慕容淩麵前。
一劍挑飛了他的黑袍。
當看清那張因重傷而慘白、卻依然難掩霸氣與桀驁的臉龐時,葉清秋的眼瞳猛然一震,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議之色。
“慕容淩?竟然是你?!”
十二名門金陵慕容家的大公子!
葉清秋怎麼也沒想到,在這裏佈下死局截殺自己的人,竟然是他。
“我與你素不相識,太一宗與你慕容家也歷來是井水不犯河水。你放著九州白麟試不去參加,卻帶人來此地劫殺於我?”葉清秋的劍尖往前送了送,語氣中充滿了不解與憤怒,“為何?!”
“咳咳……哈哈哈……”
慕容淩靠在冰冷的岩壁上,一邊咳血,一邊發出了淒厲而瘋狂的冷笑。他那雙鷹隼般的眸子裏,充滿了刻骨銘心的仇恨。
“葉清秋,別在這裝什麼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了!太一宗首席?呸!不過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偽君子!”慕容淩狠狠地啐了一口血沫,“你自己做的好事,你自己心裏清楚!”
葉清秋眉頭皺得更深了,他收攏了真氣,沉聲道:“我不知道你在指什麼。我葉清秋一生行事,無愧於天地,無愧於道心。有話直說!”
“好!好一個無愧於天地!”慕容淩眼眶赤紅,歇斯底裡地咆哮道,“你敢說,你沒有為了奪取‘命數’,暗中殘害命數子!”
命數?!
葉清秋眉頭狠狠皺起,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手中捏出了一團白色命數。
“你是指這個是嗎?”
慕容淩惡狠狠地盯著葉清秋,近乎聲嘶力竭。
“沒錯!你還知道承認,你就為了這團命數,獵殺了靈兒!獵殺了我的靈兒!”
葉清秋腦海中電光火石,結合慕容淩的話,竟一時明白了許多。
這命數明明在小蝶身上,何以會在那靈兒身上,除非,小蝶身上的命數並非天生的,而是有人轉移在他的身上。
究竟是何人,想來那人就是暗害那所謂靈兒的幕後黑手。
忽然間,葉清秋像是想到什麼,心頭驟然升起劇烈的驚悚之色,隻是下一刻,又被他強行壓下。
“不...不會的,小蝶...”
不知過了多久,葉清秋才終於抬起眼睛,看著慕容淩道:“你找錯了仇家,我非是獵殺命數之人,這命數,乃是我從別處獲得。”
慕容淩錯愕地抬起眼睛,第一反應並不是質疑這段話的真假,而是道:“你不殺我?”
“我不殺你。”
葉清秋收起了劍,麵無神情,衣袍無風而動。
“我不殺你,你乃被人利用,好好想想。”
慕容淩如遭雷擊,最後複雜看了葉清秋幾眼,化作流光離開。
這時葉清秋忽然轉頭看向了山穀一處陡壁之後,麵色凝重,沉聲道:“閣下,又是何人?”
話音落下,一位灰袍老人才緩緩走出,身後還跟著幾位看起緊張的人。
葉清秋麵露驚色。
“玄元宗的人!”
老人笑得古怪,“老夫玄元宗長老齊明,特來向太一首席說上一往事。”
說著老人側過身,一個妖嬈而驚慌的女人立馬跪伏在地,聲音顫抖。
“葉少俠,小女柳如煙...欲...欲告發太一宗清衍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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